坐哪?
宋自得一时惊疑不定,反复去看谢知津的腿,和他淡然从容的脸,彷佛这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一般。
“你这、你这什么破规矩,”宋自得结结巴巴,“我不坐了!”
他心中隐隐感觉不对,不过有过谢知津先前“好脾气”的对待,料定了谢知津不会拿他如何,说话底气也足。
谁知,谢知津一贯温和的表情褪去,直勾勾盯着他,眼神有几分森冷。
“昭昭,我不是在同你商量。”
此人说变脸便变脸,宋自得背脊一凉,霎时间竟让他想起刚翻阅的话本里的男鬼。
“我不……”宋自得灵机一动,“我坐,我坐还不行嘛。”
谢知津面色缓了缓。
宋自得在他的注视中,向后退了两步,一个屁股墩儿坐在了地上。
谢知津蹙眉,双眸半阖,这回,是真的产生了不悦。
他失了耐性,语气轻柔,但透着一点危险,“昭昭,你想要让你的丑闻人尽皆知,是么?”
宋自得面色一变,万万没想到谢知津不仅没了好脾气,还动不动拿他的“把柄”威胁他。
他不忿道:“岂有此理,我拿着你的短处时,可从未动不动威胁你!”
谢知津施施然道:“可我也从未如你这般不听话,不是么?”
他微微低了低头,看着他,“我说过,你要乖一些。”
宋自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总算了然他口中的“乖一些”是何意味。
他艰涩地看向谢知津的双腿,愣了半晌,才撑着身子起来。
都已经走到了谢知津身旁,他还在踌躇,双臀悬空,要坐不坐的。
被谢知津一掌摁下,才结结实实坐了下去。
他踉跄了一下,险些没坐稳,双手自觉攀住了谢知津的脖子。触碰到谢知津时,他才发觉,谢知津同他身上软趴趴的肉不同,瞧着瘦,实则胸膛结实无比。
他坐在谢知津身上,只觉谢知津哪都硬邦邦的,惹得他浑身不适,扭来扭去。
谢知津掐住了他的腰,呼吸粗重了几分,另一只手又捏住他的脸。
宋自得以为他又要发作,紧张道:“我、我这都听话了……”
谢知津默然片刻,这次声音不似方才那般冷,轻缓了不少,“嗯,很乖。”
宋自得一个男子,被他如此夸赞,不禁面红耳赤,还有说不出的羞耻。
“乖昭昭,”谢知津松了他的脸,又颁布了新的命令,“给我倒杯茶。”
“倒茶?”
宋自得看了看茶壶,在案几的另一侧,若是倒茶,总要起身走过去。
他松了口气,心想还算谢知津有些良心。
然而在他想要起身时,谢知津的手掌却依旧禁锢着他的腰,没有挪开。
宋自得的那点力气,在他面前犹如蚍蜉撼树,谢知津不松手,他动弹一下都艰难,他恼怒道:“不是倒茶吗!松手!”
“是啊,”谢知津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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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昭昭便这样倒就是。”
宋自得坐在他的腿上,同他对视,总算后知后觉——谢知津这厮就是故意的!
他咬唇,忍!
宋自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起身,便只好将上半身探出去,指尖艰难地去够茶壶的壶柄。
他动作时,谢知津特意给他挑选的衣裳便见了功效,腰间没有腰封,只有一条系带,松松垮垮地挂在他身上,他抬手时,袖子滑落至肘间,露出雪白的小臂,肩线也向外滑落,领口敞着,一眼能看到锁骨,仔细瞧,还能瞧出来他留下的吻痕,吻痕留了数日,渐渐淡得只能看出一点影子。
又骚又乖。
他知晓宋自得昨夜看话本,话本他精心选过,为的是开一开宋自得的情窍。
观他今日神情,想来是接受了一些同男子亲昵。
忽地,宋自得腰一软,颤着趴在了案几上,指尖一松,好不容易握住的壶柄顺势滚落,紫砂壶摔了个粉碎。
他大惊失色,生怕谢知津要他赔银子,又多一个被拿捏的把柄,先发制人,“你摸我作什么!好好的壶都摔了!”
谢知津叹息:“可惜了这把名家手制的壶。”
宋自得生怕他借题发挥,“先说好,可赖不着我,都怪你。”
往常那个通情达理、君子无双的谢知津似被狗吃了,好似听不懂一般,“昭昭可真爱闯祸。”
若是旁人,被一口一口锅扣下来,早该崩溃,宋自得不吃他这一套,脆生生道:“我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