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反派诱哄后 > 24.第 24 章
    宋自得自幼皮实,旁人家的孩子得个风寒要死要活,他捱个两日便好,只是这回,兴许是应了“心病难医”这句话,真有几分病去如抽丝。

    他成日恹恹地躺在床上,除了服药、用膳,连地也不下。

    谢知津一时头疼。

    他以为宋自得受了打击,便也容着他,谅他病了,又吩咐下去,让府中人紧着他来。

    这日晌午,下人敲响了厢房门。

    原本坐在木桌旁的宋自得,顿时往床上一扑,顺滑无比地钻进了被窝中。

    ——是的,他早好了。

    只是谢知津有言在先,他病好了还要去伺候人,想想他要任由谢知津驱使,宋自得便心生一计。

    他多病一段时日,不就成了?

    他简直是聪慧绝顶!

    可他如此聪慧之人,竟叫一个男人破了身子,想想又不禁悲从中来。

    装出的病也多了三分真。

    下人进了屋,“宋举人,您的午膳,给您放桌子上了。”

    “等等,”宋自得在被窝中探头,对着伺候的下人道,“你有什么时兴的话本么?”

    他万念俱灰、心死如灰、心如槁木、哀莫大于心死,主角当不成了,便想着捡起了老本行——看小说。

    下人早得过吩咐,不论宋自得说什么,他答应便是。

    虽说这要求委实奇怪,下人要是应了一声,转头将此事告知了谢知津。

    谢知津听后,神情难辨,一时间还有几分啼笑皆非。

    “他要,给他便是,派人去书铺中挑几本给他。”

    谢知津又道:“不要随意找,要挑一挑。”

    他唇角一勾,修长的手指攥着笔杆,观他神情泰然,不知情的还当他在写公文。

    写完后,他将纸扔给了下人。

    下人一看,忍了又忍,方才没露出异色。

    *

    话本到宋自得手中时,都是崭新的,还透着油墨的香。

    他兴奋地搓了搓手,什么病什么痛的,顿时烟消云散,想都想不起。

    谁知,这话本越看越不对劲。

    起先是讲,一位书生进京赶考,历尽千辛万苦赶路,路上盘缠见了底,眼见便要露宿街头。

    宋自得深有同感,看得连连点头。

    转折来到一个暴雨夜,书生找到了一间破庙,打算借住躲雨。

    夜里怪事频发,不是蜡烛点不亮,便是关得好好的门被风吹开,明明屋顶并未漏雨,他却总觉身上潮湿,似有水珠往他身上流。

    在书生夜里睡着后,一双苍白的手抚上了他的身。

    宋自得看得紧张不已,他当这是一本灵异志怪的话本,生怕书生被鬼怪吃了。

    然而,吃是吃了,却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在男鬼抚上书生后……话本中的描述不知为何,越来越露骨、越来越香艳。

    直到男鬼将书生的衣服都扒了,宋自得才猛地合书。

    天杀的!又是分桃断袖!

    宋自得气得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须臾,他又回到话本前——此话本主角的身份甚合他心意,就是这笔者不知抽了什么风,令他看都看不下去。

    他转而去翻另外几本。

    另外几本倒正常了,不过都是些纨绔小公子同千金小姐的情情爱爱,属实没什么意思。

    翻了许多,宋自得又将视线落在了那本书生与男鬼的话本上。

    他倒不想看书生与男鬼如何。

    可这书生,若是被男鬼……之后呢?这书生该如何自处?又如何继续考取功名?

    不如,他翻一翻?

    若是有什么香艳戏码,他速速略过去便行了。

    宋自得将自己劝服了,却还是当贼一般,探头探脑生怕有人敲门。

    隔日,宋自得顶着两个大黑眼圈,释然地笑了。

    原来,哪怕有分桃断袖之癖,也不影响封侯拜相、权倾朝野。

    书生如此穷苦,却也能借着男鬼的特殊法术,一步步登向顶峰。

    谁说被分桃了便不能是主角!

    宋自得感觉,一股从未有过的力气充斥着他的全身。

    他想好了,他要重振旗鼓!

    决心要重振旗鼓的宋自得,刚迈出房门后不久,便被下人叫住了。

    “宋举人身上可是好些了?”

    宋自得正了正衣襟,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承蒙近日的照顾,好多了。”

    “如此便好,”下人道,“谢大人说,若是您好了,便快些去书房伺候吧,他还等着您呢。”

    ……什么?!

    *

    去书房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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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自得不知几次辱骂谢知津。

    他当真是瞎了眼,竟还真觉得谢知津是个好人。

    也不知谢知津是什么顺风耳,隔着门便听出了他的声音,无需下人通传,已经有人帮他打开了书房门。

    书房内,谢知津端坐在案前,脊背挺直如松,纸笔从容。

    听见他的脚步,他瞥来似笑非笑的一眼。

    “来磨墨。”

    他,堂堂举人老爷,做书童的活?

    宋自得站定,清了清嗓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

    大丈夫宋自得走到了谢知津身旁。

    想上次他来,还能大摇大摆坐在谢知津的位置上耀武扬威。如今没椅子的成了他,研墨也只能站着。

    如此大的谢府,书房中就不能备第二张椅子么!

    宋自得暗自腹诽。

    谢知津好似真的在忙,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莎莎”声。宋自得还当他一定会为难自己一番,却不想他如此消停,不知不觉间也放下了警惕心。

    他有些时日没动弹,浑身也懒散了,站了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双腿便开始发酸。

    谢知津似观察到了,十分“体谅”道:“昭昭可是累了?”

    又从他口中听见“昭昭”二字,宋自得几乎算得上麻木。

    “自然,换你站半晌试试?”

    坏了,这张坏嘴。

    他同谢知津这般说话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不过,谢知津应当也不会计较。

    谢知津貌似确实并未同他计较。

    他笔尖不停,声音也淡淡的,“既累了,昭昭便坐下吧。”

    宋自得闻言,立即雀跃起来,扬声冲着门外喊:“哎!拿张椅子进来!”

    “不,”谢知津缓声制止,似笑非笑,“昭昭,我这书房当中有个规矩,只能有一张椅子,你若想坐下,便只能想想,要坐在何处。”

    宋自得怔住,糯米白的脸转了转,四处看。

    这里的书架太高,谢知津的案几又堆满了公文,谢知津故意的,是想让他坐地上?

    这时,谢知津总算撂了笔。

    他在宋自得的注视中,端坐着,缓缓岔开了腿。

    宋自得的视线,一下子便落在了他的腿上。

    谢知津好整以暇,“昭昭,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