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170章 算计
    第一百七十章 算计

    正蓝旗驻地,距离沈阳城三十里的一处大营。

    莽古尔泰正坐在帐中饮酒,面前的铜盆里炭火熊熊。

    他身材魁梧,脸上有道旧疤从眉角拉到下颌,喝到兴起时便把酒碗往桌上一顿,骂道:“离主条例?哼!汗王这是要让奴才骑到旗主头上!当年父汗在时,何曾有过这种混账规矩!”

    帐内几个心腹低头不语。

    其中一个叫萨哈廉的包衣头目小心翼翼道:“贝勒爷,听说汗王最近在查各旗私藏的甲胄……”

    莽古尔泰冷笑一声:“查吧!老子正蓝旗这些年替汗王打仗,死了多少人?留点甲胄防身怎么了?真要查到我头上,我倒要当面问问他,当初大凌河那一仗是谁的错!”

    他话音刚落,帐外忽然传来马蹄声。一名亲兵快步入内,单膝跪地:“贝勒爷,汗宫来人,说大汗召贝勒爷明日入宫商议辽西军务。”

    莽古尔泰眉头一皱,随即大笑:“商议军务?好啊!老子正好当面把话说清楚!”

    他一仰脖把碗中酒喝干,挥手道:“备马,明天一早进城!”

    .....

    次日清晨,沈阳城东门。

    莽古尔泰只带了二十余名亲随,骑马入城。

    北风呼啸,浑河边的薄冰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他身上披着厚重的狐裘,腰间挂着弯刀,脸上神色倨傲。

    进城后,一队巴牙喇兵早已在街口等候,为首的正是多尔衮的心腹将领硕托。

    “贝勒爷,大汗在汗宫等候,请随我来。”

    硕托行礼,声音恭敬。

    莽古尔泰哼了一声,没有多言,跟着队伍往汗宫方向而去。

    沿途街道两旁,商铺大多关门,行人稀少,气氛比往日肃杀许多。

    汗宫正殿外,范文程早已候着。

    他见莽古尔泰到来,上前两步,温和道:“贝勒爷来得正好,大汗正在殿内等您。”

    莽古尔泰大步迈入殿内。

    殿中炭火极旺,皇太极坐在上首,身后站着多尔衮、济尔哈朗等亲信。

    “臣弟参见大汗。”莽古尔泰单膝跪下,声音洪亮。

    皇太极没有立刻让他起来,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莽古尔泰,大凌河一战,你当众拔刀,是何居心?”

    莽古尔泰心头一沉,却仍梗着脖子道:“那一仗若按臣弟的打法,何至于折损那么多兵马?大汗当时……”

    他话未说完,殿外忽然涌进数十名巴牙喇兵,刀剑出鞘,寒光闪烁。

    皇太极的声音骤然转冷:“来人!将莽古尔泰拿下!”

    莽古尔泰猛地抬头,怒吼道:“皇太极!你这是要杀人夺权吗?!”

    多尔衮上前一步,冷声道:“莽古尔泰,你私藏甲胄、咒骂汗王、勾连汉人包衣意图不轨,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范文程适时呈上一叠文书:“贝勒爷,这是从正蓝旗搜出的私藏甲胄清单,以及包衣们联名控告的状纸,您私下聚敛粮草、虐待包衣、散布对汗王不满的言论,已触犯离主条例与谋逆之罪。”

    莽古尔泰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几名巴牙喇兵死死按住:“皇太极!你这是栽赃!那些甲胄是老子替你打仗留下的!你今日杀我,他日诸贝勒人人自危!”

    皇太极缓缓站起:“我念在兄弟之情,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正蓝旗兵权,贬为庶民,可免一死。”

    莽古尔泰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悲愤:“免一死?哈哈哈!皇太极,你当我莽古尔泰是贪生怕死之徒?父汗当年打下的江山,你却要用汉人的法子来对付自家兄弟!来吧,杀了我!看正蓝旗的兄弟们服不服!”

    多尔衮眼中杀机一闪,手已按上刀柄。

    皇太极却抬手止住:“拖下去,先关入天牢,明日午时三刻,召集诸贝勒,当众审问。”

    莽古尔泰被拖出大殿时,仍在破口大骂:“皇太极!你不得好死!努尔哈赤的子孙,不会都像你这般阴险!”

    殿门关闭,骂声渐渐远去。

    皇太极重新坐下,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范文程低声道:“大汗,此事一出,正蓝旗必然震动,是否需要提前派兵弹压?”

    皇太极点头:“多尔衮,你带一千巴牙喇兵,即刻前往正蓝旗驻地,控制旗主与甲士,济尔哈朗,你负责安抚其余诸旗,就说莽古尔泰意图谋反,已被控制。”

    两人领命而去。

    当天下午,正蓝旗驻地一片混乱。

    巴牙喇兵突然封锁营门,挨帐搜查。

    旗主们被集中看押,有人试图反抗,当场被斩。

    包衣们则被召集,宣读离主条例,允许他们控告旧主。

    短短半日,正蓝旗便彻底瓦解。

    入夜,汗宫后殿。

    皇太极独自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范文程悄无声息地进来,躬身道:“大汗,莽古尔泰在天牢中仍在大骂,是否……”

    皇太极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却冰冷:“明日审问之后,赐他一杯毒酒,告诉诸贝勒,这是他咎由自取。”

    范文程微微一颤,随即应道:“臣遵旨。”

    ......

    次日午时,汗宫正殿前广场。

    诸贝勒、八旗大臣齐聚。

    莽古尔泰被五花大绑押上台,头发散乱,脸上有新添的淤青,却仍昂着头。

    皇太极高坐主位,历数其罪:大凌河阵前拔刀、私藏甲胄、虐待包衣、散布谣言、意图谋反……

    每一条罪状都有人证物证。

    正蓝旗的包衣头目萨哈廉当场作证,哭诉莽古尔泰如何苛待他们。

    几名旗主也被迫出面,指证其私藏粮草。

    莽古尔泰听着听着,忽然大笑起来:“皇太极!你好手段!这些证据,都是你让人伪造的吧?哈哈哈!好一个离主条例,原来是离我这个兄弟的命!”

    台下诸贝勒面面相觑,有人低头不语,有人暗自心惊。

    皇太极面无表情:“莽古尔泰,你罪证确凿,还有何话可说?”

    莽古尔泰吐出一口血沫,瞪着皇太极:“我只恨当年父汗没把汗位传给代善二哥!否则今日也不会有你这等阴险小人!”

    此言一出,整个广场瞬间死寂。

    诸贝勒、八旗大臣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坐在左侧第二位的代善。

    代善本就年事已高,须发斑白,此时脸色骤然煞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脚步踉跄,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走到殿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却竭力高亢:

    “大汗明鉴!代善对汗廷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莽古尔泰口出狂言,分明是想挑拨兄弟之情,动摇国本!臣请大汗严惩此逆贼,以正视听!”

    代善一边说,一边重重叩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他知道,此时若不立刻表态,自己极有可能被牵连进去。

    莽古尔泰的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在了他心口最软的地方,当年努尔哈赤曾一度属意他继承汗位,却最终落到了皇太极手中。

    台下其他贝勒见状,也纷纷低头,不敢再多看一眼。

    莽古尔泰看着代善那副惶恐跪地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发出更加刺耳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