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140章 杀鸡儆猴
    第一百四十章 杀鸡儆猴

    翌日,天还没亮,陈景就起来了。

    他穿上明光铠,系好甲带,出了门。

    院子里,四百线列步兵和两百掷弹兵已经列好了队。

    裂片迷彩在晨雾中几乎和灰蒙蒙的天色融为一体,只有钢盔的轮廓在微光中隐隐约约。

    燧发枪和夏普斯步枪扛在肩上,枪口朝上,整整齐齐。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没有人动。

    陈景翻身上了重猎马,拉了拉缰绳,朝堡门走去。

    队伍跟在后面,脚步很轻,靴子踩在黄土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出了堡门,陈景分出一半人给刘大,让他带着往西路去。

    自己带着剩下的三百人,沿着官道往东走。

    东路堡子离镇川堡不到四十里,骑兵急行军半个时辰就到。

    但陈景没有急,他走得慢,走得稳,三百人的队伍在官道上拉成一条长线,裂片迷彩在黄土梁子上忽隐忽现。

    走到半路,前锋探子回来了。

    “大人,张德功在堡里,没有防备。”

    陈景点了点头,催着马加快了速度。

    东路堡子不大,堡墙年久失修,好几处的垛口都塌了。

    堡门口站着两个哨兵,穿着破旧的鸳鸯战袄,靠在门洞边上打瞌睡。

    他们听到马蹄声,抬起头,看到官道上那片黑压压的队伍,愣了一下,然后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连滚带爬地往堡内跑。

    陈景没有停。

    重猎马迈着步子,稳稳地朝堡门走去。

    身后,三百人跟着,步伐整齐,靴子踩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几乎没有人去关闭堡门。

    陈景骑马进了堡,院子不大,一眼能望到头。

    十几间土坯房挤在一起,墙根下堆着几捆柴火,灶台上搁着几口黑锅。

    张德功从正屋里跑出来,衣裳还没穿齐,光着膀子,手里攥着一把腰刀。

    他看到陈景,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又从惊恐变成强装出来的镇定。

    “陈……陈将军,您怎么来了?”

    陈景没有下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德功,你的事发了。”

    张德功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陈景没有给他机会。

    他朝身后招了招手,四个兵丁从队伍里走出来,两个按住张德功的胳膊,两个下了他的刀。

    张德功没有挣扎。

    院子里已经站满了兵,裂片迷彩在晨光中连成一片,枪口齐刷刷地对着他,他连跑的地方都没有。

    “把人押回去。”

    陈景说。

    兵丁把张德功捆了,推搡着出了堡门。

    陈景骑在马上,在堡子里转了一圈。

    库房空了,粮仓空了,兵器架上只有几把生锈的刀。

    ........

    队伍沿着官道往西走,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迎面碰上了刘大派来的探子。

    探子勒住马,翻身下来。

    “大人,刘千总那边也成了,李万全被抓了,堡里的流寇也被缴了械,一个没跑。”

    陈景点了点头,一夹马腹,加快了速度。

    回到镇川堡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

    张德功和李万全被关在后院的空屋子里,门口站着哨兵,刀出鞘,弓上弦,谁也不让靠近。

    陈景没有去见他们,让刘大把人看好,别饿着,也别撑着,等过几天再处理。

    消息传得比风快。

    东路和西路的守备被抓了,罪名是通匪。

    这个罪名,在榆林镇,在任何边镇,都是死罪。

    没有人敢求情,也没有人敢打听。

    各堡的守备、把总一个个噤若寒蝉,当天晚上就派人送来了帖子,说愿意听陈将军调遣,绝无二心。

    ........

    当晚,陈景坐在屋里,把系统面板唤了出来。

    光幕无声无息地展开。

    部队上限那一栏,数字跳到了10000。

    陈景打算再招点人。

    起码够一万的数。

    想要坐镇榆林镇,手底起码一万人。

    而且陕北,活不下去的百姓多的是。

    只要粮饷跟得上,招兵从来不是问题。

    第二天一早,陈景把刘芳亮叫到屋里。

    “招兵。”

    “从流民、溃兵里招,身体好的,年纪轻的,都要,先招两千,编入后备营。”

    刘芳亮翻开账本,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

    “大人,粮草只够吃四个月,再招两千人,怕是撑不到开春。”

    “撑不到也得撑。”

    陈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粮食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招兵。”

    刘芳亮点了点头,合上账本,出去了。

    招兵的告示贴出去的当天,就有人来了。

    先是三五个,后是几十个,再后来是成百上千。

    陕北的流民太多,活不下去的百姓太多。

    镇川堡管吃管住发饷的消息,像风一样在黄土塬上刮过,从榆林刮到延安,从延安刮到绥德。

    刘芳亮带着王伦、孙文翰几个人在堡门外登记造册,从早忙到晚,笔没停过,账本换了一本又一本。

    名字、籍贯、年龄,一项一项地记,记得工工整整。

    “张狗剩,延川人,十八岁。”

    “李栓柱,清涧人,二十二岁。”

    “王石头,米脂人,十九岁。”

    三天之内,两千人的名额就满了。

    后备营的校场上,新兵站成了歪歪扭扭的几个方阵。

    高一功带着老兵训练他们。

    从队列开始练,向左看,向右看,向前看。

    新兵们笨手笨脚,左右不分,转错了方向,撞到旁边的人,高一功骂,骂完了再教。

    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

    慢慢地,队形有了样子,步伐也整齐了些。

    翠儿和高桂英也没有闲着。

    后院的那排平房里,纸壳定装弹的生产线日夜不停。

    翠儿坐在最前面那张桌子后面,手指翻飞,一个接一个地卷纸筒。

    高桂英坐在她旁边,负责装药,小勺子舀了火药,倒进纸筒里,每一勺都一样多。

    新招来的妇人们坐在后面的桌子旁,有的负责刷桐油,有的负责晾干,有的负责装箱。

    作坊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停过。

    北山的炼铁炉已经增加到五座了。

    赵石头带着匠人们日夜不停地烧,铁水一炉接一炉地流出来,冷却后打成铁锭,堆在棚子里。

    铁锭垒成垛,从棚子这头码到那头,黑沉沉的一片。

    赵石头拿了一块铁锭,在手里掂了掂,又用锤子敲了敲,声音清脆,没有裂纹。

    “大人,这铁比市面上买的还好。”

    陈景点了点头。

    “好好练,将来镇川堡也可以将这些东西卖到山西。”

    赵石头应了一声,转身跑回炉子旁边,扯着嗓子指挥匠人们干活。

    火药作坊也扩建了。

    从山西运来的硫磺堆满了库房,硝石从老墙土里一锅一锅地熬出来,木炭自己烧。

    刘芳亮过秤记账,每天入库的火药都有数百斤。

    纸壳定装弹的库存已经攒到了一万五千发。

    金属弹壳定装弹没有那么快,工艺复杂,匠人们还在摸索。

    陈景不急,这东西急不来。

    银两的事,陈景也没有落下。

    各堡的粮饷统一由镇川堡调配之后,空额就出来了。

    东路、西路那两个守备被抓之后,堡里的兵额重新核定,该裁的裁,该补的补。

    空出来的粮饷,刘芳亮一笔一笔地记在账本上,入了镇川堡的库房。

    账面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好看。

    刘芳亮把账本摊在陈景面前。

    “大人,这个月应该结余千两。”

    陈景仔细看了看,松了口气。

    投资这么久,总算有结余了。

    .......

    固原。

    洪承畴坐在总督衙门的后堂里,面前摊着陈景送来的那封信。

    蒙古各部有异动,土默特部、喀喇沁部正在集结人马,开春之后必有大举。

    “来人。”

    一个书吏从门外闪进来,垂手而立。

    “去,把王总兵请来。”

    书吏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