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141章 副总兵
    第一百四十一章 副总兵

    洪承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蒙古人动了,这事他早就知道。

    不比陈景,洪承畴在蒙古一直都是眼线。

    准确的说,应该是每任三边总督。

    庄秃赖败退回草原之后,一直没有消停,四处联络各部,说要报仇。

    土默特部、喀喇沁部起初没答应,但架不住庄秃赖一趟一趟地派人去。

    但他不着急。

    蒙古人集结需要时间,开春之前打不起来。

    他有的是时间准备。

    门外传来脚步声。

    王总兵掀帘进来,抱拳。

    “督台,您找我?”

    洪承畴睁开眼,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王总兵坐下来。

    “蒙古人那边有动静,你知道了吧?”

    王承恩点了点头。

    “听说了,土默特部和喀喇沁部都在调人,庄秃赖也在到处跑,估摸着,开春之后少说能凑个两三万人。”

    洪承畴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

    “你那边,兵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

    王承恩说:“榆林镇那边,陈景有五千兵,守城够了,宁夏镇那边,末将已经去信,让他们做好准备,固原本镇的一万兵,随时可以调。”

    洪承畴点了点头:“先不急,蒙古人还没动,咱们也不急着动,你回去之后,让各营把兵额点清楚,粮草备足,军械检查好,等蒙古人真动了,再调不迟。”

    王承恩应了一声,站起来,抱了抱拳,转身出去了。

    洪承畴一个人坐在后堂里,看着桌上那封信。

    他拿起笔,蘸了墨,铺开一张纸,给陈景写回信。

    本官已调榆林、宁夏、固原三镇兵马,准备迎敌,你那边盯紧了,蒙古人一动,立刻报信。

    写完了,洪承畴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把纸折好,塞进信封。

    然后他又拿起笔,蘸了墨,铺开另一张纸,开始写奏折。

    这一次,他写得很慢,字迹工工整整。

    “臣洪承畴谨奏:榆林镇参将陈景,自任职以来,屡立战功,忠勇可嘉,今蒙古各部蠢蠢欲动,边防空虚,非强将不能镇守,臣请旨,升陈景为榆林镇副总兵,总揽榆林防务。”

    写完了,他放下笔,把奏折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折好,塞进另一个信封。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书吏推门进来。

    “这份奏折,加急送去京师。”

    书吏接过信和奏折,抱了抱拳,转身出去了。

    洪承畴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

    蒙古人动了,流寇还没剿干净,朝廷的粮饷还没拨下来。

    事情一件接一件,没完没了。

    他叹了口气,端起茶碗,把最后一口凉茶喝了。

    ........

    京师,兵部。

    奏折送进文渊阁的时候,周延儒正在批阅文书。

    旁边是温体仁。

    周延儒看了他一眼:“洪承畴要升陈景为榆林镇副总兵,你怎么看?”

    温体仁不紧不慢的说:“陈景这个人,能打,解米脂之围,破蒙古五千骑兵,剿王左挂,打宜川,战功摆在那里,升副总兵,不算破格。”

    周延儒点了点头:“但升得太快了,从把总到副总兵,两年多,放在大明朝,这是头一份。”

    “快是快,但眼下这个局面,不快不行。”

    温体仁说:“假如蒙古人开春之后有大举,榆林镇不能乱,乱了,南边的流寇也会往北跑,洪承畴在固原,顾不过来,榆林需要一个能镇得住的人。”

    周延儒沉默了片刻:“陈景镇得住?”

    “应该可以。”

    温体仁说,“洪承畴不是说了,这个人,有手腕,有胆略,有兵。”

    周延儒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那就准了?”

    温体仁笑了笑。

    “这样的话,榆林就稳了,榆林稳了,洪承畴就能腾出手来对付南边的流寇,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周延儒没有再说话,拿起笔,蘸了墨,在奏折上批了几个字。

    “准!榆林镇副总兵陈景,总揽榆林防务,兵部备案,即日行文。”

    批完了,他把奏折递给旁边的书吏,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

    消息传到榆林镇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来传信的还是那个吏目。

    “陈将军,恭喜恭喜,阁老们都说了,榆林镇就交给将军了,将军好好守,守好了,将来还有重用。”

    随后陈景站在堡门口,看着那匹青骡子在官道上越跑越远。

    他把文书展开,“副总兵”三个字映入眼帘,红彤彤的御印盖在上面,格外醒目。

    陈景转过身。

    刘大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笑,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高一功、王破军、李过、刘宗敏、巴图也都在,一个个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说话。

    陈景看了他们一眼。

    “收拾东西,准备搬家,榆林镇,总兵府。”

    .........

    总兵府比镇川堡的屋子大得多。

    三进的院子,青砖到顶,门口蹲着两尊石狮子,门楣上挂着“榆林镇总兵府”的匾额,黑漆金字,笔力雄浑。

    陈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迈步走了进去。

    前院是议事厅,正中摆着紫檀木的长案。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舆图,标注着榆林镇沿边各堡寨的位置。

    陈景在长案后面坐下来,这地方,以后就是他的了。

    后院是住处,比前院小一些,但收拾得干净。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

    陈景在正房里转了一圈,柜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翠儿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裳。

    她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没敢说。

    “进来。”

    陈景说。

    翠儿迈过门槛,把包袱放在桌上,站在旁边,垂着手,低着头。

    “以后你就住这。”

    陈景指了指东厢房:“那边是厢房,你挑一间。”

    翠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她没有说话,转身出了正房,朝东厢房走去。

    高桂英没有跟来。

    陈景让她留在镇川堡,管着作坊和后勤的事。

    随后陈景站在总兵府门口,看着官道上那支正在进城的队伍。

    重步兵在前,线列步兵在中,掷弹兵在后,裂片迷彩在灰蒙蒙的天色中几乎和城墙融为一色。

    燧发枪和夏普斯步枪扛在肩上,枪口朝上,整整齐齐。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东张西望。

    榆林镇的百姓站在街道两边,看着这支队伍从面前经过,他们没有见过这样的兵。

    钢盔,乌黑发亮的步枪。

    陈景没有在意那些目光。

    他转过身,走回议事厅,坐下来,开始处理积压的公文。

    榆林镇的账目比镇川堡复杂得多,吃空饷、喝兵血、冒领军饷,一笔一笔,触目惊心。

    以前更是在册兵丁两万有余,实有不到八千。

    至于多出来的一万两千人的粮饷,进了谁的腰包,根本不用猜。

    不过现在,原榆林镇的兵卒十不存一,倒是不用费心整理。

    陈景把账本合上,放在桌上。

    他没有急着动手,等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让刘大把各堡的守备、把总叫到总兵府,一个一个地见。

    问的话不多,无非是堡里有多少兵、多少粮、多少军械。

    问到的人老老实实地答,不敢隐瞒。

    有几个想糊弄的,陈景把账本摊开,指着上面的数字,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

    那几个人脸色白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嘴唇哆嗦了两下,说不出话来。

    第三天,陈景动手了。

    他拿下了三个守备、两个把总,再上之前那俩。

    罪名是吃空饷、喝兵血、冒领军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