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明野战掷弹兵
陈景睁开眼,站起来,推开窗户。
院子里什么都没有。
但堡门外,黄土官道上,二十几辆牛车排成一列,正朝镇川堡的方向驶来。
这时候,那四百名待升级的轻步兵也已经在堡门外站好了。
他们穿着原来的鸳鸯战袄,腰挎腰刀,背着圆盾,站在那里,鸦雀无声。
赶车的人开始从牛车上往下搬东西。
箱子一口接一口地从车上抬下来,打开,里面的燧发枪、棉甲、手榴弹、弹药包,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几个赶车的人动作很快,配合默契,一个人开箱,一个人分发,一个人在旁边整理,眨眼间就把东西分成了四百堆。
这时,陈景已经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站在最前排的那个轻步兵第一个动。
他把原来的腰刀解下来,放在脚边,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棉甲,抖开,套在身上。
然后他从地上拿起那支燧发枪,枪托抵在肩膀上试了试,左手托着枪身,右手握住枪托颈部,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
标准的持枪姿势。
陈景的目光从第一个兵身上移开,往后面扫去。
四百个人,同时在做同一件事。
穿棉甲,挂弹药包,挂手榴弹袋子,拿起燧发枪,站直身体。
随后陈景转过身,看了一眼那二十几辆牛车,又看了看那些赶车人,赶车的人已经搬完了东西,站在车旁边。
“车留下,人回去。”
陈景说。
领头的赶车人抬起头抱了抱拳,转过身,带着其余的人,沿着官道原路返回了。
二十几辆牛车停在堡门口,牛耷拉着脑袋,喘着粗气,鼻子里喷出白雾。
陈景朝刘大招了招手。
“把牛赶进去,交给赵石头,好生养着。”
刘大应了一声,招呼几个兵丁过来,赶着牛车进了堡。
陈景站在堡门口,看着那些刚刚换装完毕的线列步兵。
四百人,排成四个方阵,靛蓝色的棉甲在阳光下连成一片。
燧发枪扛在肩上,枪口朝上,弹药包和手榴弹袋子在腰间晃来晃去。
.............
陈景站在堡门口,看着那四百人列队走进军营,转过身,朝屋里走去。
他走回床边坐下,又唤出系统面板。
【大明边军线列步兵(200名)可升级——大明野战掷弹兵,进阶费用:20两/人。】
陈景盯着那行字看了几息。
二十两一个,比线列步兵贵一倍。
但陈景没有犹豫,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点了一下。
【确认进阶:大明野战掷弹兵×200,消耗白银4000两。】
【升级成功,部队状态更新中……】
这一次,他没有等。
站起来,出了屋,穿过院子,朝堡门走去。
堡门外,黄土官道上,又是十几辆牛车,正朝镇川堡的方向驶来。
牛车在堡门口停下来,一辆接一辆,排了长长一溜。
领头的赶车人跳下车,走到陈景面前,抱了抱拳,转身走到车尾,解开麻绳,掀开箱盖。
箱子里的东西不一样了。
枪身更短,更粗壮,枪管乌黑发亮,枪托是深色的胡桃木,握持处刻着防滑纹路。
枪机结构复杂,击锤在后,扳机护圈很大。
枪身侧面刻着编号和一行小字,陈景凑近看了一眼。
应该是夏普斯步枪。
这是一款带有传奇色彩的武器,从美国南北战争到西部拓荒都有它的身影。
开创了下落闭锁的设计。
通过扳动扳机护圈,枪机垂直下降露出弹膛,完成装填后,复位枪机即可闭锁。
这个设计非常坚固可靠。
陈景把枪拿起来,掂了掂。
比燧发枪重一些,但平衡更好,枪托抵在肩膀上,枪口自然朝前,不翘不沉。
他试着拉动枪机,动作顺畅,金属摩擦的声音清脆利落。
击锤扳开,咔嗒一声,锁死了。
他扣动扳机,击锤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其实夏普斯步枪早期型号受后膛漏气的困扰,实战表现不是很理想。
但现在这款,明显应用了可靠的闭气机构,也算解决了这一难题。
陈景把枪放下,走到第二辆车旁边。
掀开箱盖,里面是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
裂片迷彩。
灰绿色、土黄色、深棕色,不规则的斑块交错分布,像秋天的枯草和黄土混在一起。
他伸手摸了摸,布料厚实,防水,表面有一层蜡质的涂层。
旁边叠着一件雨披,同样的迷彩,展开来能罩住整个人和身后的背包。
雨披的内侧缝着几根绳子,可以绑在树上搭成简易帐篷。
第三辆车,掀开箱盖,里面是一顶顶钢盔。
圆顶,宽边,内衬是皮革的,下巴带子系着铜扣,钢盔表面涂着哑光的军绿色。
陈景拿起一顶,戴在头上,试了一下。
第四辆车,掀开箱盖,里面是一个个牛皮袋子,鼓鼓囊囊的。
陈景打开一个,里面是.52口径的金属弹壳定装弹,铜壳铅芯,底火完好。
弹头尖细,比纸壳弹更流线,表面镀着一层薄薄的铜。
他把子弹托在掌心,沉甸甸的,压在掌心里,像一小块铁。
手榴弹也不一样了。
不是铸铁的圆球,是圆柱形的,木柄,铁壳,表面铸着网格状的纹路,引线藏在木柄里面,盖子拧开就能拉。
陈景拧开一个盖子,拉出一截引线,白棉线,浸过火药,轻轻一拽就能点火。
他把引线塞回去,拧好盖子,放回箱子里。
还有工兵铲,木柄,铁头,折叠起来能挂在腰带上,展开来能挖土、能砍树枝。
以及水壶、背包。
陈景把东西放回去,转过身,看那些赶车人搬货。
那两百名线列步兵已经站好了。
开始换装。
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两百个人全部穿戴完毕,站得笔直。
裂片迷彩在阳光下连成一片,灰绿、土黄、深棕交错,站在黄土官道上,远远望去几乎分不清人和土地。
有点像某位故人。
...........
给部队升完级后,陈景也开始着手准备其他事情了。
比如某些不听话的人。
但陈景没有立刻动手。
他等了两天。
这两天里,那四百名线列步兵和两百名掷弹兵已经编入了作战序列。
裂片迷彩的身影在校场上列队时,其他营的兵丁纷纷侧目,有人低声议论,但没有人敢靠近。
那身衣裳太扎眼了。
刘大站在校场边上,看了好一会儿,转过身,朝陈景的屋子走去。
他推开门,陈景正坐在床边看舆图。
“大人,那两个守备的事,查清楚了。”
刘大把一张纸递过来:“东路守备张德功,西路守备李万全。两个人都是本地将门出身,在边军混了十几年。”
“张德功手下三百兵,李万全手下两百多,兵额都是虚的,实有不到一半,两个人都不服,私底下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说什么一个毛头小子也配管榆林四路。”
陈景接过纸,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通匪的罪名,坐得实吗?”
刘大咧嘴笑了。
“坐得实,张德功去年跟一伙流寇做过买卖,卖过粮食,卖过兵器,李万全更绝,他堡里的兵就是流寇假扮的,白天穿号衣站岗,晚上出去抢,抢完了回来分赃,证据都有,人证物证,一个不少。”
陈景点了点头。
“明天一早,我带人去东路,你带人去西路,同时动手,不要走漏风声。”
刘大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