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87章 土法水泥
    第八十七章 土法水泥

    夯实,砌砖,垒垛口,他闭着眼睛都能干。

    但陈景今天说的这些东西,有些他听得懂,有些他只听了个大概,有些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他知道一件事。

    这座墙要是真修起来,别说流寇了,就是蒙古人的骑兵来了,也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陈景把地上的那些线条用脚蹭了蹭,蹭得模模糊糊的,看不出来了。

    他转过身,看着老孙头。

    “怎么样?能修吗?”

    “能修,大人您说的这些,老汉大半辈子没见过,但您说了,老汉就试着干,干不好,您砍老汉的脑袋。”

    陈景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不砍脑袋。”

    他拍了拍老孙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修好了,有赏。”

    老孙头的眼睛一亮,抱了抱拳,转身朝脚手架那边跑了。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喊了一声。

    “大人,那个十五度的斜面和悬眼,您能不能给老汉画个细样?”

    陈景点了点头,蹲下来,在地上画了起来。

    ........

    接下来老孙头开始指挥兵卒将已经做好的堡墙拆除。

    第一步就是基槽。

    挖三尺的基槽,底部铺一层碎石。

    再用大石碌夯实,然后填土。

    随后在基槽内预埋纵横交错的柳木桩,当地的柳树很多。

    但最好先去皮再浸泡桐油防腐,作用是像现代混凝土中的钢筋。

    不过现在暂时也找不到桐油,只能凑合用石灰水泡泡用。

    陈景看了一会也开始上手指挥,不过很快就被老孙头赶到一边,只有遇到难点或者是具体数据,老孙头才过来问问。

    然后恍然大悟的回去干活。

    在原地看了一会,看到他们似乎没什么难点后,陈景笑着摇了摇头,就回去了。

    不过陈景走之前还是从现场拉了个泥瓦匠。

    陈景虽然提出一个很方便的城墙建造计划,但根本无法与榆林镇的城墙相比。

    所以陈景在原地想出一个土法水泥的方子。

    说是水泥,但其实只能算是水硬性石灰。

    今天说的水泥需要1450°C以上的高温煅烧,同时精确控制硅酸盐和铝酸盐的比例,这在明末陕北是压根不可能的。

    但是,古代有一种东西叫水硬性石灰,也叫天然水硬石灰。

    抗压强度约5-10 MPa,对比现代水泥的32.5 MPa,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但对比同时代,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凝固速度15-30分钟初凝、寿命数十年到百年。

    不过也是有技术难度的。

    要达到1200°C温度的窑、含黏土的石灰石、喷水煅烧工艺。

    可如今陈景一穷二白,连个修军械的地方或者是工匠都没有。

    陈景只能先做一些准备工作。

    比如找矿,含黏土的石灰石、以及煤矿。

    还有先造个葫芦形竖窑出来。

    陈景先让骑兵带着匠人外出找矿,这些矿在陕北很常见,煤炭在明朝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东西,尤其在北方地区,从老百姓烧炕做饭到工匠打铁烧窑,煤炭都是主要燃料之一。

    含黏土的石灰石就有点难了,但仔细找找也不是什么难事。

    .....

    几天时间,外出的工匠很快找到就含黏土的石灰石了。

    离镇川堡不远,不到二十里地,石头露在地表,灰白色的,一片一片的,像一条趴在山坡上的石龙。

    匠人敲了几块带回来,陈景拿在手里看了看,跟赵石头之前说的那种石头差不多。

    陈景当即派出一小队人马前去,然后再用粮食雇佣一些村民来挖掘。

    闲置的牛车正好派上用场,不过因为产量原因,平均每天也就五六车的运。

    而煤矿就简单多了。

    榆林周边的府谷、神木一带就有优质烟煤,不过当地的官府已有开采。

    还是在绥德、米脂沿无定河谷地,找到一些薄煤层和露头煤,煤层的厚度不大,但胜在好挖,铲子刨开表面的黄土,底下就是黑乎乎的煤。

    陈景当即点了一百多兵丁,带了二十几辆牛车,亲自带着人往煤矿去了。

    出发之前,他又从堡里挑了几十个流民,都是最近在榆林镇周边收拢的,面黄肌瘦,浑身脏兮兮的,蹲在墙根下,看见他走过来连忙站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会挖煤的,站出来。”

    几十个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动。

    陈景又说了一遍:“会挖煤的,有饭吃。”

    人群里终于有人动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往前走了半步,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小的……小的在府谷的煤窑里干过两年。”

    又一个人站出来了。

    第三个,第四个。

    都是面黄肌瘦、满手老茧的庄汉。

    陈景点了人数,让刘大给他们一人发了两块干粮,让他们跟着队伍走。

    剩下的人被带回了堡里,分了口粮,暂时安置在后院。

    队伍沿着无定河谷地一路往东走。

    无定河的水不大,河道窄窄的,水色浑浊,泥沙含量很高,流动的时候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走了将近两个时辰,带路的匠人勒住了马,指着前面一片灰黑色的山坡,说到了。

    陈景翻身下马,走过去看了看。

    山坡上的植被稀稀拉拉的,黄土裸露在外,但有好几处地方,黄土底下露出黑乎乎的煤,像一块块嵌在土里的黑色宝石。

    他蹲下来,用手扒了扒。

    煤很松,指甲一抠就掉渣。

    露头煤就是这样,暴露在空气中久了,风化得厉害,表面的一层用手就能搓碎。

    但往里挖,挖深一些,煤的质量就好了。

    陈景站起来,转过身,面对那一百多号兵丁和几十个流民。

    “挖。”

    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把表面的土刨开,露出煤,然后用锄头挖,挖出来的煤堆在一起,回头装车。”

    兵丁们和流民们开始动手了。

    锄头刨下去,黄土翻上来,露出底下黑乎乎的煤。

    铁锹铲进去,把煤从煤层里撬出来,扔到一边。

    煤块落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碎渣溅了一地。

    那几个挖过煤的流民干得最快。

    他们知道怎么找煤层最厚的地方,哪个角度刨下去最省力。

    陈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把这几个人叫过来。

    “你们几个,每人带一队,一队十个人,挖煤,挖出来的煤,堆在那边。”

    他指了指山坡下一块平坦的空地。

    几个人点了点头,各自带了一队人散了开去。

    露头煤确实好挖。

    表面那层风化了的煤刨掉之后,底下就是实实在在的煤层。

    煤层不厚,但胜在连续,沿着山坡延伸出去好几十丈,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一片。

    锄头刨下去,铁锹铲上来,煤块一块接一块地被挖出来,堆在空地上的煤堆越来越高,越来越黑。

    短短几个小时,二十几辆牛车就装满了。

    煤块堆在车板上,用粗麻绳捆了几道,防止在路上颠簸的时候掉下来。

    牛喘着粗气,蹄子在黄土上踩出一个一个深坑。

    陈景站在牛车旁边,看着那些满脸是煤灰的兵丁和流民。

    他朝那几个挖过煤的流民招了招手。

    几个人跑过来,站在陈景面前,低着头,不敢看他。

    “挖煤的时候,有几件事要注意。”

    陈景的声音不高,但很严肃:“第一,煤挖出来之后,不要把碎渣和土混进去,第二,挖的时候注意点,挖深了之后,上面的土也可能掉下来。”

    几个人连连点头。

    陈景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一人塞了一块。

    “这是今天的工钱,好好干,干完了还有。”

    几个人捧着银子,愣了半天,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去,磕了好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