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明末骑砍无双 > 第86章 城墙
    第八十六章 城墙

    足以见这种城墙厉害。

    但镇川堡就不要想了,只是单一的夯土墙。

    要不然,陈景也不会让人直接推倒重来。

    看着这些纯夯土的堡墙。

    陈景站稳脚跟,开始思维扩散。

    拼命回想自己前世刷视频刷到的知识,看有没有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做出有便宜又好用的城墙。

    穿越者大联盟?

    好像没什么印象,就算有,也需要一定的科技水平。

    随后陈景想到自己好像在知乎上,回答过这个的问题。

    自己当时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棱堡党。

    只要有关城墙的提问,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棱堡抬出来,什么星形棱堡、意大利式棱堡、荷兰式棱堡,张嘴就来。

    后面慢慢开智了,还真做过研(百)究(度)。

    是那种,先刷一百个视频,再翻几十篇帖子,然后去百度上搜关键词,搜完了再回来翻帖子的研究。

    他当时怎么说的来着?

    首先在明末陕北,以当时的科技水平、材料资源和财政条件下,想发明一种空前厉害的城墙,真不容易。

    你不可能造出欧洲那种全石质棱堡。

    石材这方面你就被卡死了。

    陕北是黄土高原,石山不多,采石成本极高。

    但是黏土、黄土极其丰富,取之不尽。

    石灰也可以烧制。

    陈景脑子里的记忆忽然像打开了闸门一样,哗哗地往外涌。

    那些他以为早就忘了的东西,那些他以为自己只是在帖子里随手一写,转头就忘的东西,此时此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里。

    是原文。

    是他当初在知乎上敲下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全都记得。

    陈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系统把他的各项数值都加了,远超常人。

    连自己上辈子随手写的帖子都能一字不落地背出来。

    陈景蹲在那里,将那篇帖子原文整理一下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大步朝堡墙那边走去。

    老孙头正蹲在脚手架下面抽旱烟,烟袋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暗。

    他看见陈景走过来,连忙站起来,把烟袋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塞进腰带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人,您来了?东边那段墙快拆完了,明儿就能清地基...”

    “老孙头。”陈景打断了他,蹲下来,在地上捡了一根树枝,在黄土上画了一条线:“我问你个事。”

    老孙头愣了一下,也跟着蹲下来,看着地上那条线。

    “你修了一辈子墙,夯土墙的毛病,你最清楚,怕水,怕炮,每年修,每年塌,有没有想过,怎么让墙不那么容易塌?”

    老孙头挠了挠头,想了半天,摇了摇头。

    “大人,夯土墙就这样,几百年来都是这么修的,您要想结实,得包砖,可包砖得用多少砖?咱们堡子外边那几座砖窑,日夜不停地烧,烧一年也不够包的。”

    “不包砖。”陈景用树枝在地上点了一下。

    “我要你做的,不是包砖,是改夯土。”

    老孙头没听明白,凑近了一些。

    陈景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大致的城墙断面图。

    画得歪歪扭扭,但老孙头是干这一行的,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第一层,地基。”

    陈景的树枝点在地面以下的位置:“挖三尺深的基槽,底下铺碎石加石灰渣,用大石碌碡夯,夯到硬,夯到实,夯到不透水。”

    老孙头点了点头。

    这个他懂,打地基嘛,不管修什么房子,地基不牢,上面修得再好也白搭。

    “然后在基槽里埋柳木桩。”

    陈景继续说:“纵的横的都埋,埋密一些,柳木去皮,泡桐油或者石灰水,泡透了再埋。”

    老孙头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在墙上见过木桩,但没见过在基槽里埋木桩的。

    那不是在墙底下架了一层木头梁吗?

    “这样做,是防挖地道的。”

    陈景知道老孙头没听懂,解释了一句:“敌人要是挖地道挖到墙根底下,这层木桩能撑住,墙不会一下子塌下去。”

    老孙头想了想,点了点头,虽然没全懂,但觉得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第二层,墙身。”

    陈景的树枝从地基往上画,画了一截粗粗的柱子:“配方要改,黄土七成,石灰一成半,煤渣....算了,碎瓦片和碎石一成,草木灰或麻刀半成,加水拌到手握成团、落地即散的程度。”

    老孙头的眉头又皱起来了。

    煤碎石和碎瓦片是用干嘛的?怎么能掺到墙里?

    草木灰是烧火剩下的灰,麻刀是搅在石灰里防裂的,这些往夯土里掺,能行吗?

    “能行。”

    陈景没有解释原理,他自己也不懂原理,但他知道这个配方在历史上是有人用过的,效果很好:“夯的时候,每层虚土夯到实,一层一层夯,每夯完一层,铺一层红柳条或者芦苇杆,方向交错,横一层竖一层。”

    他把树枝在已经画好的那截柱子上横着划了几道,又竖着划了几道。

    老孙头盯着地上那张歪歪扭扭的图,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他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大半辈子,什么土质、什么干湿度、什么夯法,他一眼就能看出门道。

    这个配方,他没见过,但听陈景这么一说,他心里大致有个数,红柳条是骨,石灰是筋,煤渣和碎瓦片是填充,草木灰和麻刀是黏合剂。

    掺在一起,比纯黄土硬得多,也韧得多。

    “第三层,墙面的形状。”

    陈景把树枝挪到那截柱子的外侧,画了一条斜线:“不要做成直上直下的坡,做成三段。”

    老孙头盯着那条斜线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明白,下面那个十五度的斜面,石头打过来,容易跳飞,不会直直地砸进墙里,上面的垂直面,守军探身往下看、往下打,更容易。

    “顶宽四米,底宽八米,总高八米。”

    陈景把树枝往地上一插,“八米高,三层楼那么高,够用了。”

    老孙头嘴里念叨着那些数字,眼睛越来越亮。

    八米高,底宽八米,顶宽四米,这个比例,比他修过的任何一面墙都厚实。

    加上那个斜面,这座墙要是真修起来……

    “第四层。”陈景没给他消化的时间,“外墙下半部分,底部三米,包一层砖或者毛石。”

    老孙头愣了一下。“大人,您刚才不是说....”

    “不包全墙。”

    陈景打断了他:“只包底部三米。底部最容易受炮击,最容易泡水,最容易被人挖,用砖或者毛石包上,比夯土结实得多,而且只包底部,用不了太多砖石。”

    老孙头在心里算了一下。

    只包底部三米,用砖量确实不大。

    但听大人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炮弹打过来,先打在砖墙上,砖墙把力气卸掉一层,再传到夯土上,夯土就不容易碎了。

    “第五层,墙顶。”

    陈景站起来,走到堡墙根下,仰头看了一眼那道旧墙的垛口:“女儿墙修到一人高,垛口用砖砌,每隔一米一个,但垛口不要做成直的,要向外倾斜,底下开悬眼,守军趴在垛墙后面,往下瞄,能打到墙根底下的人。”

    还有马面。

    陈景又补了一句,墙顶上每隔三十步修一个凸出去的敌台,比墙身凸出三四米。

    敌人冲到墙根底下,马面上的守军能从侧面打他,他在正面躲箭,躲不了侧面的。

    老孙头已经不只是眼睛亮了。

    他的嘴也张着,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说不清是震惊还是兴奋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他修了一辈子墙,年轻时就参与过榆林镇城墙的修建,当时可从来没有人这么跟他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