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你长嫂了,你想起来追妻了 > 第119章 他又怎么你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他又怎么你了

    云霜序怔怔看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男人不打媳妇不骂媳妇,不是最基本的原则吗,怎么在她看来竟成了恩赐呢?

    或许从谢玉盈的角度来说,确实如此,毕竟世上还有很多女人过得比她们还要惨。

    长辈们劝女人忍耐时,往往也会举一些别人家还不如你的例子。

    可婚姻又不是比惨大赛,自己有没有委屈自己心里清楚,哪怕确实有很多人比你惨,也不能作为你忍气吞声的理由。

    云霜序叹口气,试着劝她:“你这样想是不对的,别人挨十拳,你挨一拳,难道那一拳就是你该挨的吗?

    你四哥不打我不骂我,难道我就该一辈子被他冷落吗?

    你有没有想过,就是因为你太能忍,打都打不跑,你丈夫才会变本加厉?

    况且你还没试过,怎知国公爷和你兄长不会为你出头,就算他们都不管你,不是还有官府吗,你怎能连试都不试一下就认命了呢?”

    谢玉盈摇头,泪如雨下:“没用的,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报官,官府也只是从中调解一下,事后他只会打得更狠,况且我们两家,一个是国公府,一个是尚书府,你觉得官府会怎么管?”

    云霜序懂她的顾虑,并且深有体会。

    自己和离尚且困难重重,这会子又来劝人家,实在没有说服力。

    她想了想,说:“今晚先不提了,你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我替你去问问你四哥,看他怎么说。

    你好歹是他妹妹,他又是副都御史,就算只论公事,打媳妇的官员他也不能不管。”

    谢玉盈听她这么说,慢慢止住了眼泪,泛红的眼底闪过微弱的希望。

    云霜序想,她虽然嘴上不说,内心肯定还是渴望能有人为她撑腰的。

    这世道对女人如此不公,大约每个女人都想有一个能为自己撑腰的人吧?

    事实上,大多数的女人,最终还是一个人默默抗下所有。

    她不免又想到谢京澜。

    那人倒是愿意为她撑腰,可他们中间却隔着一堵伦理的墙,就算为她撑腰,也只能偷偷摸摸,暗中操作。

    比如送她个园子,都得费好大一番周折。

    她现在就像是风雨中的一叶小舟,随着水流颠簸,最终会飘去何方,她自己都掌控不了,完全是水流说了算。

    那水流,就是谢京澜。

    她知道这样不好,她不该把自己的命运交托在一个最不可能的男人手上,可眼下的她,又能怎么办呢?

    “睡吧,不管怎样先睡一觉再说。”她对谢玉盈说,也对自己说。

    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中的至暗时刻,这个时刻,是看不清路的。

    那就先睡一觉再说,天亮后,总会找到路的。

    两人熄了灯,躺进各自的被窝里。

    谢玉盈伸手到云霜序被窝里,抓住她的手,想和她说声谢谢,却没说出口。

    云霜序也没出声,怕说起来又没完。

    两人就那么牵着手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云霜序起床梳洗后,连早饭都没吃,就去了观鹤院找谢京白。

    林轻云还住在观鹤院,若非有要紧事,云霜序根本不想往那边跑。

    观鹤院的下人都知道四爷现在对四少夫人不一般,见她过来,一个个殷勤备至,不需要回禀,直接就让她进去了。

    谢京白刚起床,正由着林轻云给他更衣,见云霜序进来,先是一愣,随即对林轻云道:“你去歇着吧,我自个来。”

    林轻云看了云霜序一眼,老老实实行礼问安告退出去。

    云霜序也没理会她,看到谢京澜换上了官服,有点意外:“四爷这是打算去上值了吗?”

    “嗯。”谢京白点头,“我病了多日,再不去瞧瞧,只怕案头的卷宗都要堆成山了。”

    边说边笑看着云霜序,想去拉她的手:“你是不是担心我身体吃不消?”

    云霜序预判了他的动作,不着痕迹地抬手整理鬓发,躲过他的触碰,开门见山道:“不是,我是有别的事和四爷说。”

    谢京白略有些失望,面上若无其事:“什么事,你说。”

    云霜序看看屋里没人,就把谢玉盈的事和他说了。

    谢京白听了也很吃惊:“竟有这样的事,怎么她从没说过?”

    “她不敢,怕给你们添麻烦,怕你们觉得她丢人。”云霜序说,“四爷现在知道了,打算怎么处理?”

    谢京白沉吟一刻道:“尚书府和咱们家是姻亲,是和咱们家一起支持四皇子的,依我之见,这个节骨眼上先不要声张,等立储的事有了定论,我再去他们家问问清楚,看到底怎么回事……”

    云霜序一听就恼了:“立储,立储,什么事都要等立储,立储的事一天没定论,我们都得忍着是吗?”

    谢京白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发火,看她怒冲冲的样子,觉得新鲜又可爱,忍不住笑起来。

    “你看你,我又没说不管,只是让她先等一等,立储确实是更要紧的事,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能不慎重。”

    云霜序抬手:“我不想听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说,你身为兄长,要不要替你妹子出头?你身为副都御史,该不该惩治品行不端,殴打正妻的官员?”

    谢京白从来没见过她如此义正辞严的样子,一时被她震住,顿了顿才道:“我没说不管,我只是说先缓一缓……”

    “再缓你妹子就要被打死了。”

    云霜序打断他,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你当真是人人称颂的谢四公子吗,你正人君子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我以为你就算对我有偏见,冷落我,苛待我,至少在别的事情上是公正的,是坚持正义的,原来你只是披了一个君子的皮在沽名钓誉吗?”

    谢京白涨红了脸,有点想恼,但又忍住,耐心解释道:“朝堂的事你不懂,现在真的是关键时期……”

    云霜序已经不想再听,转身就走:“怪不得你妹子宁愿挨打受气也不向你们开口,看来她比我更了解你们。”

    “霜序……”

    谢京白伸手去拉她,被她一把甩开:“四爷快去忙你的大事吧,这种小事确实不值得您费心。”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生气,不只为谢玉盈,也为她自己,感觉无论妹妹也好,妻子也好,在男人眼里,她们都是其次,是可以排在其他事情后面的人。

    只有那些要紧事处理完了,才能轮到她们。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若是一直不死,皇位若是一直悬空,她们就要一直等下去吗?

    自己离不掉也就算了,谢玉盈还要再挨多少回打?

    她越想越气,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

    这时,对面人影一闪,谢京澜一身大红绣金飞鱼服,披着狐裘大氅阔步走了过来。

    腰间的绣春刀随着他的步调一下一下撞击在胯上,发出有节奏的闷响。

    云霜序听到动静,抬头见是他,想避开已经来不及,明明什么也没干,却像做贼似的,第一时间东张西望。

    谢京澜被她心虚的样子逗笑,正要调侃她一句,突然发现她双眼通红,像是要哭出来的样子。

    “怎么了?”谢京澜拧眉往观鹤院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又怎么你了?”

    云霜序摇了摇头,不想和他多说,怕被人看见,传到谢京白和贵妃耳朵里又是麻烦。

    擦身而过的时候,却被他拿绣春刀拦了下来。

    “把话说清楚再走,否则我没办法专心做事。”男人嗓音低沉,不知是命令还是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