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你长嫂了,你想起来追妻了 > 第33章 不爱是唯一的答案
    第三十三章 不爱是唯一的答案

    云霜序也听到了那一声喊。

    谢京白的脚步停下,她的呼吸也跟着停了一下。

    她对这个男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可他若是为了林轻云把她丢下,她必将再次成为整个国公府的笑话。

    与其这样,她宁愿他一开始就不要来抱她。

    她宁愿就那样瘸着,那样疼着走回去。

    “谢京白……”

    她叫了他一声,想和他说,你不能这样对我,上次你已经让我丢尽颜面。

    然而,没等她说出口,谢京白已经把她放下来,交给了绿波。

    “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他匆匆往回走,丢下一句保证,“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四爷……”

    绿波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扶着云霜序,想拉住他,实在腾不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远,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哪这是,方才还说少夫人更需要他呢!”

    “你也说了是方才。”

    云霜序扶着她的肩,单腿站在地上,看着谢京白一阵风似的跑回去,心头传来尖锐的疼痛,仿佛一根扎在心底三年的刺,带着血,带着肉,被连根拔起。

    她脸色惨白,一只手死死按压在心口。

    那里仿佛空了一块,留下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冷风飕飕地灌进来,很快就把那处冻得麻木,失去了知觉。

    挺好的。

    终于不疼了。

    她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谢京白把林轻云抱起来,又往这边跑过来。

    这个方向是回去的必经之路。

    云霜序走不快,只能等他们先过去。

    很快,谢京白便抱着呻吟不止的林轻云经过她身边,急匆匆的脚步没有为她停留片刻。

    “别乱跑,等我回来。”

    话音未落地,人就走远了。

    擦肩而过的瞬间,林轻云大声呻吟着,偷偷给了云霜序一个得意的笑。

    跟随在旁的几个丫鬟小厮,也向她投来幸灾乐祸的目光。

    好在她已经不会再痛了。

    她心里,剩下的只有恨。

    三年来,她对这个男人有过爱,有过怨,却从来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般,恨得锥心刺骨。

    她可以接受他不爱她。

    甚至可以接受他冷落她,厌恶她,无视她。

    可她接受不了,他为了另一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变着花样将她的尊严碾进尘埃里。

    一群人很快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绿波气到说不出话,呜呜地哭了起来。

    “凭什么呀?”

    她一边哭,一边问。

    “凭什么呀?”

    “凭什么呀?”

    可她就算问再多遍,也得不到答案。

    云霜序想,如果非得要个答案,可能就是“凭他不爱”吧?

    他不爱你。

    就是一切的答案,也是唯一的答案。

    身后响起脚步声。

    云霜序一回头,就看到了谢京澜挺拔如松的高大身影。

    灯笼的光亮里,那双凤眸如深渊般幽暗沉寂,没有一丝波澜。

    “三爷,您怎么还没走?”

    “走了岂非错过一出好戏?”谢京澜挑眉,语气随意。

    “……”云霜序哑了声,又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窘迫。

    谢京澜四下看了看,指着左边一块平整的石头吩咐绿波:“扶你家少夫人过去坐。”

    绿波在发现他的瞬间已经止住了哭泣,鼻音浓浓地应了一声,扶着云霜序走过去坐下。

    谢京澜随后而来,挥手示意辞夜和绿波走开。

    绿波犹豫了一下,被辞夜强行拉走。

    云霜序已经猜到他要干什么,不由得紧张起来。

    “三爷……”

    话音未落,谢京澜便解下斗篷将她兜头罩了起来。

    黑暗袭来,男人的体温和寒梅的幽香再次将她包围,那个风雪夜的记忆也随之清晰浮现。

    她感觉到那双温热的大手,又像那天一样握住了她的脚,脱下了她的绣鞋,将她的脚搁在膝头,指腹的薄茧擦过细嫩的皮肤,引得她一阵颤栗。

    但这回她没有惊惶,也没有挣扎,就那么安静地躲在斗篷下面,任由他抚摸摆弄,忍着痛不发出一点声音。

    而他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哪怕手里握着兄弟媳妇的脚,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云霜序觉得,他可能是一个对女人没什么杂念的人。

    无论是这几次和自己的接触,还是平日里对府中其他女眷,以及丫鬟仆妇的态度,都好像只是把她们当人,而不是女人。

    不仅如此,他似乎也没有成亲的打算,这些年从不曾听闻他和哪家小姐有过任何交集。

    他的听澜院里,没有丫鬟仆妇,甚至连粗使婆子都没有,洗衣烧饭,缝缝补补,包括给他梳头更衣,都是几个小厮在做。

    因此,云霜序完全有理由相信,就算他们之间正在进行超越禁忌的接触,谢京澜也不会对她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可能在他眼里,她的脚和诏狱里那些犯人的脚没什么区别,都是他拿来练手的工具。

    之所以用斗篷把她盖起来,只是为了避免尴尬,别的什么目的都没有。

    不过话说回来,他似乎有点洁癖,这一次,他还会再把斗篷扔掉吗?

    想起他和老夫人说,斗篷是为了救猫弄脏的,云霜序不禁笑起来。

    这人一天到晚冷冰冰的,其实很会胡扯八道。

    只是他太吓人了,就算胡扯八道,别人也会当真的……

    正想得出神,突然“咔叭”一声轻响,云霜序难以抑制地痛呼出声。

    谢京澜仍旧无动于衷,和上次一样,拿一条帕子将她的脚踝紧紧缠住,给她穿上鞋子,让她起来试试。

    云霜序拿下斗篷抱在怀里,一只手扶着石头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感觉没那么疼了,便壮着胆子夸了他一句:“三爷真是妙手回春。”

    谢京澜却不领情,冷冷道:“再扭一次,这只脚就废了,再妙的手也回不了春了。”

    云霜序不免尴尬:“多谢三爷,我以后会注意的。”

    她没有一句抱怨,对谢京白的行为也只字未提。

    谢京澜张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

    云霜序抱着斗篷问他:“这斗篷,三爷还要吗?”

    谢京澜:“我很有钱吗,救一次扔一件?”

    云霜序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莫名觉得他肯定翻了个大白眼。

    她无声地弯了弯唇,把斗篷递还给他。

    谢京澜接过,重新披好,系上带子。

    云霜序愣住。

    他不是有洁癖吗,就算不扔,至少也要拿回去洗洗再穿吧?

    怎么这回竟不嫌脏了?

    “上回那件斗篷呢?”谢京澜突然问道。

    “啊?”

    云霜序猝不及防,一下子慌了神,仿佛偷东西被当场发现的贼,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落荒而逃。

    可她脚上有伤,逃是不可能逃掉的,憋了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斗,斗篷,三爷不是叫我扔,扔掉的吗?”

    “所以你真扔了?”谢京澜不置可否的追问。

    云霜序明知他看不见,还是拼命点头:“嗯,对,真,真扔了……”

    “扔哪儿了?”谢京澜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