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不做舔狗后,全修仙界破防了 > 第八十七章 暗潮涌动
    钱多金正带着几个伙计,将装满的罐子搬上马车。

    “林掌柜,这是这几日分润到的‘水灵砂’。”韩山首指着那些铁罐,对坐在假山石凳上喝茶的林缺低声说道。

    他的眼角有一抹散不去的忧虑:“虽说周主事和几个同僚把账册平了,但这两天,城里的几个大商号已经在议论了。他们发现从南边運来的丝绸和铁器,不仅厘金少了近半,连中途遭灾的货损都比往常少。这天玄商牌在青州南关私底下来回倒腾,已经有风声传到了上头几个大家族的耳朵里。”

    林缺放下粗砂茶杯,手指敲了敲桌面:“都有哪些家族在问?”

    “首当其冲的便是城东的孙家。”韩山首语气有些沉重,“孙家老太爷曾在帝都法司当过三等给事中,他手里的眼线极杂。孙家的几个大货船,一直走的是大玄的‘官印税路’。如今我们韩家的运费跌了三成,他们的船在运河里已经没人愿意雇了。昨个儿下午,孙家的二管事还来我们商行转了一圈,话里话外,都在打听那飞沙矶过关的新法牌。”

    “让他买。”林缺有些淡漠地说道。

    “买?”韩山首一怔,“林掌柜,孙家可不是那些为了几颗碎灵石奔忙的小商小贩。他们家是有路子直通都督府的。若是将商牌落入他们手中,他们一旦送到秦震案头上,老朽这广源商行可就一夜之间变成炭火了。”

    “他若不买,我们如何将线引到孙家的船底下?”

    叶尘此时正靠在老梅树的树干上,怀中抱着无光木剑,眼神冰冷。

    林缺起身,走到那口古井前,俯身看着漆黑的井水:“孙家有货船十八艘,平日里走的是水运。孙老太爷修的是符法,每天都要消耗掉一罐上等朱砂。大玄的朱砂税从前年起翻了一倍,孙家在青州东河的私采矿山,这几年漏下的数目估计也有个三四万。他只要买了一块天玄商牌,尝到了漏税三成的甜头,孙老太爷自己的私库,也就成了我们地脉上的一处节点。”

    林缺的表情没有变化:“贪人钱财,如杀人父母。世家大族看似忠于大玄,但他们积攒百年的基业,每一砖一瓦都是吸大玄的血肉长出来的。只要有更便宜的路子,他们比谁都想在这张网上戳几个窟窿。”

    此时,青州城南,一处有些偏僻的茶楼二楼上。

    户司主事周同正与城东孙家的二管事孙谦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碟青州特产的盐水豆,正中搁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淡蓝色商牌。

    “周主事,这东西,这两天在南关可真是出尽了风头。”孙谦用两根粗壮的指头拈起那块商牌,放在眼前细细琢磨,“韩家那老骨头只说是从偏僻小宗手里淘来的避水符印,但小弟怎么看,这上头的回文都像是大玄官窑出来的底子。你们户司昨日批下的那一笔‘飞石修缮费’,怕是也和这东西有脱不开的关系吧?”

    周同脸色如常,甚至连端茶的手都没有抖一下:“孙老弟,大闸的旧皮子有些破漏,历年都是这么修的。至于商牌,韩家在水路上求活,弄些土路数也是有的。朝廷要的是每年七月十五的贡灵,只要不少了上面的那一份,底下的水怎么流,咱们这些当差的少去打听为妙。”

    孙谦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周主事,您这话说得有些见外了。我们孙家今年要过三十箱精铁符墨,走东关的老路,厘金要七千下品灵石。要是用了这个牌子……”

    他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个三字:“能省下这个数吗?”

    周同抬头看着他,半晌才微微点了点头。

    “省下来的那部分,我们孙家与主事大人平分,如何?”孙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亮光。

    周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大理石的桌沿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那个由林缺送来的淡蓝色小木牌正藏在他的袖子里,通过它,周同能清晰地感应到青州大运河底下那如大江奔涌般的精纯水气。只要这笔交易做成,孙家那三十箱精铁符墨底下的引线就可以接入他的私库。

    他离那枚梦寐以求的筑基丹,又进了一步。

    “老弟,今天下午落日时分,韩家有条大底平船要从南关出,你们的墨,便搭那条船走吧。”周同拍了拍袖口,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离去。

    茶楼外,原本清朗的夜空渐渐被一层有些粘稠的湿气笼罩。

    林缺站在石桥上,看着孙谦有些兴奋地步下茶楼台阶,手中捻了捻袖口里的碎片:“贪念既起,大玄的命脉便只剩下一根风中的烂绳索了。”

    石室内的法阵原本极为稳固,但此时,白玉石台底层的几块黑铁矿石,已经出现了像被酸液腐蚀过的白色班痕。

    悬浮的青灰色镇水石在水气中忽明忽晦,原本凝聚在石面上的水雾已经稀疏异常,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极淡的青烟。这些青烟并没有按阵法原本的运转路线沉入地下,而是有一小半消散在了空无一人的石室四角。

    秦震盘坐在太极阵图中,双眼赤红,白发披散在肩头。

    地脉的反噬比起他想象的要猛烈得多。

    每一次大运河的潮水退去,他体内的元胎就会出现片刻的枯竭感。两百里水路的地脉灵气本是他的元神养分,可这几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极其晦暗、极其油滑的外道力量,正像万千条水蛭一样,附着在河床的底部缝隙中,日夜不停地啃食着他的修行基础。

    “大人!京都天网大宗,今早发来密书了!”

    曹大监大步迈入密室,脸色极其惨白,口中穿着粗气:“三日前,大宗判定扶风和东陵两地数据断开。因为雷劫封山,前哨都统府的印信已经失联。执事殿的大监问大人,青州这边的地脉,为何在这个关口上出现如此大的虚度?”

    秦震缓缓站直身形,他的手有些发抖,但那股化神期大修的恐怖威压却毫无保留地宣泄了出来,整座石室的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成了生铁。

    “他们问我?”秦震的声音像是有两块钝器在摩擦,“本官这半年来,本本分分替朝廷收取税砂,两边的关隘从来没出过半点乱子。为何这三日,青州城中孙家、韩家的厘金流水,硬生生漏了三成多?”

    “还有,齐升他们三个去哪了?都督府的守命牌碎了没有?”

    曹大监当即跪倒,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大……大人,齐副统领的本命玉牌在府库里虽有裂纹,但金线未断,人定是还活着的。可能是被石婆岭的塌方魔气阻了神识,暂时无法向府衙传递灵鸽……”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