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我不做舔狗后,全修仙界破防了 > 第八十四章 化神之威
    六月十四,暴雨如注。

    青州大闸两侧的黑曜石墙壁在雨幕中宛如被黑油泼过。江水水位上涨了数丈,宽阔的运河水面上,巨浪不断地撞击着沉重的石闸,发出了如擂鼓般地巨响。

    青州镇守府后山的石室里,那块悬浮着的青灰色镇水石,在这一日抖动得格外剧烈。

    石面上的淡绿色苔纹,在水流灵气的冲刷下,隐隐透出一股让人不安的赤红色。盘坐在石台下的秦震,此时脸色极为难看。他感到冥冥之中那股来自两百里水路的地脉反哺,在今日的水势暴涨中,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在以一种极为微弱但不可逆转的速度流失。

    “来人!”秦震猛地睁开眼,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如闷雷般激荡。

    黑铁大门再次被推开,老宦官曹大监有些慌乱地跪倒在门口:“大人,发生何事?”

    “三号闸出了问题。”

    秦震从牛皮垫上站起来,一身银色獬豸法衣无风自鼓,化神中期的强大法力化作一道白茫茫的光罩,将他大半个身躯笼罩其中,“本官的婴胎刚才在水脉里游历,三号闸的泄洪槽在今天泄水的时候,水汽往东陵方向挪了半寸。大玄的地气,什么时候会在没有工部督造的情况下自己挪位置?”

    曹大监脸色惨白:“大人,三号闸这两日是有些积泥。工匠们刚把扶风送来的木料打下去,估摸着是水底下的河沙有些松动,引偏了水势……”

    “闭嘴!”

    秦震冷哼一声,白骨簪子下的长发散落开来,随风飘舞,“陆临风是个武夫,他懂个屁的水理!备抬,本官要亲自去三号大闸查验。传我的令,封了大闸外侧的所有船路,任何人不得在此地出入!”

    “是……老奴这便去传令。”曹大监吓得浑身哆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密室。

    青州大闸最底端,三号泄洪槽在暴雨中泛着汹涌的浊浪。

    河水在极高的高度落下,砸在刚刚打下的铁青木桩上,掀起了数丈高的白色水幕。在这些水幕的遮掩下,大水底下的那些红铜丝法力网络,正以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频率吞吸着混杂在污泥里的地脉灵力。

    石桥的阴影里,林缺正负手站立,他的目光深邃且没有温度。

    在他身侧,叶尘紧了紧手中的无光木剑,周身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但方圆十丈内的雨水,在落向他头顶的一刻,便被一股看不见的无形剑理崩解成了一团朦胧的水雾。

    “林八,那化神期要来了。”叶尘转过头,看着桥上亮起的大批黄色长明灯,“他的威压已经扫过大闸上空,最多十个道息,他就会用神识把这水底砸个底朝天。”

    “莫急。”

    林缺拉出袖底下的本源碎片,指尖在深蓝色的玉石表面飞快地拨动了几下。

    “玄灵子,起风。”

    “得令!”

    在运河下游的一条黑色货船的舱底里,玄灵子猛地扯碎了三折黄色法符。法符的符纸在水底燃烧,化作了一团极其浓烈的黑色障气,瞬间将大闸两侧的河水染成了墨汁一般的颜色。

    与此同时,林缺将体内的本源碎片灵光,顺着手中的都统令牌,直接导入到了大闸下方的防御大阵中。

    嗡——

    原本平稳运转的青州大宗大阵,在这一瞬间突然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大闸上空的黄旗在狂风中疯狂摇晃,大闸底部的铁门在一阵刺耳的咯吱声中,居然自己关闭了半格。数以万计的江水撞在半开半闭的铁闸门上,带起了一场席卷整个水道的大漩涡。

    “发生何事!”

    刚刚赶到石桥顶端的秦震,身形悬浮在半空中。他感受到了这股巨大的水流逆冲,面色一沉。他的神识化作一道白茫茫的光网,如一张巨手,狠狠地朝三号水闸底下的河沙里笼罩了过去。

    化神大修的神识威能何其恐怖,巨大的水压在神识的逼退下,在江心分出了一道长约十丈的空白无水区。

    他要将水底下的那些木桩一根一根翻出来看个透彻。

    然而。

    在秦震的神识巨网刚刚触及到铁青木桩的一刹那。

    嗡。

    木桩内的红铜丝在这一瞬间,突然将吸纳来的灵力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朝上反弹了回来。这些灵力在大玄都统印信的扭转下,化作了一股纯粹的“大玄边军守正之气”,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大闸北侧的“飞石闸”封印上。

    当年飞石闸曾经因为暴风出现过一次法力泄漏,这个漏洞至今在大玄的档案册里还是个没有完全修好的“悬案”。

    两股力道在水中相撞。

    秦震只见那飞石闸的方向,一股积存了数年的死泥与残余法气,在神力地引动下,骤然冲天而起,化作了一条百丈长的黑色泥龙,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开来。

    “该死!飞石闸的漏子又开了!”

    秦震面皮抽动了一下。他没有迟疑,半空中的身形一晃,带起了一道刺眼的白光,瞬间到了飞石闸的石雕基座旁。他用干瘪的大手压住受损的石基,体内的元神法力源源不断地朝水底下防渗阵纹里输送了过去。

    在他庞大的化神力量镇压下,那黑色泥龙很快被砸回了江心。

    然而,趁着他这片刻的迟延,三号闸底部的五十根铁青木桩,在水流的冲击下,已经与河泥底土彻底焊在了一起,化作了这庞大水利系统中,无人能解的一个寄生血瘤。

    桥底下的林缺收回了伞,看着气喘吁吁的秦震从半空落下:“化神期,不过如此。他看的,永远是天网上的大局,却看不见这大网底下的蛛网,早就换了主人。”

    运河的水位重新退回到了警戒线之下,来往的商船如往常一样,在晨光里排出了一条两里长的长龙,缓慢地朝着各个出水闸驶去。

    广源商行的后堂里。

    钱多金正坐在一张长条红木桌前,手里拿着一把精钢制成的剪刀,在几张刚送来的货贴上将一角剪去,然后将货贴分类收进了身侧的两个红漆箱子里。

    “林哥,青州府衙的周主事刚才捎了口信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