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亮满意地看着这一幕。
计划通。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分化瓦解,逐个击破。
包亮压下心头的狂喜,脸上依旧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死样子。
他拿起那根眼线笔,仔细端详着周静的脸。
“别动,放松。”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周静原本还想再贫两句,被他这么一看。
竟然真的乖乖闭上了嘴,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只有小舞还站着,她看看旁边剑拔弩张的姚乐。
又看看沙发上已经进入状态的包亮和周静。
一双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和一丝丝的好奇。
包亮哥……他真的会吗?
包亮的手指捏着一瓶粉底液。
正要往周静那张画着烟熏妆的脸上招呼,动作却被一声尖叫打断。
“叔!不是,你他妈的先给我卸妆啊我去!”
周静猛地睁开眼,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眼睁睁看着那坨粉色的液体悬在自己眼皮上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大叔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直接往上糊?这是化妆还是在刷墙?
包亮的手在半空顿住,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的哼。
“老子有自己的节奏,你别管。”
说罢,他手指一歪,那坨粉底液精准地落在了周静原本的眼影上。
他心里也在打鼓。
神级化妆术……
系统出品,应该不会翻车吧?
这玩意儿听起来牛逼,可也没说能无视化妆步骤啊!
楼梯上传来毫不掩饰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静静!你完了!”
“我操,他连妆都不卸!他要把你画成个调色盘!嘎嘎嘎!”
姚乐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手里的手机对准了这一幕。
准备记录下好姐妹这辈子最耻辱的瞬间。
她已经想好了空间说说写什么了。
【家人们谁懂啊,为了几瓶神仙水,我姐妹的脸不要了!】
旁边的小舞也忍不住笑,但她笑得比较小声。
周静认命了。
她把眼睛一闭,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心里疯狂吐槽:
妈的,老娘今天就当是舍身饲虎了!
为了迪奥香奈儿,这张脸不要也罢!
包亮没理会楼上的噪音。
他的表情专注得像个艺术家,但手法却粗暴得像个屠夫。
他不用美妆蛋,不用粉底刷,直接用手指。
将那些廉价的粉底、眼影、腮红,一层层往周静脸上涂抹。
那动作,既不轻柔,也不专业,甚至有些地方看起来像是胡乱涂鸦。
在姚乐的镜头里,周静的脸很快就变得五彩斑斓。
“叔,你轻点!我感觉我皮快被你搓下来了!”
周静疼得龇牙咧嘴。
“闭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姚乐的笑声渐渐变成了期待的窃窃私语。
“快了快了,世纪丑女就要诞生了!”
终于,包亮停下了手。
他随手把一根口红笔扔回化妆包里。
向后靠在沙发上,用下巴朝着周静点了点。
“行了。”
周静心里咯噔一下,连眼睛都不敢睁开。
她能感觉到脸上那层厚得像面具的东西。
完了,芭比Q了。
“快!快转过来!让我看看!如花!我的好大儿!”
姚乐在楼上兴奋地大喊,已经准备好按下快门了。
周静磨磨蹭蹭,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猛地一咬牙。
豁出去一般转过头,直面楼梯上的姚乐。
姚乐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
她举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嘴巴还保持着大笑的弧度。
但人却愣住了。
那张脸……
还是周静的脸。
但又完全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周静。
廉价的烟熏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净、通透,却又带着致命攻击性的妆容。
眼线锋利如刀,恰到好处地拉长了眼型,让她那双本就不错的眼睛显得又野又媚。
底妆清透得看不见一丝粉感,却完美遮盖了所有瑕疵,皮肤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最离谱的是,那妆容明明极具冲击力。
却又无比和谐地贴合在她的五官上,仿佛她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
那是一种她只在顶级时尚杂志封面上才见过的质感。
一种……用钱和技术都堆不出来的气场。
姚乐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来。
她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床边上,发出沉闷一声。
她傻了。
她的大脑宕机了足足十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变了调的咒骂。
“我草!”
姚乐猛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要把眼前不真实的画面晃掉。
她揉了揉眼睛,再次死死盯住周静。
没错,还是那张脸,可又他妈的完全不是那张脸!
“叔……你、你把静静给藏哪儿去了?这特么谁啊?”
姚乐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甚至怀疑包亮会什么易容术,把她好姐妹给调包了。
旁边的小舞,那双杏眼里也写满了震撼,小嘴微张,半天没合上。
她比姚乐更安静,但内心的风暴却一点也不小。
她看着周静,又看看好整以暇靠在沙发上的包亮。
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包亮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华子。
叼上一根,却不点燃,只是用牙签似的把它在嘴里滚来滚去。
他斜睨了一眼楼上失魂落魄的姚乐,嘴角一撇,露出个三分不屑七分得意的笑。
“这下,还笑老子不?”
姚乐浑身一激灵,脑子瞬间转过弯来。
笑?笑个屁啊!这他妈是神仙下凡!
下一秒,她做出了一个让周静和小舞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叔!我的亲叔!”
姚乐一个滑跪,差点抱住包亮的裤腿。
“谁?刚才是谁笑话你了?你告诉我!我他妈neng不死他!”
她一边说,一边还煞有介事地回头,怒视着空气。
包亮被她这副德行逗乐了,用下巴指了指她:“不就是你?”
“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姚乐义正言辞,拍着胸脯。
“叔,我那是惊叹!是赞美!”
“是对您神乎其技的最高礼赞!我那是激动得失心疯了!”
说着,她眼巴巴地瞅着包亮,语气瞬间软糯下来,带着一股子腻死人的撒娇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