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叔再见！”姚乐冲他挥挥手。
“叔拜拜！”周静也喊道。
小舞跟在她们身后，也小声地说了句：“叔，再见。”
包亮站在原地，看着三个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昏暗的小巷深处。那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墙皮斑驳，楼道里的灯光一闪一闪，像是随时会熄灭。
这就是她们的生活。
廉价，粗糙，却又充满了不屈不挠的生命力。
他掏出手机，屏幕光照亮了他略带中二的脸庞。
前妻柳如烟的微信头像依然精致，朋友圈里晒着下午茶和某个奢侈品店的logo。
包亮嗤笑一声。
柳如烟永远不会懂，为什么他宁愿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丫头混在一起，吃这种“垃圾食品”。
因为，她们的快乐和悲伤，都是真的。
不像某些人，连笑容都带着算计。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今晚，虽然没触发什么惊天动地的奖励，但看着小舞重新笑起来，看着这群丫头没心没肺地胡闹，他觉得比拿到十万块钱还踏实。
包亮回到家，刚瘫在沙发上，就听见系统播报！
【叮！宿主收获小舞震惊值1000！当前情绪值2830！】
【恭喜宿主！单人震惊值超过1000，收获神级化妆术（初级）】
【神级化妆术（初级）：看透一切皮相，重塑骨骼光影。】
【你可以用最基础的工具，达到医美级的易容效果。】
【注：效果与宿主熟练度及审美水平挂钩，当前为入门级，仅可进行微调，无法凭空捏脸。】
一段信息流在包亮的脑海中展开，像是一份劣质网游的技能说明书。
包亮愣在原地，沙发都感觉不软了。
他娘的，化妆术？
还是神级的？
系统是不是觉得自己别墅送得太爽快，故意给自己添堵？
老子一个铁血真汉子！
留着三十岁不肯剪的刘海是为了纪念逝去的青春，不是为了方便涂隔离霜！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抵触情绪，是否花费500情绪值遗忘该技能？】
“滚！”包亮在心里骂了一句。
花钱忘技能？想得美。
再说……神级……
他一个直男，当然不懂什么斩男色、大地色。
但在他看来，化妆不就是拿各种颜料往脸上糊。
把丑的盖住，把好看的显出来吗？
那“神级”的，又该是什么样？能把凤姐画成冰冰？
包亮的好奇心压过了那点直男的别扭。
太好奇了，明天找她们几个去试一试去。
第二天，包亮就在她们楼下喊。
“喂！都给老子滚下来！有正事儿！”
姚乐第一个从窗户里探出头来的，红色的头发在太阳光下格外扎眼。
她趴窗台上问：“叔，又干嘛呀？你他么上来说话，老娘嗓子疼。”
包亮看着有人回话了，直接上去了。
“哥刚才日观天象，顿悟了一门绝世神功。”
姚乐和周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莫名其妙。
“啥玩意儿？”周静没忍住，问了出来。
包亮把刚摸到手里的眼线笔往前一递。
“化妆术。今天心情好，准备拿你们练练手，给你们免费画个全妆，体验一下什么叫脱胎换骨。”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了三秒。
“噗——哈哈哈哈哈哈！”
周静第一个笑喷了，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我操！亮叔！你他妈别吓我！你？化妆？你能分清口红和眼影不？”
姚乐也倚着栏杆，笑得直不起腰。
她指着包亮，眼泪都快出来了。
“叔！叔你认真的吗？”
“就你？还神级？你是不是想在我脸上画个小猪佩奇啊？”
“不行了不行了，老娘要笑死了！”
她笑骂着。
“拉倒吧你！”
“老娘这张脸，是我自己一笔一笔画出来的江山，能让你个门外汉瞎鸡脖嚯嚯？”
她们的笑声，充满了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毫无顾忌的奚落。
包亮脸有点黑。
他预想过她们会不信，但没想到反应这么激烈。
只有小舞没笑，她只是睁着一双清澈又困惑的眼睛。
看着故作高深的包亮，小声地，几乎听不见地说了一句。
“亮叔……你会化妆吗？”
包亮看着她们笑得前仰后合，脸上那点黑气反而散了。
他懒得跟这几个小丫头片子解释，事实胜于雄辩。
他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指尖夹着的眼线笔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最终指向她们包里的那些瓶瓶罐罐。
“行了，别笑了。”
“让哥上手试试，就当给我个面子。等画完了，带你们出去逛街。”
“顺便把你们包里那堆垃圾都给扔了，换成牌子货。”
此言一出，姚乐的笑声戛然而止，但嘲讽的意味。
“叔，你别闹了行不行？还牌子货？”
“你知道香奈儿和迪奥的色号差在哪吗？你知道纪梵希的散粉有几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身影已经从她身边蹿了过去。
是周静。
姚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好姐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包亮旁边。
一屁股就坐在了包亮对面的凳子上，还特意把脸往前凑了凑。
“叔，来吧！”
周静满脸都写着“豁出去了”。
“我准备好了！你他妈的可别真给我画成如花啊，我还想出门见人呢！”
姚乐嘲讽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前一秒还跟自己站在统一战线，一起嘲笑这个不着调的大叔。
下一秒就为了几句空口白牙的许诺叛变了？
“周静！”
姚乐的声音尖锐起来，指着那个没骨气的家伙，气得直跺脚。
“你个小贱妮子！见钱眼开是不是！”
“几句屁话就把你收买了？”
“你他妈的还记不记得咱们是一个阵营的？”
周静闻言，非但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回头冲她扬了扬下巴。
“阵营能当饭吃吗？”
“乐乐我跟你说，万一呢？万一叔真不是吹牛逼呢？”
“就算他画砸了，老娘卸了妆还是一条好汉！”
“可要是他真能带咱们去买牌子货，你到时候可别哭着喊着求我分你一瓶神仙水！”
“你……你做梦！”姚乐气得胸口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