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咋说?”裴朝鲜装作没听懂。
“两张前排的票搞不来,我这老大让你做得了。”厉百川满脸讥讽。
在他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地勾引他媳妇,当他眼瞎吗?
“厉少这话过了,咱们分工不同,但初心是一样的,而且慰问演出票的安排,是我负责的,这不想起来了,随口一提。”
“没想到让厉少不舒服了,我跟你道歉。”
秦黛撑着腮看两人较量。
咋感觉裴朝鲜有点茶茶的,而厉百川显然被他将了一军。
有意思。
竟然还有厉百川降服不住的人。
“阿黛,咱们走。”厉百川起身,拉着秦黛的手往外走。
周伟紧跟身后,“饭钱我们付了,裴朝鲜同志慢慢吃。”
明明吃了半饱,但胃里却装不下了。
这个裴朝鲜真会添堵。
裴朝鲜笑了笑,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吃起来了。
国营饭店外。
厉百川气得踢飞一颗石子,“阿黛,以后少跟裴朝鲜说话。”
秦黛点点头,“记下了。”
看她敷衍的样子,厉百川抓住秦黛的手,咬了一口,成功听到她倒吸冷气,心里好受不少。
“他就是个蛊惑人心的男妖精,你涉世未深,很容易被他吃干抹净。”
“哪像我,长得帅不说,还对你死心塌地,忠贞不二,我才是你最好的官配。”
周伟觉得耳朵好痒。
用力揉揉。
老天爷呀,这还是那个狂拽的百川吗?
瞧把他给卑微的。
“百川,官配是什么意思?”秦黛随口问。
厉百川微愣,旋即笑着开口,“我也是听别人随口一说,今天冷不丁说了出来,但不管咋样,我觉得这个词很适合咱们。”
“好了,饭也吃了,你该回单位休息,下午我来接你。”
秦黛没再追问,带着周伟回了办公室。
而厉百川长长呼口气,往后说话得小心些。
要不然,弄出误会就麻烦了。
秦黛刚回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男同志坐在凳子上,当看见她时,直接起身,“秦黛,我们聊聊。”
周伟抢先一步上前,“娄南,嫂子和你不熟,你有事出门右拐去找老段。”
娄南见周伟护犊子的样子,嫌弃地翻白眼,“你都说了秦黛是你嫂子,又不是你媳妇。”
“你能陪人家上班,难道还能左右她的决断?”
秦黛看出来了,不答应,他恐怕还会说出难听的话来。
“周伟,只是说个话而已,不怕的。”
“嫂子,他是个老阴比,我怕你吃亏。”周伟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
“我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秦黛挥挥拳头。
周伟稍微放了心,“有危险,及时喊我。”
周伟出了办公室,站在了走廊上,但他不放心,偷偷摸摸扒着门缝往里看。
可惜看不到,只能偷听。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秦黛不认识娄南,也没跟他接触过。
这人看上去满身书卷气,长得也不是那种凶悍的模样。
可眼神凶狠,仿佛要把她撕碎一样。
“管好你爱人厉百川。”
就这一句吗?
“然后呢?”秦黛纳闷极了,厉百川又干啥见不得人的事了。
“他都结婚了,就没必要跟个花孔雀似的,到处开屏勾搭女同志。”
娄南就想让秦黛约束厉百川。
能和厉百川结婚,本领肯定不小。
“同志,你把话说清楚,我爱人勾搭谁了,让你不惜通过我来约束他?”秦黛不喜欢打哑谜。
把人名字说出来,不用她费心巴拉去猜。
“知夏是个性格大咧咧的女孩子,心思也单纯,厉百川作为已婚男人,就该也是好自己,别到处勾搭不谙世事的女同志。”
“秦黛同志,你觉得我说得对吗?”娄南不是个破口大骂脏话的人。
他是读书人,脏话说不出口。
更何况说脏话,有失身份。
秦黛深深看了眼娄南,原来是薛知夏的拥趸者。
没想到这么深情。
他有一点说的没错,已婚男人和未婚女同志纠缠不清,确实是道德沦丧。
可厉百川根本不喜欢薛知夏,是她上赶着凑上来。
“你的话有失偏颇,我爱人性子放荡不羁,可他懂得分寸。”
“而你口中不谙世事的知夏,未必如你所说的那般天真烂漫。”
“你要真为她好,就去劝她别纠缠有妇之夫。”
没想到秦黛这样不知好歹。
娄南生气了,“正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厉百川行事不检点,而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既然你们都不放心上,那别怪我心狠。”
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了。
秦黛无语极了。
这一个个的都觉得他们两口子是软柿子,都要上赶着捏一把。
她拭目以待。
“嫂子,娄南和薛知夏就是傻逼,自己本事不行,非要怨旁人太强悍,简直可笑。”周伟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娄南就是个傻叉。
“你跟个神经病生什么气。”秦黛没把娄南的话放心上。
他有本事就去举报。
就去告。
到时看谁有理。
当晚新房里。
厉百川洗完澡,难得当了个柳下惠,“听说娄南又找你麻烦了?”
秦黛对着镜子给裸露在外的皮肤擦雪花膏,闻言手一顿,“周伟告诉你的?”
厉百川没正面回答,而是继续追问,“你没吃亏吧?”
吃亏?
这世上能让她吃亏的不多。
“我没吃亏,反而把娄南给气坏了。”秦黛涂了一层又一次的雪花膏,直到皮肤变得水润光滑,才缓缓起身给自己倒了杯咖啡喝。
呕。
咋这么难喝?
直接吐在了旁边的花盆里,用水漱漱嘴。
“反倒是你,如今成了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规范以下行为,别在紧要关头栽跟头。”
小鬼难缠。
娄南等频繁喜欢蹦跶的人,就是难缠的小鬼。
“能让我栽跟头的还没出生。”厉百川靠在床上,神情自信。
秦黛没忍住给他泼冷水,“傅时深算不算?”
这下,厉百川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
咋把这个杂碎给忘了。
“阿黛,你过来。”
秦黛没听他话,抱着枕头抬脚要去客房,没走两步,就被拉回了床上。
“怕我跟你旧事重提,让你听到前男友名字就伤心难控?”
又说这些没营养的话。
秦黛抬头咬了他的脸一口,“我来月经了,留这里只会让你焦灼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