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钟耀祖家里响起杀猪般的惨叫。

    几墙之隔的苏红霞家都听得清楚,苏红霞笑问,“钟耀祖家杀猪呢,咋叫得这么惨?”

    “是啊,杀的就是他本猪。”钟叔难得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苏红霞想了好一会,忽然惊呼,“你去支书家收拾钟耀祖了?”

    “你们好歹是同族,这么做好吗?”

    钟叔忙着切肉,抽空回了一句,“我没当着钟大牛的面打断他的腿就不错了,二十好几的小伙子不干正事。”

    “成天勾搭村里的姑娘小媳妇,我看着他就手痒。”

    苏红霞假装生气,“三哥,也就是说你知道钟耀祖欺负我,你还装作没看见,要是我被他得逞,你良心不会痛吗?”

    得。

    钟叔没料到自己媳妇会秋后算账,一时间百口莫辩。

    “红霞,我……”

    明明天都快黑了,气温也降了下来,钟叔却急出了一头冷汗。

    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苏红霞就喜欢看他急,盯着看了几秒,发现身边没啥其他人。

    快速凑过去,吻住了钟叔。

    钟叔从慌乱变成呆滞,直到甜蜜蜜的滋味在嘴里弥漫,一只手落在他的腰腹,甚至更大胆地往下游走。

    他立马回神。

    赶紧抓住作乱的手,“红霞,小心有人。”

    苏红霞终于吻上了心心念念的男人,又加上胆子大,媚眼一抛,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饱满的胸口,“三哥,我自小情窦初开就喜欢你,只是命运喜欢跟我开玩笑,让我错过了你。”

    “如今老天开眼,我能得偿所愿,我很开心。”

    钟叔静静看着面前的苏红霞。

    她就像一团火焰,把他黑沉沉的世界烧透了。

    他仿佛回到了小伙子的年纪,很冲动。

    没说话,放下刀,把人一把搂进怀里,闻着苏红霞身上的雪花膏味。

    一颗沉寂的心有了归宿。

    “钟叔,饭好了吗?”恰好这时,厉百川的声音从院子外飘进来。

    吓得两人赶紧分开。

    钟叔有点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快好了。”

    然后与苏红霞对视,两人相视一笑。

    厉百川拉着秦黛的手在院子里转悠,比钟叔家的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角开辟出了一块地,种着应季的蔬菜。

    另一片种了杏树和花。

    杏子早已被摘完。

    “女人才是家里的主心骨。”厉百川看了好一会开口。

    女人活着,家里依旧温馨,要是没了,这个家算是彻底完了。

    秦黛笑了笑,“出门了一趟,感慨挺多呀。”

    厉百川握着秦黛的手放在嘴边亲亲,“阿黛,你要比我活得更久。”

    伸手摸了一下对方的脑袋,不烫呀。

    “别吓我。”

    厉百川哈哈大笑,又趁机偷香,“逗你的。”

    神经。

    秦黛狠狠瞪他,好端端的老说这种不好的话,真是让人心里没底。

    钟叔度过了三天蜜月,第四天带着秦黛和厉百川上山时,偷偷摸摸捶腰。

    厉百川凑过去逗趣,“钟叔,今天多给你整两串腰子吃吃。”

    钟叔抬脚踹了一下厉百川屁股,“少废话。”

    他好多年没当新郎了,就这三天像是把所有的精气给吸走了。

    但他很开心。

    厉百川笑着拍拍屁股继续往前走。

    大概走了五公里后,终于到达了熊生活的地盘,他们看看四周,再找找脚印。

    几分钟后,找到了一处洞穴,三人分到两侧,屏住呼吸倾听。

    没有听到熊的呼吸声。

    看来是外出觅食了。

    “你们两个守着,我去洞里看看。”

    秦黛提议。

    “太危险了,让我去。”厉百川反驳。

    钟叔抬手揉揉眉心,“有危险还往里面闯,我看你要补的不是腰子,脑子。”

    他捡起一块石头,往里面一扔。

    咚咚几声后,没有熊翻动的动静。

    “没熊,小心点。”

    秦黛握着五六式步枪快速跑进去,浓烈的尿骚味险些没把她熏晕。

    这生化武器的威力太大,险些要了她半条命。

    快速寻找一圈,没有找到小熊仔之类的,就在她转身要走时,忽然在一堆杂草边发现了黄灿灿的东西。

    心脏疯狂跳动。

    不会是金子吧?

    不会吧?

    不敢抱太大希望,但脚不由自主走过去,快速用枪托扒拉开杂草。

    没想到杂草堆后竟然还是个小洞。

    那块黄灿灿的东西就是从小洞掉出来的。

    是金子。

    还是元宝状的。

    不敢耽搁快速扒拉,没多久挖出一堆来了。

    箱子像是被什么东子给啃坏了,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有金元宝,银元宝。

    还有几串说不出品相的珠子。

    “阿黛,有发现没?”

    “来了。”秦黛快速把东西一股脑装进破箱子,用衣服兜底,快速抱出来。

    “看我发现了什么?”秦黛素白的小脸在阳光下散发着白光。

    厉百川有瞬间的恍惚。

    他哪还顾别的,只想摸摸秦黛的脸。

    而钟叔理智至极,“发现宝藏了,真是好运气。”

    “是啊,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收获,钟叔把你的兽皮包给我一下,我把这些装进去,这个箱子破了。”秦黛也是一心想着发了。

    自然没时间去看厉百川这个恋爱脑。

    一番倒腾后,终于安心了。

    只是还没等呼口气,就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三人脸色一变。

    飞快找了掩体藏起来。

    没多久,一头棕色的熊带着两只小熊出现了。

    秦黛紧紧盯着一家三口熊,小声问,“百川,真要猎杀熊妈妈?”

    人家母熊啥也没干,就要遭受灭顶之灾。

    也太冤了。

    厉百川盯着秦黛的后脑勺,只给了一个字,“嗯。”

    秦黛没在说啥。

    这个时候不好说厉百川不对,该保护野生动物。

    野生动物法成立还得十多年后呢。

    “吼”

    就在他们要动手时,树林里忽然窜出一只华北豹,豹子通体修长,满身斑点。

    母熊察觉后,陡然调转方向,把小熊护在身后。

    想也不想冲出去。

    看到这一幕,秦黛猛然松口气,不用他们先动手。

    也能少一点愧疚。

    熊与华北豹的较量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不死不休。

    你一爪,我一爪。

    惨叫嘶吼响彻树林,惊飞无数鸟儿。

    “砰砰砰”

    就在两只野生动物精疲力尽时,枪声响起,血腥味混合着嘶吼声。

    看得秦黛心惊胆战,但她没有逃脱,趁机补枪。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