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北豹腹部中枪,挣扎着要扑来时,极具失血让它顷刻倒地。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发出不甘的嘶吼。
而母熊皮糙肉厚,难缠了点。
巨痛让它双目通红,寻着枪声跑来。
“轰隆隆”
地面一阵阵抖动。
又是几声枪响,庞然大物彻底到底没了气息。
“你来?”
钟叔拿出锋利的匕首塞给了厉百川。
厉百川没有推辞,面色严肃地一刀刺入,令人牙酸的刺啦声后,他从腹部掏出一颗血淋淋的胆。
又飞快地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盒子里。
“弄个担架,咱们拖回去。”
两只野兽没了命,尸体不能浪费。
这年头大家都缺肉,拉回去还能在供销社买个好价钱。
“熊皮和豹子皮,你选啥?”钟叔也不扭捏。
快速砍树,做运动的工具。
“豹子皮吧,拿回去给我媳妇做衣服。”厉百川毫不拖泥带水。
啊。
秦黛愣了,活了两辈子她还真没穿过野生动物皮毛做的衣服。
这是不是有点太奢侈。
太招人恨了。
“是个疼媳妇的,熊皮就留给我媳妇,她早些年冻伤了腿,熊皮能驱寒。”
两个加起来有八十岁的男人,句句不离媳妇。
秦黛都不知道他们是在秀恩爱,还是干啥。
这趟出行收获满满。
下山的时候有点吃力,但没遇到野生动物,只是在快接近钟叔家时,被几个人拦住了去路。
“哎吆钟老三,你出门看了什么黄历,竟然猎了两头野兽,想好咋上交了吗?”
是林场的巡逻员。
他们每次狩猎都得大头上交林场,小头留给自己。
“自然是按照规矩来,怎么你怕我私吞?”
钟叔脸上没啥笑容。
看来不咋喜欢面前这人。
“哪能呢,你的人品在林场是数一数二的,咋可能私吞,只是这两位看着面生,今天跟你上山打猎,这猎物难道要分他们一半?”
钟铁柱眼里都是戒备。
还两都加起来少说有五六百斤,分他们一半,到时候落他们手里才生多少。
可不能便宜外人。
“怎么分,不用你操心,到时有场长呢 ,我们先走了。”钟叔不打算继续浪费时间。
现在天热,熊胆得赶紧处理。
钟铁柱还想说啥,愣是被钟叔给拒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人离开。
“我呸,啥人呀,不就是打了头猎物,看得意的,迟早自食恶果。”
骂骂咧咧地走了。
林场场长办公室。
场长满脸激动,给厉百川三人倒了茶水。
“老钟,可以呀,一上山就打了两个大家伙。”
“场长,肉我们就不分了,全都留给场里,但皮毛我们得带走。”钟叔面色认真,“能拿下这两头猎物多亏了他们两夫妻,人家要的不多,还请场长答应。”
肉都留下,是场长没想到的。
只是这皮子也值不少钱呢。
一下子给出去,他心里不得劲。
“就不能再通融通融?”
厉百川也不想废话,拿出了证件递过去,“我们也不是要昧下这两张皮子,而是任务需要,还请场长通融通融。”
场长打开一瞧,猛然倒吸一口冷气。
这也太吓人了。
面前的小伙子看着年轻极了,没想到职位这么高。
而且还真不是中饱私囊。
是带着任务来的。
“既然是任务,那我尽力配合,皮子你们拿走,肉留给林场。”
他又不是傻子,非要跟人对着干。
要不是三人拼命上山打猎,他们连毛都拿不到。
也算是为他们除了害。
“多谢。”
厉百川道了谢。
很快就有专业的人来处理猎物。
大概下午两点的时候,皮子尽收囊中,三人满载而归。
“钟叔,我就不在家待了,得赶紧带着我媳妇离开。”
厉百川也不敢再停留,耽搁时间太久,那边就多一分危险。
“行,我也不强留你们,有机会再来玩。”
钟叔给准备了一堆吃喝,秦黛也留下了小部分的财宝,乘车离开。
厉百川没有往金凤城开,而是直奔县城。
天黑之前,终于在一处院子前停了下来。
从外侧看,很普通的院子。
但进了院子后,那真是别有风景。
“百川,你们终于来了,让我好等呀。”
秦黛没忍住揉揉眼睛,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竟然是分开的康红卫。
他不是跟周铮开着大卡车赶去金凤城了吗?
“人在里面吗?”
厉百川拿着盒子,快速往里冲。
“在呢,就等你的熊胆呢。”康红卫也没多说啥,带着人就往里冲。
几分钟后,终于到了卧室。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接过了盒子,往另一侧走去,而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面色苍白,身形消瘦的男人。
“百川,你来了。”
声音轻飘飘的,没啥重量。
“身体还好吗?”厉百川坐在床边,握住了男人的手。
两人眼里藏着秦黛插不进去的感情。
她莫名有点心里不舒服。
她咋觉得自己像小三呢。
“死不了。”话音落,又是一阵猛咳。
苍白的面颊很快爬上了红晕,眼里噙满了水光,越看越让人心惊。
不是病得心惊。
而是有种病弱美。
秦黛好像咬手指,而且在心里脑补了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
打住。
不能有邪恶思想。
“还说自己没事,再咳下去就得见马克思了。”厉百川没好气瞪了眼,给对方喂了水。
男人笑得很虚弱,但是真心实意地开心,“放心,我要走,也得把你一并带走。”
说完让人误会的话,扭头看向了不远处的秦黛,“这是你媳妇?”
“别动歪心思,她只属于我。”厉百川立马变成炸毛的猫。
刚才“恩爱”的一幕荡然无存。
“百川,你觉得我个病秧子有什么魔力跟你抢媳妇?”
男人一脸无奈。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非要抢人妻。
“你又不是没有前科。”厉百川一脸嫌弃,“好好躺着,我去找点饭吃。”
丢下这话,拉着秦黛就出了房间。
走廊上,夜风吹来,带走了一身的热气。
“不问问他是谁?”
秦黛确实很好奇,这人病歪歪的,但不是先天那种病弱。
而是暂时得了病,只要对症下药,很快就会康复。
“好奇心害死猫。”
厉百川用手指刮刮秦黛的鼻子,“狡猾。”
她又不是狐狸,狡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