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黛嫌弃地拿着盆进了院子。
好心情受了点影响,但不多。
十一点左右,吉普车的声音响起,没多久,三人欢喜地进了院子。
大包小包一大堆。
“阿黛,我们回来了。”
厉百川全然没有之前的霸道,只剩下青年人的爽朗,眼里带着星星。
不等秦黛开口,小跑过来,在她的脸上亲了亲后,又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打开看看。”
秦黛满脸疑惑打开,竟然是金镯子。
看着克数不少。
这年头黄金属于管控物资,想要买很费事。
没想到厉百川竟然买了一对。
“钟叔今天结婚,你又蹦又跳干啥?”秦黛嘴上说着,但还是诚实地将金镯子戴手腕上。
还别说,样式老旧了点,但贵在心意。
“我想你也有。”厉百川眼睛藏着很多东西,毫不遮掩,秦黛真怕他当场脱裤子。
赶紧捂住他带着情欲的眼睛,“我很喜欢,赶紧去帮钟叔。”
厉百川很狡猾,向下一滑,舔了一下苏棠的手心。
嘶。
湿漉漉,又带电一样。
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赶紧戴着手镯跑到一边去,领了证的苏红霞真美。
“红霞姐,恭喜你美梦成真,喜糖拿来。”
“好好好,给你喜糖吃。”苏红霞不是个扭捏的人。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红糖纸的喜糖,秦黛吃了一颗。
真甜。
“婚房布置在哪?”秦黛很好奇。
按理来说,应该在钟叔家。
可钟叔的房子勉强能住人,当婚房有点委屈苏红霞了。
“你钟叔跟我去我家。”苏红霞脸上红霞飞起,笑得合不拢嘴。
哇哦。
钟叔这是要倒插门。
勇士也。
“那我们愣着干啥,快去布置,你和钟叔去村里相熟的人家发发喜糖,然后安排一桌饭。”秦黛很想体验一把。
看他们这样子不会大操大办。
毕竟不是头婚。
就是头婚按照现在的情况,大操大办不太合适,也不是人人都跟厉百川一样胆大。
要是放在古代,他铁定成了皇族眼中钉,肉中刺。
“你是客人,咋能帮我们操劳,你就老实呆着,布置婚房有人做。”苏红霞今天格外喜欢笑。
笑容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
秦黛也不跟人争,随主家安排吧。
“对了红霞姐,你得提防点钟耀祖,你们今天去镇上的时候,他来家里被我赶走了,我怕他不甘心,再找事。”
苏红霞脸色凝重起来,“我记下了,这事会让三哥去处理。”
苏红霞和钟叔结婚的消息在村里传扬开来,带着一肚子怨念的钟耀祖气得砸了好几个碗,吓得他妈在旁边心惊胆战,生怕伤着宝贝儿子。
“耀祖,你这是干啥,小心伤着。”
“好个钟老三,敢跟我抢女人,不行,我得让他好看。”钟耀祖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他年轻英俊,家室背景良好,苏红霞是瞎了眼吗?
找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结婚。
她到底图啥。
图钟老三浑身汗臭味,图他年纪大,图他不刷牙,图他炕上不到三秒吗?
妈的。
欺人太甚。
“耀祖,妈求你别去闹,这要是被你爹知道,得打断你的腿。”
“而且苏红霞克夫克子,你喜欢她啥,我的儿,别给自己找麻烦行不行?”
钟耀祖亲妈紧紧抱着儿子的腰,生怕他跑出去闹事。
她男人可厉害了。
凶起来,亲爹娘来了都没用。
“那是苏红霞男人和儿子命不行,跟苏红霞有啥关系,妈,别拦着我。”钟耀祖要挣脱往外跑。
“钟耀祖,你要干什么去?”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院子外传来。
原本气势汹汹的钟耀祖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了。
下意识往房间跑,赶紧躲在亲妈身后。
“当家的,耀祖啥都没干。”钟耀祖亲妈出声维护。
就怕丈夫发怒把儿子打个半死。
一个月前,耀祖做错了事,被打得皮开肉绽,好不容易恢复,不能再挨打了。
“我听他要去找苏红霞那个寡妇,没出息的东西,成天就琢磨裤裆里的那点事,也不怕被克死。”
钟耀祖亲爹张嘴就贬低。
儿子看似是光宗耀祖的好苗子,但在他嘴里,一文不值。
钟耀祖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在心里骂死老头,等你躺床上的那天,看老子咋收拾你。
钟耀祖亲爹似乎能猜出儿子的心里,冷哼一声,“有本事跟我真刀真枪干一架,在心里偷偷骂我算什么本事。”
“没用的东西,看看村里和你一般大的男娃,不是成家,就是干了一番事业,你倒好,成天斗鸡遛狗,你是把钟家的脸面当擦屁股的树叶子吗?”
钟父越说越生气,抬手就要打,就在这时,院外响起了钟叔的声音,“大牛哥,你在家吗?我来给你送喜糖,顺便说说你家耀祖。”
钟耀祖眼神怨恨,钟老三还敢上他家来了。
送屁的喜糖,这分明是羞辱他。
还有提他干甚,难道想栽赃嫁祸。
好呀。
老男人心眼不少。
“老三,恭喜你呀,苦尽甘来。”钟大牛快速走出去,笑着接了喜糖和烟。
烟雾缭绕间,他长呼口气,“我还以为你这辈子要蹉跎呢,没想到一鸣惊人呀。”
“红霞是个好女人,你们一定要好好过日子。”
钟叔笑得爽朗,“大牛哥,我能改变自己的想法,全靠你家耀祖呀,我今天来刚好要谢谢他呢。”
钟大牛皱眉,啥意思。
他那个荒唐儿子又干啥了。
“耀祖咋了?”
“要不是耀祖隔三岔五去骚扰红霞,逼得红霞没处躲藏,也不会鼓足勇气跟我说心里话。”
钟叔还是那副爽朗憨厚的样子,但说出的话真扎心呀,“大牛哥,耀祖当真是我和红霞的媒人,这盒喜烟麻烦你转交给他。”
“让他沾沾光,早点跟村里那些寡妇断了关系,好找个知根知底的姑娘过日子。”
钟大牛嘴里的喜烟苦得他想干呕,但脸上还不能露出气恼的神情,“那小子被家里惯坏了,做了这么多不体面的事来,是我的错。”
“老三,你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你啥时候摆酒席,我好带人去祝贺。”
“今晚就在红霞家摆,大牛哥,你一定要来呀。”钟叔丢下这话,转身就走了。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钟大牛怒吼一声,“钟耀祖,你个畜生,给出来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