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辞的雷霆手段,很快就震慑了整个后宫。
御膳房那个负责给苏温栀做菜的厨子,和几个相关的宫女太监,全都被拖去了慎刑司,严刑拷打。
虽然,他们咬死了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但萧容辞,还是下令,将他们全部杖毙。
同时,那个在御花园打断小太监腿的侍卫,也被揪了出来。
他招供,是丽妃宫里的大太监,花钱收买的他。
萧容辞二话不说,直接下令将丽妃,降为嫔,禁足三月,罚俸一年。那个大太监,则是被处以极刑,拖到后宫所有宫人面前,活活打死。
一时间,整个后宫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所有人都没想到,陛下为了这个苏贵人,竟然会下如此狠手。
这哪里是宠爱,这分明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宝贝疙瘩啊!
再也没有人,敢明着去找揽月轩的麻烦了。
苏温栀的日子,总算是清静了下来。
她知道,这暂时的安宁,是萧容辞用血腥和暴力换来的。
但她并不感激他。
这只是另一座更坚固的牢笼而已。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苏温栀是我的,只有我能欺负她,你们谁都别想碰。
这让她感到,更加的窒息。
这天,苏温栀借口说揽月轩的药材有些受潮了,需要拿出去晒一晒。
她让宫女们把库房里的药材,都搬到了院子里。
她自己则是在一堆药材里,挑挑拣拣。
她一边整理药材,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
她发现揽月轩的守卫,比之前更加森严了。
不仅门口有禁军把守,就连院墙的暗处都藏着大内高手。
她想从这里,送一封信出去简直是难如登天。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苏温栀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她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福安的身上。
福安正指挥着小太监们,搬运东西。
他是萧容辞身边最信任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揽月轩,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苏温栀的脑海里,慢慢形成。
或许可以从他身上,想想办法。
打定了主意,苏温栀便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福安。
她发现福安虽然对萧容辞忠心耿耿,但却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毛病。
他有很严重的,风湿痹痛。
每到阴雨天,他的膝盖就会疼得直不起身。
这天,天气转阴,眼看就要下雨了。
苏温栀算准了时间,让画眉熬了一碗热腾腾的驱寒活血的药汤。
她亲自端着药汤,找到了正在廊下躲雨的福安。
“福总管。”她柔声开口。
福安看到是她,吓了一跳,连忙就要跪下行礼。
“奴才参见贵人。”
“福总管快请起。”苏温栀连忙扶住他,“您是陛下身边最得力的人,不必对臣妾,行此大礼。”
她说着将手里的药汤,递了过去。
“我看总管,脸色不太好。想必是这阴雨天,腿疾又犯了吧?”
“臣妾略通医理,便自作主张,给总管熬了碗药汤。您快趁热喝了,暖暖身子吧。”
福安看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汤,一时间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位在宫里,掀起了腥风血雨的苏贵人,私底下竟然是这么一个和善体贴的人。
他一个奴才,何德何能,敢让主子亲自为他熬药。
“贵人,这……这使不得啊!奴才担当不起!”他连连摆手。
“有什么担当不起的。”苏温栀笑了笑,“总管日夜操劳,照顾陛下,已是辛苦。我身为陛下的妃嫔,为您做这点小事,也是应该的。”
她把药汤,硬塞到福安的手里。
“快喝吧,凉了药效就没那么好了。”
福安捧着那碗温热的药汤,心里百感交集。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饮而尽。
药汤入腹,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那原本又冷又疼的膝盖,似乎也舒服了不少。
“多谢贵人。”他由衷地说道。
“总管客气了。”苏温栀看着他,状似无意地说道,“这药汤,只能暂缓一时。总管的腿疾,病根已深,还需长期调理才行。”
“以后每逢阴雨天,您都可以来我这里,取一碗药汤喝。或者我给您写个方子,您自己抓药来煎,也是一样的。”
福安闻言,更是感激涕零。
“贵人仁心,奴才感激不尽!”
苏温栀要的,就是他这份感激。
接下来的日子,她便以此为借口,和福安渐渐熟络了起来。
她时常会送一些自己做的药膏,或者药酒给他。
福安用了之后觉得效果极好,对她也越发的恭敬和亲近。
苏温栀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这天她将一封早就写好的信,和一个小小的装着银票的荷包,藏在了给福安的药膏盒的夹层里。
她找到福安,将药膏盒递给他。
“福总管,这是新做的药膏。另外,臣妾还有一事相求。”
“贵人请讲,只要奴才能办到的,万死不辞。”福安拍着胸脯保证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苏温栀压低了声音,说道,“臣妾入宫匆忙,有些贴身的旧物,还遗落在郡王府。想请总管帮忙跑一趟,替我取回来。”
福安一听,只是取东西,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事一桩,贵人放心,奴才这就去办。”
“有劳总管了。”苏温栀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只是,此事还望总管不要声张。臣妾不想让陛下知道,臣妾还惦记着郡王府的东西,惹陛下不快。”
福安立刻,心领神会。
也是,陛下那么大的占有欲,要是知道苏贵人还跟郡王府有牵扯,指不定又要怎么发脾气呢。
“贵人放心,奴才省得。奴才就说是出宫,为陛下办事。”
“多谢总管。”
看着福安拿着药膏盒,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温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成败,在此一举。
那封信,是写给薛元瑾的。
信里,她没有说太多,只说自己一切安好,让他不必挂念,好好生活。
但她知道,以薛元瑾的聪慧,一定能看懂,她的言外之意。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为他做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