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么玄乎？”叶明有点尴尬。
他纯粹是为了刷积分，好让独立师的重武器尽快到位，真没想那么多。况且下了飞机也没人跟他提这些，外头的传言，他确实不清楚。
“那可不玄乎！”李云龙嗑着瓜子，乐不可支，“现在连华北的老百姓都传开了，说咱们八路军有架天神下凡的飞机，能招来漫天雷霆，鬼子的飞机只要升空被瞧见，就得遭天打雷劈。”
他似乎想到那些离奇的传闻，笑得更欢了：“老百姓里头传得可邪乎了，还有人偷偷给你上香呢。老叶，这要是让他们知道那就是你，还不得把你供起来？”
叶明听得一头黑线。不过转念一想，之前二十多天在华北上空“浪”的结果，击落数超过两百架，平均一天干掉十架，这战绩确实吓人。加上不少空战就发生在城镇上空或附近，百姓们口口相传，倒也不奇怪。
“就这些？”叶明问。
“何止啊！”李云龙神色认真了些，“有你这‘活神仙’撑场面，加上前阵子破袭战也让鬼子损失惨重，咱们八路军在各地的发展，顺利多了。”
他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不光是咱们在扩编，几乎所有主力部队最近都在拼命扩充。”
叶明闻言，皱起了眉头。破袭战打得不错，各部缴获了大量装备和补给，用来扩编无可厚非。但鬼子很可能在正月里就展开全面扫荡，这时候大规模扩充，新兵太多，战斗力必然下滑。
独立师扩编速度是最快，不到半年就从新一团扩成了师，可那是因为叶明一直在用训练卡。换作其他部队，恐怕没这个条件。
叶明正琢磨着新兵训练这茬，李云龙已经看穿了他的心思。
“战斗力的事儿，你甭操心。” 李云龙摆摆手，“总部早就盘算好了。眼下各主力师旅，都跟咱独立师学，专门成立了新兵训练部队。”
他顿了顿，接着道：“新招的兵，先集中起来练，练好了再往作战部队里补。这样一来，前线部队的战斗力保住了，扩编也不耽误。”
叶明一听，这才放下心。若是这个法子，那倒稳妥。
“扩了多少？”他接着问。
“听说……十几万总是有的。”李云龙咂摸了一下，“具体数目我不清楚，但几十个团的规模，绝对跑不了。”
叶明有些讶异：“总部这回是发大财了？”
“还不是托你的福！”李云龙乐了，“你前前后后送去的那些步枪、迷彩服，让多少部队换了装？
替换下来的老枪旧炮，回炉的回炉，转用的转用。加上破袭战那会儿缴获的海量装备，凑巴凑巴，够武装二十万人了。”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所以总部这回才放开手脚，让下面可劲儿扩。我听说，咱们八路军的总兵力，拢起来都能编成五十个整编师了。”
整编师是常规编制，一万多人。不过八路军这边情况特殊，编制和人数常常对不上号。像129师，实际兵力早就不止十万。以前是蒋光头不给正式编制，大伙儿也就挂着师旅的名头，闷声发展。
也正因如此，百团大战那会儿，连老蒋和彭老总都被部队的实际规模吓了一跳。直到最近，靠着叶明源源不断提供的装备，家底才算真正摸清。
自打叶明来了八路军，这家境就没穷过。
以往是枪不够分，人均子弹不到五发。现在呢？人手一杆好枪是标配，不是华夏一型半自动，就是三八大盖。子弹人均备弹直奔两百发去了，轻重火炮也陆续配到了主力部队。
装备富裕了，缴获又堆成山，扩编自然是水到渠成。
何况华北的鬼子足有五十多万，八路军就算不扩到百万，兵力也不能差太多。再加上近来连战连捷，各地青年参军热情高涨，各招兵点天天挤得满满当当。
要人有人，要枪有枪，这兵，当然得扩。
“老李，”叶明想起系统里还躺着十几万积分，问道，“咱们独立师各旅，还有师直属部队的装备，都齐整了吗？”
“齐了！”李云龙答得干脆，“你之前说要后续补充的坦克和自行火炮，全都提前到位。全师加上直属坦克营，总共二十个坦克营，一千一百辆坦克，一辆不少。”
他掰着手指头数：“三个主力旅直属的重炮，加上师属重炮旅，除了你说的火箭炮部队还没影，十个自行榴弹炮营可是满编的，二百四十门炮，一门不差。至于装甲车、卡车、单兵云爆弹，还有那些轻重武器，全都配齐了。”
“弹药储备呢？”叶明又问。
“这个你放心。”李云龙拍拍胸脯，“后勤中心和物流中心里囤的弹药物资，够咱们敞开打三个月的。”
“徐家坳那边呢？”
“按你的计划，那边现在主要训练工程兵、医务兵、炮兵，还有你点名要的军工人才。”李云龙道，“作战部队的新兵训练，眼下就五千人在那儿。”
叶明把工作都交给了李云龙，他向来放心。现在独立师扩编完毕，徐家坳的训练基地也开始了新一轮大规模集训，眼下需要消耗的积分确实不多。
可他转念一想，鬼子恐怕不出一个月就要对根据地展开大扫荡，这十几万积分躺在系统里，终究不是办法。
积分这东西，不花出去，便毫无价值。这一点，叶明看得很明白。
独立师是用不上了，但八路军其他主力部队，还缺着不少先进装备。
别的不说，光是华夏一型半自动步枪，也只装备了三十来万主力，剩下二十多万战士，用的还是缴获的三八大盖、汉阳造，好一点的也不过是中正式。
眼下要给每个战士都换上半自动，显然不现实。毕竟一点积分才换一套，全部换装，少说也得二十几万积分。
“老李，”叶明转向李云龙，“你说说，现在其他主力部队，最缺什么？”
在这方面，李云龙可比叶明有经验得多。他当了这么多年团长，太清楚兄弟部队普遍短什么了。
“轻重机枪，迫击炮，还有反坦克炮。”李云龙掰着手指头，“前两样不用多说，是打鬼子的主力。
反坦克炮最好使，不管是打炮楼还是拔据点，都比野战炮方便，遇上小鬼子的坦克和车辆，也能直接敲掉，用不着咱们的战士抱着炸药包去拼命。”
说到这儿，李云龙似乎咂摸出叶明问话的用意了，又补充道：“眼下各主力部队，步枪和子弹倒不算太缺，可在机枪火力、迫击炮和攻坚武器上，跟小鬼子差距还不小。
所以在我看来，华夏一型是好，可未必是他们最急缺的——别的部队可没有咱独立师这枪法，打起来，主要还是靠火力压着。”
李云龙这么一说，叶明心里就有数了。
要不是为了把这十几万积分都花在刀刃上，他也不用算得这么精细。用最小的代价、最快的效率，提升八路军整体的战斗力，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叶明立刻起身回屋，拿起电话。
“我是叶明，”他对着话筒说，“接总部，找彭副总或者朱老总。”
没过多久，电话通了，那头传来彭副总的声音：“我是老彭。”
“彭老总，朱老总还在总部吗？”叶明问。
“老总今年在这边过年，”彭副总回道，“你有事？”
“是这样，老总。独立师扩编完成了，我想请两位老总来刘家堡过年。今年师里准备了不少好东西，一是庆祝之前独立旅打了胜仗，二来也让战士们过个好年。”
电话那头，彭副总轻轻笑了一声。
“我们俩要是过去，那可就不止两个人了。”
“老总放心，”叶明接得干脆，“总部来的同志，我们全师都一样招待。”
“那你等等，我问下朱老总。”
彭副总放下话筒，没挂断，转头对旁边正在看文件的朱老总说：“老总，叶明叫咱们去独立师过年呢！”
“他肯定还有别的事，”朱老总头也没抬，“哪有叫人过年，等到除夕当天才开口的。”
说罢，他点了点头：“行，那咱们就去吃大户？”
彭副总也笑了，重新拿起电话。
“那你可得好好准备，”他对叶明说，“我们过去，可是要吃大户的。”
挂了电话，刘家堡很快就热闹了起来。
活猪活羊被赶过来，屠夫手脚利落。上百口大锅架起，水烧得咕嘟直冒热气。村里的妇女们忙着擀皮包饺子，孩子们兜里塞满糖果，跑得到处都是。
战士们帮着挂上大红灯笼，把驻地内外打扫得干干净净。不少人正在清扫积雪，工程兵们干脆客串起木匠，把砍来的木材做成桌凳。
校场上摆开了一排排桌子，铺着红布，四周挂满灯笼。没过中午，连村里也摆上了桌椅。
上百口灶火升着，整羊架上烤架，瓜果蔬菜和鲜鱼一筐筐抬到厨子旁边。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忙活得热火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