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戒酒

    “转圈圈~~不停转圈圈~~然后摔倒~~”

    沈悯木着脸捂住耳朵,叶知意这家伙已经在她耳边唱一早上了。

    到底谁发明的酒这个东西?

    喝多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回忆也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拿出照片和视频。

    沈悯转头瞪着明姝,没好气地问:“你到底谁的人?她让你拍你就真拍?”

    明姝清了清嗓子,规规矩矩躬身:“抱歉,大小姐。”

    抱你大爷的歉!

    沈悯绝望地捂住脑袋,为什么重活一世还是摆脱不了在祁妄面前丢人现眼的命运啊啊啊啊?!!

    接下来她将不会再见祁妄一面!!!

    正烦闷间,佣人快步进来通报,主院那边传话请她过去一趟。

    沈悯心头微沉。

    叶浩洇突然在这个时候找她会是什么事?

    按理来说,昨晚的事应该没什么挑理的地方,平时这种事她也懒得管。

    书房内只坐着叶浩洇一人。

    “母亲,您找我?”

    叶浩洇用手撑着额角,神色冷淡地问:“沈家那位老太太被你藏哪去了?”

    沈悯心头一凛,不解道:“女儿没明白您的意思。”

    她递来一张打印好的银行流水单据,沈悯接过发现是自己的银行账户,浏览后在最后一行发现了端倪。

    在正礼前两天,有一笔十万的转账汇入了一个户名标注为沈华的账户。

    叶浩洇温声问:“回叶家之前你是不是私底下见过她?”

    沈悯当即矢口否认。

    叶浩洇静静打量着她,没再继续深究追问,只吩咐:“你先回去吧,这两天安分些,少出门走动。”

    刚走出书房,守在廊下的叶知意就咬着苹果凑了过来,恶狠狠怀疑:“我妈说什么了,该不会是叶心柔那家伙告状了吧?!”

    沈悯摇摇头,她看向明姝问:“这两天有谁来找过我吗?”

    “没有。”明姝道。

    “哎呀别琢磨了,没挨骂就万事大吉。”叶知意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拽着人就往外走,“走,我们去去兰园逛逛。”

    沈悯有些诧异:“你平时不是最不爱去那,今儿怎么突然改性了?”

    “今天有热闹看啊!”叶知意一脸神秘,“二哥回来了,叶闳杋肯定没好果子吃。”

    说着便拉着她加快脚步:“快快快,迟了就赶不上了!”

    二人赶到兰园却没见到人,一问下人才知道,兄弟俩去了藏书阁。

    叶知意瞬间垮了脸,满是遗憾:“完了,错过最精彩的一幕了。”

    沈悯不解:“什么意思?”

    “这会儿只剩叶闳杋被罚抄书了。”叶知意摆摆手,“走,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多亏。”

    藏书阁坐落在后园深处,足足六层高,阁外绕着一圈翠竹,清风穿林而过,竹叶簌簌轻响,添了几分幽静。

    进入阁内便见一排排书架整齐林立,层层都摆满古籍典册,隐隐能闻见墨香与旧纸的淡香。

    书案后,叶闳杋跪坐在蒲团上,一脸不耐地捏着毛笔低头抄书,案头摊开一卷典籍,字迹写得潦草敷衍。

    叶知意进来他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待瞥见身后跟着的沈悯当即挑眉瞪眼,敌意毫不掩饰:“谁让你来的?”

    沈悯懒懒问:“怎么,我不能来?”

    叶知意没空搭理他,四处张望一圈:“二哥呢?”

    “我在这。”

    清润的嗓音从书架后方传来。

    沈悯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缓步走出,手里拿着一卷古籍。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眉眼清隽,气质儒雅沉稳,仿佛自带一股书卷气。

    见叶知意兴冲冲朝他跑来,他连忙稳稳扶住,温和叮嘱:“慢点跑,当心绊倒。”

    随后他转头看向沈悯,主动走过来,“姐姐。”

    顾及两人初次正式碰面,他又含笑补充:“我是叶闳珒。”

    “假正经……她算哪门子姐姐……分明就是只黑心狐狸……”

    嘟嘟囔囔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见几人看过来,他梗着脖子:“做什么?抄书还不准老子说话了?”

    叶闳珒淡淡扫了他一眼,后者强撑不过几秒,最后还是老实闭嘴了。

    沈悯轻咳了咳,“你好啊。”

    叶知意拉着叶闳珒好奇追问,“二哥,这回他又做啥被你逮到了?”

    叶闳珒引着两人往茶案走,“赛车。”

    叶知意坐下来,毫不留情嘲笑:“就他那粘豆包脑子,还学上人赛车了?”

    他给沈悯斟了一杯茶端到她面前,“不止赛车,还私下买马下注。”

    “噗!”叶知意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难怪这回这么老实。”

    沈悯打了个浅浅的哈欠,靠在窗边神色恹恹。

    叶闳珒误以为她没听懂其中门道,主动轻声解释:“他砸了不少钱押车手,还私下组局坐庄买通两名车手打配合。谁料开赛不久那主力车手直接起跑熄火,他连本带利赔得干干净净。”

    “如今两头空,下注的钱打了水漂,外围赌局也输得一败涂地。”

    沈悯瞅了眼后面赌气抄书的叶闳杋,其实她更好奇的是:“他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还能为什么。”叶知意抢先开口,“他手里的零花钱、还有人脉全都是二哥给的啊,不然你以为这赖皮蛇能这么老实坐在这抄道德经?”

    “叶知意你怎么说话呢?!”

    “用嘴说呗,哪像你啊小貔貅!”

    叶知意跑过去嘲笑小貔貅去了,沈悯趴在书案上,闻着淡淡的墨香昏昏欲睡。

    俩兄妹又吵得不可开交,叶闳珒失笑着摇摇头,转而便看见这一幕,关切道:“姐姐,你近来是不是睡眠一直不安稳?”

    沈悯懒懒撩起眼皮,“怎么看出来的?”

    “我略懂一些中医脉象。”叶闳珒温和道,“要不,我帮你把把脉看看?”

    沈悯也不推辞,坦然伸出右手放到他面前。

    叶闳珒指尖轻轻搭上她的腕脉,凝神静气,神色渐渐变得认真。

    藏书阁里一时只剩兄妹俩拌嘴的噪音,以及茶壶煮水的咕嘟声。

    等了会没听见结论,沈悯动了动手指,半开玩笑道:“怎么样啊小神医?人家都说把脉久可不是件好事儿。”

    叶闳珒抬眸看向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悯撑着下巴又打了个哈欠,正要开口打趣,却见他叹了口气。

    趁着叶知意和叶闳杋还在争执不休,他压低嗓音,“姐姐,你……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心结变故?心脉受损可不是轻易就能调养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