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杀人凶手后,被暗恋对象锁黑屋 > 第24章 因为我讨厌你
    第二十四章 因为我讨厌你

    正厅一片死寂,叶知意手里的杂志掉地上都忘了捡。

    叶心柔眼里也闪过惊愕,随即若有所思地打量沈悯。

    祁珩挑了挑眉,倒是没说什么。

    “疏雪。”叶浩洇脸上笑意不变,关切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方才见你进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大好。”

    沈悯坦然迎上她那内含警告的眼睛,“母亲,我刚回叶家,根基尚且浅薄。沈家旧案虽已落幕,可外界闲言从未停歇。”

    “此时贸然与祁家订婚,无异于将祁家也卷入流言非议之中。我不愿因自己连累叶家声誉,更不愿拖累祁家名望。”

    “况且。”沈悯没有给她接话的机会,她转过头看向祁妄。

    “祁妄似乎也并不情愿,联姻是两家的事,强扭的瓜不甜。如果他有更合适的对象,我不想耽误他。”

    这是她从进门以来第一次正眼看向祁妄,也是她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坦然而笃定提起他的名字。

    祁珩似乎看出了点端倪,朝着祁妄的方向轻咳了几声。

    而祁妄终于抬眸,注意力从凉透的茶上移开,穿过这片被算计充斥的空气落在沈悯脸上。

    “疏雪,”叶浩洇笑容淡了些,“你先下去,晚些我再和你谈。”

    窗外的梨花树在夜风中簌簌作响,沈悯站在窗前算着叶浩洇需要多长时间把祁家兄弟送走,然后来和她算账。

    繁花落尽,房门被人推开。

    门锁咔嗒合上,屋里的空气骤然压缩,烛火不安地摇曳晃动,将沈悯的影子拉得颀长又孤注一掷。

    “跪下。”

    沈悯身形伫立,分毫未动。

    叶浩洇终于撕下常年伪装的温婉面具,重新审视这枚她以为早已驯服的傀儡。

    “你是不是觉得在祁家人面前说几句漂亮话,我就奈何不了你?”

    两人身高相差无几,但叶浩洇身上那种手握权势的压迫感瞬间让整个偏厅的空气都向她倾斜,带着居高临下的威压。

    “那日正厅,你替知意挡下热茶,我只当你是个懂分寸的孩子。后来车内谈话,你说愿意顺着我的心意行事,我以为你清楚自己的身份和位置。”

    叶浩洇眸光冷沉,再无半分闺秀温婉,只剩一路从泥潭爬到上流顶层的精明冷厉,俯视着胆敢挣脱她掌控的棋子,“如今看来,倒是我看走了眼。”

    沈悯垂着眼睫,姿态依旧是恭顺的,只是背脊挺直。

    她道:“母亲,我不是任性妄为,更不是不顾大局。”

    “联姻关乎叶祁两家利益,身为准新娘,总得有匹配的身份和筹码。不然纵使我嫁过去了也永远是随时可替换的棋子,对叶家毫无益处。”

    “筹码?”叶浩洇眯起眼,终于从一堆棉花里摸到了一根针,“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条件。”沈悯抬眸,直视她锋芒,“是我想为母亲、为叶家做得更好。我回叶家至今未入族谱,外人表面唤我大小姐,私下都等着看我笑话。”

    “我需要正经身份站稳脚跟,母亲需要这桩联姻稳固势力,我们本就是各取所需。做互利的盟友远比做任人摆布的木偶稳妥,不是吗?”

    叶浩洇突然低笑起来,犹如猎人看见猎物终于露出利爪时那种被取悦的玩味。

    她重新拨动腕间的佛珠,淡声道:“你在正厅也看见了,祁妄自始至终没表态。你凭什么笃定,他非你不可?”

    就在这时,偏厅的门被叩响,孟叔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夫人,祁大公子说要告辞了。”

    沈悯紧绷的肩背悄然松了一瞬。

    “你看。”叶浩洇没察觉,她只对重新拿回庄家权这点很满意,“想跟我谈筹码,也得先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敲门声再次响起,孟叔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夫人,祁二公子……又回来了,说想单独和大小姐聊聊,还托我给您带一句话。”

    “说。”

    “祁家只认叶疏雪。”

    轰——

    沈悯瞳孔骤缩,后脑熟悉的钝痛再次发作,她身体不受控地晃了晃。

    她掐紧掌心强压下眩晕和慌乱,镇定地和叶浩洇对视,此刻绝不能露半分怯。

    叶浩洇深深看了眼沈悯,终于拍板:“明天我让孟管家把入族谱的章程给你送来,订婚吉日我替你定。”

    “祁妄既然认准了你,你就安安分分等着出嫁。”

    叶浩洇冷声道:“别再耍小聪明,再敢坏我的事,后果你应该知道。”

    沈悯垂眸,“疏雪不敢。”

    “下去吧。”叶浩洇挥挥手,“别让祁妄等太久。”

    *

    沈悯走出偏厅,后脑那阵钝痛迟迟散不去,连带心神都有些飘忽。

    方才在正厅当众拒婚,当着祁珩的面就是要把和祁家的牵连彻底斩断。

    她本以为自己做得够绝,祁妄理应顺势收手,就此作罢。

    晚风卷着梨花碎瓣,洋洋洒洒落了满院清寂。

    祁妄静立在梨花树下,身姿孤峭,一片素白梨花落在他肩头,倒衬得这人愈发清冷。

    听见脚步声他转头,漆黑的眼眸像覆着一层寒雾,精准攫住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怠与紊乱。

    他开门见山,“为什么拒绝?你应该清楚,祁家是你最好的选择。”

    沈悯心里本就积压着烦躁,还有说不清的抵触,被他这般质问,那根紧绷的弓拉得更满。

    她当然知道。

    这桩联姻从任何一个角度来算,对她来说都是最安全的选择。

    可那又怎样?

    我不要依附权贵换来的退路,不要将就妥协,不要风波平息,不要草草落幕。

    我要真相大白,要世间公理昭然,要法理不向豪门权贵折腰。

    我偏要搅乱这潭死水,掀起滔天巨浪,让所有藏在暗处作恶的人日日难安,夜夜难眠。

    我孤身一人也无所畏惧,只求把所有冤屈一一清算。

    前提是,绝不把祁妄牵扯进这条殊途。

    挣扎化作尖锐的刺,沈悯对着祁妄露出刻薄的微笑,“很简单,因为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