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高清芷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越明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东西。”
“什么东西?”
“属于我的一切。”越明棠看着她的眼睛,眸中满是认真之色。
“越国公府三小姐的身份,海棠县主的封号,还有……我应得的尊重。”
高清芷沉默了。
“明棠,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她放软了语气。
“但你姐姐……明梨她也很可怜,她从小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直把你当亲妹妹。”
“那是她的事,她的可怜不是我造成的,但我的可怜,是她和您一起造成的。”
赵明梨不接受任何道德绑架,直接冷笑出声。
“我……”
“您别说了。”越明棠站起来。
“我给您两个选择。第一,您主动公开明梨的身世,让她离开越国公府。第二,我来公开,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你敢!”高清芷见赵明棠软硬不吃,当即猛地站起来。
“您看我敢不敢。”越明棠毫不退让。
母女二人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最终,高清芷先败下阵来,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
越明棠缓缓伸出三根手指,“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她转身离开,留下高清芷一个人坐在那里脸色灰败。
……
越明棠走出客房,正撞上令狐无。
他靠在走廊的柱子上,似乎在等她。
“偷听别人说话,可不是君子所为。”越明棠挑眉。
“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君子。”令狐无淡淡道。
“你都听到了?”
“听到了。”
“那你怎么看?”
“你做得对,有些人,不值得你退让。”
越明棠闻言,笑了,“你倒是第一个这么说的。”
“那是因为其他人都是蠢货。”
越明棠:“……”
这人说话永远这么欠揍。
“不过……”令狐无忽然话锋一转。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公开了她的身世,越国公府还是会保她?”
越明棠微微颔首。“想过,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个冒牌货。”
“然后呢?”
“然后?”越明棠歪着头。
“然后她就不能再以越国公府二小姐的身份自居,不能再享受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你想要的只是这些?”
“不然呢?”越明棠反问。
令狐无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越明棠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
三天很快过去。
高清芷没有来。
越明棠冷笑起来。
果然如此。
她早就料到高清芷不会主动公开。
没关系,她还有后手。
这天晚上,越明棠写了一封信,让春杏送去给永安公主。
信上只有几句话:“公主姐姐,我有一桩陈年旧案要报,事关重大,还请姐姐帮忙。”
第二天一早,永安公主的回信就到了。
“明日巳时,本宫在公主府等你。”
越明棠拿着信,嘴角勾了起来。
越明梨,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正准备出门,忽然被人拦住了。
是越明净。
“你要去哪?”他问。
“公主府。”
“去找永安公主?”
“对。”
“你要公开那封信?”
“对。”
越明净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
“给你作证。”越明净眸光格外坚定。
“我的话,比那封信更有分量。”
越明棠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确定?这件事一旦公开,越国公府的脸就丢尽了。”
越明净点头,“我知道,但这是她欠你的。”
越明棠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别过头去,不让越明净看到自己的表情。
“走吧。”
……
公主府,气势恢宏。
越明棠和越明净被丫鬟领进正厅,永安公主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红色的衣裙,明艳动人,气场全开,看到赵明棠以后,弯了弯眉眼。
“表妹来了,你说有陈年旧案要报,本宫很好奇。”
“公主姐姐看了这个就知道了。”越明棠将那封信递过去。
永安公主接过来,展开一看,脸色渐渐变了。
“这是……”
“这是当年偷龙转凤的奶娘留下的。信上写得很清楚,越明梨不是高清芷的女儿,她才是。”
永安公主放下信,看着越明棠,“你想怎么做?”
“我想请公主姐姐做主,公开这件事。”
“公开?”永安公主挑眉。
“你确定?这件事一旦公开,越国公府的颜面可就……”
越明棠打断她,“我知道,但我不在乎。越国公府的颜面,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从来没把我当家人。”
永安公主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本宫帮你。”
“多谢公主姐姐。”
“别忙着谢,本宫帮你是有条件的。”
永安公主摆了摆手。
“什么条件?”
“本宫要你答应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能说。”永安公主神秘地勾了勾嘴角。
“等你办完这件事,本宫再告诉你。”
越明棠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答应。”
永安公主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封请柬就送到了越国公府和白鹿书院。
“永安公主设宴,邀请越国公府全体成员及白鹿书院甲字班学子,三日后于公主府一聚。”
请柬上写的是家宴,但谁都知道,永安公主的家宴,从来都不简单。
越明梨收到请柬时,心里莫名隐隐有些不安,便去找了高清芷,“母亲,公主为什么要办家宴?是不是明棠她……”
“别胡思乱想。”高清芷安慰道。
“永安公主跟明棠走得近,办个家宴很正常。”
但高清芷自己心里也没底。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的明棠,现在已经完全变了。
她会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
与此同时,越明棠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
春杏在旁边帮忙,一边收拾一边问:“小姐,您真的要公开那件事吗?”
“不然呢?”越明棠头也不抬道。
“可是……可是这样一来,您跟夫人就彻底撕破脸了。”
“我早就跟她撕破脸了。从她为了越明梨,让我饿三天去参加琼花宴的那一刻起,我跟她就不是母女了。”
春杏看着主子冷笑的样子,叹了口气不再劝。
她知道,自家小姐受的委屈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