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开始，越明梨第一个投，三箭全中，赢得一片喝彩。
接着是卫清淮，也中了两个。
轮到越明棠，她故意投歪了两箭，只中了一个。
“哎呀，妹妹输了。”越明梨弯了弯眉眼，忍不住兴奋了起来。
“你是喝酒，还是说秘密？”
“说秘密吧。”越明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
“那妹妹说说，你为什么突然变了？”越明梨压下心中躁动，紧紧盯着赵明棠开口。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越明棠身上。
越明棠心里冷笑。
很好，来了。
她面不改色道：“我没变啊，只是以前太蠢，现在变聪明了而已。”
“怎么突然变聪明了？”越明梨不给她搪塞的机会，立刻追问。
“被逼的。”越明棠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姐姐不是最清楚吗？”
越明梨脸色微变，随即笑了起来：“妹妹说笑了，我怎么会清楚？”
“因为逼我的人里，就有姐姐啊。”越明棠似笑非笑的开口。
赵明棠话音刚落，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
卫清淮有些不悦的皱眉道：“越明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实话实说。”越明棠端起酒杯，不以为然的开口。
“姐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
她把“照顾”两个字咬得很重。
越明梨被这一波暗怼搞得脸色发白，勉强勾了勾嘴角：“妹妹客气了。”
两人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游戏继续，这一次，输的人是越明梨。
“姐姐输了。”越明棠笑眯眯地开口。
“我也想问姐姐一个问题。”
“妹妹请问。”
“姐姐到底是不是我的亲姐姐？”
全场听到这话的一瞬间，当即哗然。
越明梨则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这是什么问题？我当然是你的亲姐姐，我们是双胞胎啊。”
“是吗？”越明棠歪着头，很是不解的开口。
“那为什么咱们长得一点都不像？”
“双胞胎也有长得不像的。”越明梨强撑着笑解释起来。
“那为什么你比我大，却连个县主都没封上？陛下可是只封了我一个人。”
越明梨脸色彻底白了。
卫清淮站起来，怒道：“越明棠，你今天是来砸场子的吗？”
“我哪有？”越明棠无辜的撇了撇嘴，“我就是好奇嘛，姐姐不会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了吧？”
“我……”越明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萧珏忽然开口：“越明棠，你别太过分了。今天是明梨的生辰，你非要让她难堪吗？”
“我没有让她难堪啊。”越明棠耸肩。
“我只是问了一个很正常的问题，如果她真的是我亲姐姐，有什么不敢回答的？”
“够了！”越明净忽然站起来，脸色格外阴沉，“今天是姐姐的生辰，不要闹了。”
他看了越明棠一眼，眼神复杂。
越明棠明白他的意思……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举起酒杯，笑道：“是我失言了，姐姐别见怪，我自罚三杯。”
她连喝三杯，依旧面不改色。
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越明梨，心里都在琢磨越明棠那个问题。
散席后，越明梨拉住越明棠，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越明棠甩开她的手，很是不以为然的开口。
“我只是想让某些人知道，她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瞒得住的。”
“你……”越明梨眼中闪过一丝恐惧，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你到底知道什么？”
“我知道的很多。”越明棠凑近她，一字一顿，缓缓开口。
“比如，我知道你不是高清芷的亲生女儿。”
越明梨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
“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越明棠拍拍她的肩膀，笑得格外云淡风轻。
“姐姐，好自为之。”
她转身离开，留下越明梨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
那天晚上，越明梨一夜没睡。
她翻来覆去地想，越明棠到底知道多少？
如果她真的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当众揭穿？
她在等什么？
越明梨越想越害怕，最后决定先下手为强。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了高清芷。
“母亲，明棠她……她好像知道了什么。”越明梨哭的梨花带雨起来。
“知道了什么？”高清芷皱眉。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身世。”
高清芷脸色一变，“她怎么知道的？”
“我不知道。”越明梨摇头。
“她在宴会上当众问我是不是她的亲姐姐，还说我不是您的亲生女儿。”
高清芷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
“这个孽障。”
“母亲，我该怎么办？”越明梨抓着她的手，可怜巴巴开口。
“如果她把这件事说出去，我就完了。”
“不会的。”高清芷拍拍她的手，“她不敢。这件事说出去，丢的是越国公府的脸，她也逃不了干系。”
“可是……”
“没有可是。”高清芷打断她，眸光温和。
“你先回去，我会处理。”
越明梨走后，高清芷坐在佛堂里久久不语。
她现在，知道越明棠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这个女儿，比她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高清芷决定亲自来书院一趟。
她不能让越明棠继续闹下去，否则整个越国公府的颜面都会扫地。
这天下午，高清芷坐着马车来到白鹿书院，让人把越明棠叫来。
母女二人在书院的一间客房里见面。
高清芷看着眼前这个女儿，心里满是五味杂陈。
三个月前，她还是个唯唯诺诺的乡下丫头。
可现在，她坐在那里气定神闲，反而倒是让高清芷有些不自在。
“明棠，我来是想跟你谈谈。”高清芷开门见山。
“谈什么？”越明棠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道。
“谈你姐姐的事。”
“她不是我姐姐。”越明棠纠正道。
高清芷闻言，当即脸色一沉，“明棠，不管她是不是你亲姐姐，她在越国公府长大，她就是你的姐姐。”
“这话您可以跟陛下说去，看他认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