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按摩服务
陈山坐在沙发上,心里反倒慢慢静了下来。
苏少这番话,表面上是把天上人间的格局摊开来讲,实际上是在告诉他两件事:
王天是共同的敌人,利益一致。
这就对了。
陈山心里门清,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善意?
彪哥救他,是因为明哥那层关系搭了桥。
苏少肯见他,是因为他有被利用的价值。
双方获利,各取所需。
“那就等苏少消息。”
他没问要等多久,也没问具体怎么安排。
既然选择了站队,就得拿出站队的态度来。
苏少满意地弯了弯嘴角,挥了挥白皙细长的手:
“阿彪,带他去处理一下,然后带他转转。”
彪哥应了一声,冲陈山扬了扬下巴。
两人出了门,彪哥把他领进电梯:
“先把你这一身收拾收拾。”
电梯下到一楼,彪哥带着他穿过大堂,拐进一条侧廊,推开了尽头的一扇门。
里面是个小型的医务室,干净整洁,药柜,消毒器具一应俱全。
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在整理器具,看见彪哥进来,点了点头。
“给他看看,后脑勺,肩膀,身上也有。”
彪哥往墙上一靠,点了根烟。
医生手法利落,剪开粘在伤口上的头发,一气呵成。
后脑勺那一棍子皮开肉绽,缝了四针。
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着吓人,倒都是皮外伤。
照那医生说,后脑勺那一下,又是马主管的手笔了,熟练,恰到好处。
马主管?陈山心中了然,恐怕就是那个马三。
给他来了个锁喉倒是不亏。
“三天后来换药。”
医生收拾好东西,叮嘱了一句。
陈山活动了一下脖子,虽然还是疼,但比之前清爽多了。
彪哥打量了他一眼,脑袋一歪:
“走,带你去转转,少不了来这儿。”
“这栋楼,一半左右的楼层是苏少这边的,剩下的归另一派。当然,不固定。”
彪哥在前面边走边说,
“营销不同,今天在你手里,明天可能就跑到对面去了。争来争去,争的就是这个。”
陈山不时点头,心中也不由感叹,这地方真大。
转了一会儿,来到四楼,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偶尔有服务员端着托盘经过,看见彪哥都低头叫一声。
走到走廊中段,彪哥推开一扇门。
里面是个不大的休息间,一张宽大的按摩床摆在中间。
旁边有沙发和小茶几,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看着就让人犯困。
“你先歇会儿,我去找苏少再说几句话。”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顺手带上了。
挨了顿打,加上转了一会儿,陈山确实累了。
他在按摩床上躺下来,脸埋进那个带洞的枕头里,整个人没有了力气。
他闭上眼,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门开了,又关了。
有人走进来,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陈山懒得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
来人没说话,一双手按上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拇指顺着肩胛骨往外推,掌根压住酸胀的肌肉缓缓揉开,手法很专业。
陈山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整个人都松了下来。
可渐渐的,不对劲了。
那双手开始往下走,顺着脊柱一路滑到腰际,指尖在他腰侧画着圈。
然后,手伸进了衣服下摆,贴上了他的皮肤。
指尖微凉,掌心温热,贴着他腰侧的肌肉慢慢往上推。
陈山脊背一僵,那双手没有停,一路推上去,顺势将那件碍事的衣服卷到了胸口。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隔着薄薄的布料。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片柔软贴着他的脊背,严丝合缝。
那层吊带裙的料子薄得几乎不存在,温热透过布料传过来,带着惊人弹性。
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子里,沐浴露的清香,混着一点女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陈山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清醒过来。
他撑着床坐起来,扭头看向身后的人。
是个姑娘。
她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起身,身体微微后仰,胸前的风光就这么撞进眼里。
吊带裙的领口开得很低,从陈山这个角度看过去,圆弧的轮廓若隐若现。
一根吊带已经滑到了肩膀边缘,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滑落。
她头发披散着,乌黑靓丽,嘴唇是那种水润的粉色。
瓜子脸,清冷的眉眼,小巧的鼻尖。
这不就是办公室里那个冰山美人吗?
那个梁飞天天往他那儿跑,借交朋友的名义偷偷看,却连句话都不敢说的那位?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穿成这样?
那姑娘看见他的脸,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意外,疑惑和不解,睫毛微微一颤。
但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只僵了那么一瞬间,便恢复了平静。
她伸出手,重新搭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凉,轻轻按了按他紧绷的肌肉,声音柔了几分:
“先生,放松点,身上有伤就不要乱动,我来就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柔软,跟办公室里那副拒人千里的冷淡判若两人。
说着,她收回了手,抿着嘴唇,仿佛下定了决心。
她抬手捏住那根已经滑落的吊带,慢慢往下拉。
领口又低了几分 阴影渐深,欲拒还迎。
陈山挑了下眉尾,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姑娘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他握住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
“不用了。”
陈山松开手,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
“我不需要这个。”
他倒是没这兴致,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挺尴尬的。
姑娘眨了眨眼,那双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不甘,惊讶,似乎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拒绝她。
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出来。
沉默了几秒,她终于点了点头,低头将那条滑落的吊带重新拉回肩头。
那一片方才还若隐若现的风光,就这么又被收了回去,只留下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
“那……先生好好休息。”
她转身下了按摩床,弯腰去捡扔在地上的那条吊带裙。
细长的腿,匀称的线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陈山刚躺回去,就听到门外传来男人压低嗓门的质问声,
“我不是说了这位客人很尊贵,要你好好服务让他满意?没有准备来这里干吗?”
“培养你真是浪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