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疑似柳姨
陈山听到外面的动静，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爱管闲事，可这闲事偏偏跟他沾了点边。
那姑娘刚才虽然让他有点尴尬，但人家态度没毛病，手法也专业，就是最后那一下跑偏了。
现在被人堵在门口骂，多少跟他有点关系，毕竟她是从他这儿出去的。
反正两人在外面争吵自己也休息不好，相较下，那还是更偏袒帮那姑娘。
都是从底层爬出来的，不能一天得了势，就忘了本。
“你以为还能由着自己性子？到这儿就得守这儿的规矩！”
“彪哥那边的人你也敢怠慢？人家要是说一个不字，你担待得起吗？”
陈山听不下去了，起身拉开门。
走廊里，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系着领结的男人正指着那姑娘的鼻子骂。
他三十出头，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尖下巴，薄嘴唇，一看就是个刻薄的主儿。
那姑娘低着头，双手攥着裙摆，指节都泛了白。
她没有说话，肩膀却在微微发抖。
“行了。”
陈山靠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领班一愣，转头看见是他，脸上立刻堆起笑：
“先生，是不是吵着您了？不好意思，我这就……”
“我说够了。”
陈山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
“人是我让她出来的，你冲她发什么火？”
领班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眼神在那姑娘和陈山之间转了一圈，显然在掂量。
“先生，您有所不知，这新来的不懂规矩，伺候得不好……”
“她伺候得很好。”
陈山往前走了两步，眉头一挑，
“是我不需要，这才让她出来。”
领班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先生，您就别为难我了。这是彪哥特意交代的，说一定要服务到位。她要是伺候得不好，我这儿实在没法跟彪哥交代……”
他往陈山跟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意有所指的说道：
“再说了，这姑娘还是干净的，没接过活儿，先生，您不用顾虑……”
陈山眉头一拧，眼神冷了下来。
他是极其看不惯这种把女人当成交易物品行为的。
TM的，都是人，在地位上分成三六九等就算了，在这方面也要分。
那姑娘听到这话，脸腾地红了，眼睛不自觉的漂移，嘴唇抿成一条线。
手上绞的衣服缠了一圈又一圈。
陈山一字一顿，目光盯着领班，
“彪哥那边，我会去说！”
领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陈山那眼神一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那就麻烦先生了。”
他讪讪地笑了笑，往后退了一步。
陈山没再理他，转头看向那姑娘。
她低着头，睫毛垂着，看不清表情。
“你叫什么？”
“温晚。”
她的声音很轻，很空灵，给人一种很干净的感觉。
“温晚。”
陈山念了一遍，名字取的挺不错，
“这工作，对你重要吗？”
温晚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了水光，却没有落下来。
她沉默了两秒，声音很轻，却很笃定：
“重要。”
陈山没问她为什么，也没问家里是不是有难处。
当然，现在问了人家也不一定回答。
他又不是想要解决她的麻烦，知道了也是给自己添堵。
陈山转过头，看着领班，想了想开口，
“她的事儿，你看着安排，那种活儿，别让她接了……”
一句话的事，也不麻烦。
领班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殷勤得过了分：
“明白明白，先生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温晚。”
陈山没再说什么，冲温晚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回了休息间。
温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终于抬起了头，眼眶红红的。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点泪意硬生生逼回去，低声说了句‘谢谢’，转身快步走了。
领班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
好家伙，幸亏他反应快，差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陈山回到休息间，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
他吐出一口烟，心里莫名有点堵。
这世道，活着真他妈不容易。
一根烟抽完，他掐灭烟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打算出去转转。
彪哥要是再不回来，他可得回去了，不然柳姨怕是又拿捏住‘把柄’了。
推开门，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的壁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他刚走出几步，脚步忽然顿住了。
走廊另一头，电梯门正在缓缓合上。
透过缝隙缝隙里，他看到里面有两个女人。
似乎正在交谈，一个人穿酒红色短裙，勾勒出玲珑曲线，大波浪披在肩头，腿上套着黑色丝袜。
瞅见陈山看她，还对着他抛了一个媚眼。
另外一个背对着他，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浅色的风衣，腰身纤细。
像，太像了！
那女人不仅背影像柳姨，身上穿的风衣，都是前些天他跟着去购买的款式！
还没有等他仔细辨认，门已经合上了，楼层数字开始往上跳。
他盯着那红色的数字，心莫名慌乱起来。
是柳姨？
不可能，柳姨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柳姨作息很规律的，每天下班和他一块回家，通常洗完澡看会电视就睡觉了。
一瞬间，陈山有了很多念头，其中一个尤其剧烈，柳姨骗了他！
可她会吗？
陈山试图说服自己时，先前那领班蹭了过来，看了一眼楼层数停在八层，顿时一副了然之色，
“先生有看上的人去了八层啊，那里可是聚集很多贵妇，小姐……”
“她们去八层做什么？”
陈山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住心中情绪，转头看向这个领班，声音低沉。
“这……”
领班自然察觉到了陈山的异常，可也只以为他是为了搞清楚她们去八层干什么，
“男人有男人的娱乐按摩，那女人当然也有……”
只不过不能这个领班把话给说完，陈山就一把拽起了他的衣领，眼睛圆瞪，
“你的意思是我刚才那样的按摩？！”
领班一愣，没想到陈山反应这么大。
早知道就不来打好关系了。
好歹在这儿工作了多年，瞬间意识到坏菜了，立马闭上嘴巴。
陈山一想到那些男人对柳姨动手动脚，心中就更烦躁。
将领班丢到旁边，径直冲向电梯门口，拳头攥的死死的，心中循环飘着几个字，
千万别是柳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