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绝地反杀
别说？别说什么？
陈山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那张纸条上的地点！
刀疤脸似乎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变化，缓缓站起来，走到阿刀跟前，蹲下身，
“阿刀，咱俩认识也有几年了吧？我知道你硬气，打死都不开口。”
他站起身，转过身来看向陈山，脸上挂着笑，
“可你这个小兄弟，看着就不太经打。”
刀疤脸转过身，走到陈山面前，微微弯腰，跟他平视，
“小兄弟，你还不认识我吧？”
他笑了一下，刀疤随着笑容扭曲，像一条蜈蚣在脸上爬，
“我叫马三，道上的人给面子，叫我一声三哥。”
“你彪哥拿了我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他伸出手，拍了拍陈山的脸，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
“我现在找不到那东西在哪儿，可我打听到，阿彪今天约了人来交易，阿刀是带你过来找他的吧？”
陈山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翻江倒海。
他确实知道地址，而且纸条上的地址也不是这里。
彪哥不是要跟他见面，是要把他引到别处去？
还是说，那张纸条本身就是个饵？
不管怎样，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说出来也是死路一条，可要是不说……
“我不知道什么地址。”
陈山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抬起头直视马三的眼睛。
马三挑了挑眉，似乎没料到他这么干脆。
马三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然后笑了，笑的很冷，
“行，有种。”
他转过身，朝瘦子使了个眼色。
瘦子拎着钢管走过来，站在陈山面前，活动了一下脖子。
“我倒要看看你骨头有多硬。”
话音刚落，钢管就砸在了陈山的左肩上。
“呃……”
陈山闷哼一声，整条手臂火烧过一样，疼得他眼前发黑。
估计被打到那个地方已经肿起来一块。
“我再问一遍。”
马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慢悠悠的，
“地址在哪儿？”
陈山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淌下来，
“不知道！”
瘦子看了马三一眼，马三点了点头。
他扔下钢管，拳头雨打般落在陈山身上，酸水都快给打出来了。
陈山这次连哼都哼不出来了，整个人弓着身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瘦子退到一边，马三却不急不躁地走过来，拖了把椅子在陈山面前坐下，翘起二郎腿：
“小兄弟，何必呢？”
他弯下腰，用一种长辈的语气说，
“你替彪子扛着，值得吗？你看看你，才多大？二十四？二十五？”
陈山喘着粗气，没接话。
马三也不急，从兜里掏出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人嘛，活着最重要。你替人扛事，人替你着想了吗？”
“而且我能保证，我能彻底除掉他,不会让他找你麻烦！”
陈山低着头，肩膀上的剧痛一阵一阵地往上涌，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嘴角扯了一下，声音沙哑：
“想让我开口也行。”
马三眉毛一挑，来了兴趣，
“得加钱！”
陈山一字一顿地说。
马三愣了一秒，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刀疤都拧成一团。
“哈哈哈……好，好小子！识时务！”
他拍了下大腿，眼里满是赞赏，
“我就喜欢跟明白人打交道，多少钱，你开个价。”
陈山盯着他，喘了口气：
“你先给我松绑，绑着说话不舒服。”
马三笑容顿了顿，目光在陈山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掂量什么。
几秒后，他冲胖子点了下头， 眼中带着轻视。
胖子走过来，三下五除二解开了绳子。
陈山活动了一下手腕，骨头咔吧响了两声。
他慢慢撑着椅子站起来，那条被打的胳膊垂在身侧，疼得直发抖。
马三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行了，现在可以……”
话没说完，陈山猛然暴起。
“说你麻痹！”
他一拳狠狠砸在旁边胖子脸上，让他打了趔趄。
还没等椅子上的马三反应过来，陈山已经扑了上去，用手肘死死锁住了他的脖子。
“来啊，弄死我啊！”
陈山双目赤红，青筋暴起，
“老子今天就拉你垫背！”
终于等到反击的机会了。
一开始认怂，对方肯定警惕，不会轻易上当。
瘦子和胖子大惊失色，抄起钢管就要往上冲。
马三的脸涨成猪肝色，双手拼命去掰陈山的手肘，却纹丝不动。
“都他妈别过来！”
陈山嘶吼着，
“再走一步，我拧断他脖子！”
瘦子脚步一顿，胖子也僵在原地。
气氛绷到了极点。
陈山喘着粗气，胳膊的力道半点不松，眼底全是拼命的狠劲。
他是真没打算活着出去。
妈的，彪哥知道了，应该会替自己除掉王天。
就在这时……
“行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点欣喜。
仓库的门被人推开，彪哥一身整洁地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小弟。
他看了眼地上的马三，又看了眼死死勒着人不放的陈山，嘴角抽了一下：
“再勒，真勒死了。”
马三趁他分神的功夫，拼命拍了拍地面。
陈山看到阿刀从地上爬起来，这才缓缓松开手。
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马三爬起来，捂着脖子咳了好一阵，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彪子，你他妈找的什么人？这是真要我的命啊……”
彪哥没有理会他，反而是蹲在了陈山面前，轻飘飘一句话，
“你过关了。”
陈山怔怔地看着他，脑子一片空白。
原来这一切，都是场考验！
他张了张嘴，原本一肚子火气，骂人的脏话都堵在喉咙里，最后只挤出一句：
“你他妈玩我呢？”
彪哥似乎早料到他会是这反应，只是挑了挑眉，掌心在陈山面前摊开，想要拉他起来。
陈山盯着那只手，眼睛里血丝密布，各种情绪一股脑儿往上冲。
他没有顺势起身，而是猛地抬手，“啪”的打开了彪哥的手。
力道不大，却态度分明。
空气瞬间凝固。
他撑着椅子，一点一点，自己站起身。
每站起一寸，骨头都在叫，可他眼里的那点疯劲，却一点没散。
陈山声音发颤，却带着一股硬气，
“你救我也好，试我也罢，我欠你的，改天可以还。”
“但你别指望，我会任你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