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祁山病倒了。
祁澜洲从楼上走下来,他先是去逗弄了一下温予谦几下。
然后才坐在了温夏月的身侧。
在祁澜洲坐下来的时候,她正夹起最后一个酱牛肉片。
犹豫了一下,没有放进自己嘴里,而是很自然地伸到了他嘴边。
“尝尝,王妈今天卤的牛肉特别好吃。”
祁澜洲看着伸到面前的筷子,顿了顿,张口吃了。
牛肉确实卤得很好,软烂入味,咸淡适中。
今天的温夏月胃口很好,吃了很多,把肚子吃得有些鼓起来了。
最后,她靠在椅背上,摸着自己的肚子。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
王妈过来收碗的时候,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笑得合不拢嘴:“太太今天胃口真好,我明天再多做几个菜。”
“别别别,”温夏月连忙摆手,“我好不容易瘦下来了一点,您别真把我喂胖了。”
“胖点好,胖点好看。”王妈一边收碗一边说,“先生,您说是不是?”
祁澜洲上下打量了一圈温夏月。
“是。”他说。
温夏月瞪了他一眼。
真的假的?
万一她胖成一只两百多斤的猪呢?
还好看吗?
她不信,男人都是视觉上的动物。
如果她真的胖成这样,那就不能用好看来形容了,只能用可爱了。
小宝在旁边的婴儿椅里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小手在空气中挥舞着,像是抗议大人吃饭不带他。
温夏月伸手把小家伙从月嫂怀里里抱了过来,小宝立刻安静了,小脑袋往她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祁澜洲看着这一幕,忽然伸出手,又把小宝从温夏月怀里接了过去。
小宝被换了个怀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祁澜洲的脸,辨认了两秒,确认这是他爸爸之后,又开始咿咿呀呀的叫了。
祁澜洲:“……”
温夏月笑了笑,“他好像更喜欢我一些。”
祁澜洲叹了口气,把小宝还给了温夏月。
小宝重新回到温夏月怀里,立刻又安静下来,小脸蛋贴着她的胸口,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祁澜洲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小白眼狼。”他说。
温夏月抱着温予谦,冲着祁澜洲摆了一个鬼脸。
母子俩的表情出奇地一致。
温夏月吐着舌头,温予谦也跟着学,嘴巴一撅一撅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祁澜洲:“……”好蠢。
“你们俩,”他说,“一个德行。”
“那当然,”温夏月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我生的,当然像我。”
温予谦仿佛听懂了妈妈的话,也跟着“啊~”了一声。
小拳头举得高高的,像是在宣誓主权。
就在这时,祁澜洲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
他拿出手机,滑动了一下屏幕。
他的表情瞬间有了一丝变化。
温夏月看着他拧紧的眉头,觉得奇怪,便开口问他,“怎么了?”
“三叔把祁浩的身后事弄完了。”他说,“但是……被二叔公知道了,二叔公病倒了。”
听到这句话后。
温夏月也坐不住了。
二叔公对她特别好。
在她看来,那就是她的亲爷爷一般的存在。
她把温予谦还给了月嫂,然后问祁澜洲,“二叔公现在在哪家医院,我们现在去看看他。”
祁澜洲点了点头,“好。”
“市第一人民医院,三叔刚发的消息,说二叔公已经转到VIP病房了,意识已经清醒。”
温夏月已经快步走到玄关换鞋了,一边系鞋带一边回头喊月嫂:“张姐,小宝先交给你,我们去趟医院,可能要晚点回来。”
月嫂连忙应声。
小家伙刚被妈妈抱得暖烘烘的,突然换了个人,嘴一瘪就要哭。
温夏月又折返回来,在小宝额头上亲了一口,柔声说:“妈妈去看太爷爷,很快就回来,你乖乖的。”
温予谦也不知道听没听懂,但那个吻似乎起到了安抚作用,他咂巴了两下嘴,窝进月嫂怀里不吭声了。
温夏月这才放心地转身,跟着祁澜洲出了门。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司机拉开后座车门,祁澜洲侧身让温夏月先上,自己随后坐进去。
两个人坐在车上。
温夏月把手搭在祁澜洲的手背上。
“别担心,没事的。”
祁澜洲脸色十分凝重,看起来很是忧心。
祁山是他为数不多的家人了。
如果他出事,祁澜洲不知道该承受多大的打击。
温夏月觉得自己能做的,就是不断地安慰他。
“二叔公已经清醒了,就说明情况稳住了,会没事的。”温夏月说。
祁澜洲应了一声。
很快。
车子驶出了东华庄,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两个人赶到医院的时候。
祁霁正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检查报告,眉头微皱,听主治医生说着什么。
看到祁澜洲和温夏月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继续和医生说话。
温夏月和祁澜洲没有打扰,站在稍远的地方等着。
过了好一会。
祁霁才结束了跟医生的对话。
“三叔,二叔公怎么样了?”
“没什么,就是老人家气急攻心了。”祁霁说,“不知道哪个多嘴的东西,跟二叔说了祁浩的事情。”
多嘴的东西。
祁浩的事,本就瞒着祁山去办的。
因为老人家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硬朗,所以祁霁没想着把事情告诉祁山。
可这件事还是被他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祁浩已经死了。
还知道了祁浩做的那些龌龊的事情。
老人家觉得自己一生过于失败,无颜去见列祖列宗,更觉得自己对不起自己的哥哥。
毕竟。
祁浩那小子,是他一手带大的。
比起前面几个小子。
他更喜欢祁浩。
然而,也是祁浩把祁家弄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小敏在病房里照顾着,你们去看看他吧。”
说着。
祁霁指了指前面的病房。
病房里。
祁敏坐在病床边,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相册。
这是祁山这些年来,最珍贵的东西了。
里面贴满了老照片。
从祁家老宅的青砖灰瓦,到儿孙满堂的全家福。
老人家的床头柜抽屉里,永远放着这本相册,翻得多了,边角都起了毛边,有些照片甚至有了折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