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祁澜洲,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死活?
温夏月和祁澜洲推门而入。
祁敏转过头看了过去。
“小姑。”温夏月喊了她一声。
祁敏红着眼,点了点头,然后吸了一下鼻子。
分明是刚哭过。
祁敏说:“你们来了,二叔刚睡下。”
温夏月说:“没事,我们就是看看二叔公,看着他没什么大问题,就安心了。”
“嗯。”祁敏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没散干净的哽咽。
她伸手把膝盖上那本厚重的相册放到床头柜上,站起来给祁澜洲和温夏月让出床边的位置。
温夏月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熟睡中的祁山。
老人家比之前更显苍老,眼窝深深凹陷,颧骨高耸,花白的眉毛微微蹙着,像是连在梦里都在操心着什么烦心事。
手背上扎着留置针,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地往下坠,节奏缓慢而规律。
她弯下腰,轻轻帮老人家掖了掖被角。
祁澜洲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老人的脸上,紧绷着神色,沉默着。
祁敏站在他们身后,看着这对小夫妻并肩立在病床前的背影,鼻子又是一酸。
她咬着唇,让自己尽量不要发出声音,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淌了下来。
是她误解了祁澜洲。
是她一直认为,是祁澜洲把祁家弄得这般乌烟瘴气,甚至曾经一度对他口出恶言。
她认为祁澜洲太过于冷血,独断,六亲不认。
可直到前几天三哥出现,把所有的证据摊在她面前,她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祁澜洲这些年隐忍不发,独自扛着所有人的误解,到头来真正的恶魔,竟然是她四哥。
而当年他把自己送出国,也是为了保护她,仅此而已。
“小姑。”温夏月回头看见祁敏肩膀在发抖,走过来伸手揽住她的胳膊,“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澜洲从来没有怪过你。”
祁敏抬头看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祁澜洲也转过身来,他看着祁敏哭得满脸是泪的模样,沉默了片刻。
然后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递过去。
他什么都没说,但他递纸巾的动作,足够说明一切。
在他心里。
祁敏永远都是他的亲人。
他比祁敏大几岁,辈分上是姑侄,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更像是兄妹。
*
从医院回去的路上。
温夏月坐在祁澜洲的旁边,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一直抱着手机,忙得不得了。
祁澜洲偏着头看她。
“你在做什么?”
温夏月立马把手机挡住,似乎怕祁澜洲看到她手机里的内容。
“???”这个行为让祁澜洲觉得特别奇怪。
“没什么。”温夏月说。
祁澜洲蹙紧了眉心。
“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他问。
温夏月摇了摇头,“真的没什么。”
祁澜洲叹了口气,“好吧,我也不想知道。”
他收回了目光,看向窗外,像是真的不在意一样。
温夏月这才低下头,继续拿起手机跟对面的人打字。
温夏月:「你是说,钟成鹤是锦州第一富豪的太子爷?」
唐钰:「对呀,不然你以为他真的只是祁家老宅的管家吗?」
温夏月看到唐钰发来的消息,脑子忽然放空了。
这两者的关系,在任何一种情况下,都不太可能放在一起呀。
温夏月:「你等会儿,既然他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为什么要来祁家当管家呀?富少来体验生活的吗?」
唐钰:「这事儿说来就话长了……」
温夏月:「那你就长话短说呀。」
唐钰:「嫂子,你千万别告诉洲哥呀。我怕洲哥知道了,会杀人。」
温夏月看着这行字,眉心轻轻跳了一下。
唐钰这个人她太了解了,嘴上没个把门的,能让他这么紧张的事,绝对不是小事。
温夏月:「到底什么事?说。」
唐钰:「钟成鹤来祁家,不是为了体验生活,是为了来联姻的。」
温夏月:「联姻?联什么姻?祁家有谁,可以跟他联姻?」
这句话发过去之后。
温夏月立马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祁家适龄未婚的。
不就只有祁敏一个人吗?
钟成鹤是奔着祁敏来的。
温夏月下意识看向祁澜洲,这个把祁敏当成妹妹的男人,如果知道,自己小姑被别的男人惦记,不知道会有多生气。
怪不得唐钰不敢把这件事告诉祁澜洲。
祁澜洲察觉到温夏月的视线,转过了头。
他问:“怎么了?”
温夏月摇了摇头,“没事,我真没事。”
温夏月紧张的时候,眼神喜欢乱瞟,一副心虚的样子。
祁澜洲并不想过多去计较。
她有小秘密,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不要知道好了。
车子很快就行驶回到了东华庄。
温夏月还在跟唐钰聊天。
祁澜洲直接把她从车座上捞了出来。
温夏月正全神贯注地等着唐钰回消息,忽然腰间一紧,整个人腾空而起,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她下意识地蹬了一下腿,失声喊道:“祁澜洲!你干嘛!”
“到家了。不许再玩手机。”他说。
祁澜洲公主抱着她,长臂稳稳圈住她的膝弯与后背,力道不容挣脱。
男人周身裹挟着淡淡的清冽气息,将她完完全全笼罩在自己的怀抱里。
就在这时。
唐钰一大串信息发了过来。
温夏月慌慌张张攥紧手机,死死扣着屏幕,生怕聊天记录被他一眼窥见。
“我回一下消息,就一小会儿,马上就好了。”
“手机有什么好看的。”祁澜洲垂眸,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然后故意板着脸,“比起冰冷的手机,我更想让你看看我。”
“温夏月,从上车到下车,你的视线停留在我身上的次数用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了,你知不知道?”
“你怎么连手机的醋都吃?”
温夏月把手机按灭,放弃了去看唐钰消息的念头,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仰起头看他。
“那我不管,我老婆,就应该把整颗心,都在我的身上。”
温夏月撇了撇嘴。
“我的心可大着呢,能装下好多人,不止你一个。”
“嗯?”
“本来就是呀。我的心里,有温予谦,还有我的爸爸妈妈……好多好多人呢。”
“那我能不能是第一位?”
“看你表现咯。”
“那今天晚上,我再努力努力吧。”
“祁澜洲,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死活?”
“你再乱动一下,我就在车里把你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