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这不就顺驴下坡了?
“这个我学了两天,后面又自己练习了好几次,终于学会了。
师傅说我其实没什么天赋,但是我觉得努力比天赋更重要。我第一天做废了四个蛋糕胚,第二天好了一点,只废了两个。
后来我自己又练了好几次,这是第七个蛋糕,终于能看了。
奶油还是抹得不太平,但是比第一个好多了,第一个简直像是车祸现场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给祁澜洲切了一小块蛋糕,然后递给祁澜洲。
祁澜洲接过,吃了一小口。
她目光真挚又很期待。
希望祁澜洲给她一个好评。
“是不是不好吃?”她小声问,忽然有些后悔自己说了那么多话,“不好吃你就说,没关系的,我第一次做,肯定比不上蛋糕店的……”
“好吃。”祁澜洲打断了她。
温夏月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嗯。”
“你喜欢就好。”温夏月说着,然后给自己也切了一块蛋糕。
她尝了一口。
其实味道也就那样。
但她真的挺用心的。
看着祁澜洲把手里的蛋糕都吃完了,温夏月的心里似乎也就没那么难受了。
律师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把一个蛋糕都给分着吃完,全程没有一个人看他一眼,更没人提起他公文包里的那份离婚协议。
一时间,他有点绷不住了。
不是来离婚的吗?
怎么就吃上蛋糕了?
于是,他试探性地开口:“祁总,那份协议?”
祁澜洲回头瞥了他一眼。
律师跟在祁澜洲身边也算是有些年头了。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祁澜洲用这种眼神来看他。
似乎在警告他,如果他敢多说一句话,他就可以滚了。
律师立马闭上了嘴,手里拿着公文包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
然后,他就听到温夏月问他,“你要不要也尝一块?”
律师无措感更足了。
“太太,我……我就不用了吧。”律师干巴巴地笑了笑,脑子飞速运转,找补道。
“其实我今天来,是为了拿公司合同的。祁总之前让我起草的一份商业合同,那合同一直放在祁总这里,我就是顺道过来拿的。我拿到合同就走。”
哪有什么商业合同。
不过是他找的借口。
反正看祁澜洲和温夏月这种状态,这个婚估计今天是离不了的。
他不傻,祁澜洲那个眼神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
他作为一个律师,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技能除了精通法条,同时也要懂得察言观色。
既然这样,那他这个律师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碍小夫妻俩的眼睛吗?
他话音刚落,祁澜洲立马就接话,“合同在书房,你自己去拿。”
听听。
这不就是顺驴下坡了。
律师立马点了点头,转身就往楼上走去。
楼梯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楼下的大厅。
祁澜洲正伸手,用指腹擦掉温夏月嘴角沾着的奶油。
两个人亲密得像是新婚夫妻。
*
深夜。
整个东华庄沉在静谧的夜色里。
祁澜洲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手臂上的伤口隐隐发痒,那是愈合的征兆。
他侧着身,一动不动,像是早就熟睡的样子。
但是事实上,他并没有睡着。
因为他此时此刻,正在懊悔。
后悔着自己为什么没有把离婚协议拿出来,为什么没有让温夏月签字。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放她自由。
可是为什么,犹豫了呢?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这样睁着眼,懊悔到天亮的时候,卧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声很轻的开门声。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有人爬到了他的床上,躺在了他的身旁。
不用想。
能做出这种事的。
放眼整个东华庄的所有人,只有温夏月敢这样爬他的床。
祁澜洲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温夏月躺在他身边,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
她能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看起来睡得很沉。
这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她伸出了手,环抱住了他的腰,然后把脑袋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动作很轻很轻。
祁澜洲的身体在她贴上来的那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
他咬紧后槽牙,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维持着均匀的呼吸。
不能动。
不能让她发现他醒着。
温夏月的脸贴着他的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他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她的呼吸透过衣料,一下一下地打在他皮肤上,像羽毛轻轻拂过。
祁澜洲的内心,痒得要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女孩忽然抱得更紧了一些,甚至用力把他扳了过来,让他面朝着面。
他没有抵抗。
一个睡着的人,是不应该抵抗的。
然后,温夏月就整个人钻进了他怀里。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睡衣的领口,像是怕他跑了。
祁澜洲睁开了双眼。
黑暗里,女孩蜷缩着身体,用脸贴在他的胸口处。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的嘴唇正好贴在他锁骨的位置,呼吸一下一下地拂过他的皮肤,温热又潮湿。
祁澜洲觉得那一小块皮肤像是被烫了一个洞,热度从那个点向四周蔓延,顺着血管流遍了全身。
他的手抬起来,悬在她后背上方,停了片刻,然后轻轻地、缓缓地落了下去。
掌心贴上她后背的那一刻,温夏月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没有出声,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但她攥着他衣领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祁澜洲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装睡?”
温夏月没动。
“温夏月,我知道你没睡着。”
他单手箍着她的腰,没受伤的那只手臂肌肉绷紧,把她整个人从自己怀里捞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胸口上。
温夏月惊得叫出了声,手忙脚乱地撑着他的肩膀,怕压到他的伤口。
“祁澜洲!你的手……”
“死不了。”
温夏月睁开了双眼。
和祁澜洲四目相对。
他目光灼热,黑眸在夜色里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