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祁澜洲自己在心里鄙夷着自己。
温夏月第二天清晨果然就收拾东西回去了。
两个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只有祁澜洲自己清楚,心里有多难受。
明明是他让她走的。
自己又摆出一副难过的嘴脸给谁看呢?
祁澜洲自己在心里鄙夷着自己。
中午的时候。
唐钰来了。
“洲哥,今天气色不错啊。”唐钰笑着打招呼,把手里的果篮放到床头柜上。
祁澜洲没理他。
唐钰摸了摸鼻子,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开始削苹果。
“嫂子呢?不是说她在这照顾你?人呢?”
祁澜洲依旧没理他,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唐钰削苹果的手顿了顿,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
夫妻俩,又吵架了?
就在这时候,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柏云祯走了进来。
他是祁澜洲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平日里,不怎么爱跟祁澜洲联系。但听说他出事之后,也抽出了空来瞧他。
他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看起来像是很昂贵的补品。
“哟,还没死呢。”柏云祯把礼盒往桌上一放。
唐钰嘴角抽了抽,“柏云祯,你是来看病人的还是来气病人的?会不会说话?”
“都一样。”柏云祯拉了把椅子坐到病床另一边,目光在祁澜洲脸上扫了一圈,忽然笑了一声。
“这副表情,是跟老婆吵架了?”
祁澜洲终于有了反应,眼皮抬了一下,看他一眼,又移开了。
柏云祯不以为意,继续说道:“难道是因为上次在酒吧那件事?我早就跟你说了,女人不能惯着,你越是惯着,越容易出事。”
“什么酒吧?”唐钰迷茫地看向柏云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吗?”
柏云祯偏头看了唐钰一眼,慢悠悠地说:“你没听过吗?苏泽希在酒吧里被人打了,脸差点毁容,听说跑到国外去找整容医生了。”
唐钰瞪大了双眼,手里的苹果差点就掉了。
“真的假的?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没听说过?”
“苏家估计把消息压下来了吧。”柏云祯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但圈子里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唐钰咽了口唾沫,目光缓缓转向病床上的祁澜洲。
洲哥打的?
祁澜洲面无表情地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好像他们讨论的事情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唐钰不死心,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问:“洲哥,真是你打的?”
祁澜洲终于有了反应,眼皮抬了一下,看了唐钰一眼。
“不是我。”祁澜洲说。
柏云祯:“不是你,难不成还是你老婆打的?”
祁澜洲没说话。
“不会吧?”
那次酒吧,本以为是祁澜洲的捉奸戏码,一时上头,把苏泽希给打了。
没想到。
打人的,不是他。
那这件事就好玩了。
唐钰眼珠子一转,忽然笑出了声。
“所以那天晚上,洲哥你赶到的时候,苏泽希已经躺下了?”
“嫂子用什么东西打的?”
祁澜洲顿了一下:“酒瓶。”
柏云祯挑了挑眉,眼底的兴味更浓了:“那玩意厚实,砸下去可不轻。苏泽希那张脸,估计得好几个月才能见人。”
唐钰忍不住开口:“不是,嫂子那么小的个子,能把苏泽希打成那样?”
祁澜洲却说:“她看起来小,但不代表她软弱。”
柏云祯眸光闪了闪,“所以,你跟你老婆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估计要离婚了吧?” 他说。
“这婚,你确定要离?”
不离能怎么样呢?
他把温夏月困在自己的身边,太久了。
他不该这么自私。
*
从病房出来。
唐钰越想,越是替祁澜洲觉得憋屈。
在他看来,祁澜洲那么好的人,怎么就落得个爱而不得的下场呢?
唐钰和柏云祯并肩走在医院走廊里。
柏云祯单手插兜,步伐不紧不慢。
唐钰倒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走两步就想说,走了几步又咽回去,反复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
“云祯,你说洲哥到底怎么想的?”
柏云祯偏头看了他一眼,“什么怎么想的?”
“离婚啊。”唐钰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隔墙有耳,“洲哥明明那么在乎嫂子,怎么到了嘴边就是离婚两个字了?我看他就是嘴硬。”
“虽然我之前劝过他离婚,但也没想真的让他离了啊,毕竟……孩子都有了,你告诉我,他跟嫂子没有爱情吗?”
柏云祯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无奈。
“放心吧。”他抬手拍了拍唐钰的肩膀,“他们不会离的。”
“你怎么知道?”
“他们两个人纠缠了那么久,虐恋了那么久,怎么可能说离就离?要是放出去了,岂不是要祸害别人了?”
说完这话。
柏云祯就率先一步加快了步伐,往前走去。
唐钰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追上去。
“云祯,你这话说一半就走,什么意思啊?”
柏云祯没停步,声音从前面飘过来:“意思就是,他们俩的事,让他们俩自己解决。你少掺和。”
*
祁澜洲出院的那天。
温夏月把厨房都包了。
所有人,包括厨师,没有一个人可以进去。
王妈跟刘文丽急得直搓手,生怕温夏月一个不小心就把厨房炸了。
毕竟。
大家都知道,温夏月的厨艺实在是很差劲。
直到。
温夏月推出了一个不太好看,又感觉还不错的奶油蛋糕。
这个蛋糕是她去私房蛋糕店跟着蛋糕师傅学了两天才学会的。
就想着在祁澜洲出现的时候,给他一个小惊喜。
但……
她不知道祁澜洲有没有惊喜。
她挺惊吓的。
因为祁澜洲出现在东华庄的时候,他的身后跟着他的律师。
是上次来给她送离婚协议的那个律师。
“温夏月,我们好好谈谈吧?”祁澜洲淡漠地对她说话。
王妈见气氛不太对劲,连忙把所有人都支了出去,把大厅留给他们。
“恭喜你,终于出院了。”
温夏月的声音,显得十分局促不安。
“我做了蛋糕,你要不要尝一口?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我很用心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