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偷亲和偷吃
祁澜洲试图想跟她道歉。
但是叫了她一声后,温夏月并没有反应。
难道,是生气了?
应该是在他这里受了委屈,所以不想搭理他吧?
祁澜洲这样想着。
“对不起,刚刚是我态度不好,我不应该那样说话。我道歉,都是我的错……”
他自认为,会道歉的男人最帅。
所以,他应该是挺帅的。
温夏月听了他的话,应该会原谅他吧?
可惜。
温夏月还是没有反应。
祁澜洲垂下了眼帘,有些失落。
忽然,他听到了温夏月发出了打呼的声音。
祁澜洲:“……”
原来,是睡着了。
不是,这不对吧?她怎么会倒头就睡呢?
他侧了侧头,看向温夏月。
病房里的温度开得有些低,她没有盖上被子,肩膀微微缩着。
他想伸手去够呼叫铃。
想把护士叫来。
但抬了两下手,他就放弃了。
人老了,好像做什么都挺心酸的。
好在有医生进来给他检查身体。
于是他开口请求医生,“麻烦帮她把被子盖上,空调太低,免得她冻着。”
*
温夏月这一觉睡了很长时间。
从午后睡到了天色渐晚。
等她醒来后,祁澜洲却睡了。
两个人像是错开了时间一样。
她睡,他醒。
她醒,她睡。
温夏月坐在病床上发愣了好一会,伸了个懒腰,然后回过神来。
她凑到祁澜洲的身侧,目光细细描摹着他的模样。
这人受了伤,居然有一种破碎的凄美感,让她莫名的心尖发软。
温夏月屏住了呼吸。
四周静悄悄的。
她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看着他苍白憔悴却依旧清隽的眉眼。
心底的愧疚与心疼在翻涌着,再也没忍住心底的悸动。
她微微俯身,放轻全部气息,一点点凑近他。
柔软的唇瓣贴在了他的唇上。
似乎察觉到异常,熟睡中的祁澜洲忽然动了一下。
温夏月吓了一跳,连忙撤退。
好在对方并没有醒来。
吓死她了。
偷亲差点被抓现行。
她赶紧回到自己的床上,然后把自己闷进被子里。
不对呀。
她是他的妻子啊,亲自己的老公,又不犯法。
她干嘛要心虚?她干嘛要害怕呢?
温夏月从被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隔壁床。
祁澜洲还在睡。
呼吸平稳。
安静如画。
好看是真好看,但好看不能当饭吃。
她的肚子适时地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咕噜。
温夏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王妈为什么晚饭还没送来?
难道王妈忙昏头了,把医院里的她和祁澜洲彻底遗忘了?
也没人送饭,也没人送点心,两个人都要饿肚子了。
祁澜洲伤重需要忌口,只能吃清淡饮食,可她已经痊愈大半,根本扛不住饥饿。
好饿。
听说医院附近有一条美食街。
温夏月忽然有了主意,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然后偷偷溜出了病房。
离开病房的时候,还很有罪恶感地看了祁澜洲一眼。
男人双目紧闭着。
她把他独自丢在病房,自己跑去外面吃东西,好像是有点过分。
可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饥饿感一阵阵往上翻。
温夏月攥了攥衣角,心里反复挣扎。
就一小会儿,很快就回来。
反正他睡得这么沉,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这么想着。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她离开。
男人就睁开了双眼。
他其实醒了。
在温夏月偷亲他的时候,他就醒了。
*
温夏月在美食街上大快朵颐。
吃得有些忘我了。
温夏月回到病房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袋没吃完的烤串。
她原本打算在外面全部消灭干净的,但美食街的烤串分量太实在了。
她一个人实在干不掉那么多。
没关系,藏起来明天偷偷吃。
她蹑手蹑脚地推开病房的门,先把脑袋探进去侦察了一下。
很好。
祁澜洲还闭着眼睛,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面色很安详。
温夏月松了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把那袋烤串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
塞进去之后觉得不对劲,又拿出来,塞进了衣柜里。
塞进衣柜又觉得会被发现。
最后她选择了窗帘后面。
谁会想到窗帘后面藏着一袋烤串呢?
完美。
她拍了拍手,正准备若无其事地爬回自己的床上。
“你去哪了?”
温夏月的动作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头。
祁澜洲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侧着头看她。
那双眼睛清明得很,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茫,像是已经看了她很久。
“我……上厕所。”温夏月说。
“这病房是套房,有厕所。”祁澜洲说。
温夏月心虚道:“我怕吵醒你,所以去外面上的。”
祁澜洲挑了挑眉,“是吗?”
就在这时,王妈从外面推门而进。
“太太,先生,我来晚了。因为路上的车太堵了。”王妈说。
她手里提着食盒,一边说,一边把食盒里的菜都摆好。
“你们肯定饿了吧?”
温夏月盯着王妈摆上桌子的菜,有些为难。
她有点吃不下了。
怎么办?
要不要承认自己已经吃过的事实呢?
如果说出来,祁澜洲肯定要生气吧?
算了,不说了。
吃两口得了。
一会就说自己没什么胃口。
温夏月打定了主意,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
然后嚼了好久。
祁澜洲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怎么?你是不是想说,你没有胃口?”
“……”
这人怎么跟看穿了她一样?怎么会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的?
她干巴地笑了两声,“是,可能是中午吃得太饱了,所以我并没有很饿。”
“是吗?”
祁澜洲轻笑了一声,“到底是中午吃饱了,还是烤串吃饱了?”
“……”
“什么烤串?哪里有烤串?我没吃烤串……”
祁澜洲看向病房里的窗帘。
“王妈,我觉得屋里有点闷,麻烦你把窗户打开一下,谢谢。”
王妈没多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去拉开了窗帘,准备开窗户。
温夏月根本来不及阻止。
那一袋烤串就这么暴露在了灯光下。
“咦,我就说刚刚进门,怎么感觉屋里有一股味道。原来,是烤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