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顶级财阀的恶毒老婆 > 第113章 你替我幸福好不好?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替我幸福好不好?

    医院的病房里。

    温夏月做了很长的一个梦。

    梦里,她不断推开祁澜洲,不断的用冰冷的眼神,和厌恶的态度对待他,恨不得他去死。

    最后,祁澜洲从很高的地方摔了下去,粉身碎骨。

    温夏月吓得从梦中惊醒,后背的冷汗浸透了病号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祁澜洲!”

    她脱口而出的名字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回荡,没有人回应。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日光灯的白光照得天花板一片惨淡。

    她躺在一张窄窄的病床上,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连着床头的吊瓶,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流。

    脖子上的伤被处理过了,缠着一圈纱布,手臂上的伤口也重新包扎过,比之前厚了很多,沉甸甸的。

    她挣扎着坐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

    床边没有人。

    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在哪?

    对了,医院。

    祁霁开的那一枪,祁浩松了手,祁澜洲把她拉了上去。

    然后呢?

    然后她好像晕过去了。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

    祁澜洲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她听不见。

    因为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温夏月掀开被子,扯掉手背上的留置针,针头带出一滴血珠落在白色的床单上。

    她没在意,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地面上,往外走。

    她推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尽头的护士站亮着灯,没有人。

    她不知道该往哪边走,只是凭着直觉朝前走,每走一步,脚底板都传来刺痛。

    她拐了好几个弯,找了好久。

    终于她找到了一个,她认识的一个人。

    唐钰。

    唐钰坐在走廊的塑料椅子上,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不知道在发什么消息。

    “唐钰。”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唐钰猛地抬头,看到她的瞬间,脸上的表情从疲惫变成了惊讶。

    “嫂子?你怎么下床了?医生说你得躺着……”他站起来,快步朝她走来,伸手想去扶她。

    温夏月躲开了他的手,目光死死盯着他身后的一扇门。

    “他是不是在里面?”她问。

    唐钰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温夏月绕过他,朝那扇门走去。

    “嫂子,”唐钰在身后喊她,声音里有犹豫,有为难,“你先回病房,等医生……”

    她推开了门。

    病房很大,比她的那间大得多。

    所有的窗帘都拉着,只有床头一盏灯亮着,灯光落在床上那个人苍白的脸上。

    祁澜洲躺在那里。

    听到动静,他缓了缓地转过了头。

    祁澜洲转过头的那一瞬,温夏月的呼吸几乎停了。

    他的脸色白得像床头那盏灯的光,嘴唇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陷在白色的病号服和白色的床单里,像是要被这片白色吞没。

    他的手搁在身侧,从手腕到肘弯被纱布裹得严严实实。

    隐约能看到底下渗出的淡黄色药液和一丝血迹。

    他为了救她。

    差点要一起摔下去。

    他明明只需要放开手,就能安安稳稳地留在那片完好的楼板上。

    他没有。

    他选择了扑过来。

    选择了抓住她,选择了和她一起坠落,选择了用他的身体去承受所有的冲击。

    他当时,肯定是在想,如果救不了她,那就陪她一起死。

    温夏月站在门口,看着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喉咙里像卡了一根刺。

    疼得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她哭出了声。

    像是压抑了太久,哭得她撕心裂肺。

    唐钰站在她身后,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幕。

    最后,他默默地把门关上,把空间留给这两个人。

    祁澜洲看着她哭了。

    顿时急了,他想坐起来,手臂撑了一下,扯到了伤口。

    剧痛袭至全身,让他没办法起身。

    “别哭了。”他只能开口。

    温夏月的脸已然被泪水浸湿,听到祁澜洲让她别哭后,哭得反倒更凶了。

    积攒在胸腔里所有的恐惧,后怕,悔恨,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她根本收不住。

    她一步步挪到病床前,单薄的身子微微发抖,脖颈的纱布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擦伤的皮肉。

    可这点疼,比起心口翻江倒海的酸涩,根本不值一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对你的。”她一边哭,一边说。

    “傻瓜。你没有对不起我,从来都是我欠你的。”

    如果不是他。

    他的小姑娘,应该明媚成长。

    温夏月的眼睛更红了,她想扑到祁澜洲的怀里继续哭,但是他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一块是好的。

    整个人显得惨兮兮的。

    她怕贴在他身上,把他弄疼了。

    犹豫了好一会,她放弃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温夏月哭累了,医生过来后,立马让护士把温夏月送回病房去。

    两个人受伤的程度不同,温夏月是轻伤,而祁澜洲要更严重一些。

    医生说得明白,祁澜洲需要绝对静养,任何情绪波动都可能影响胸内压。

    而温夏月在这里,两个人谁都静不下来。

    温夏月只好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病房里。

    温夏月躺回了床上,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忽然对着空气说话。

    “温夏月,你在不在?我们能说会话吗?”

    “我好羡慕你呀。祁澜洲真的爱惨了你,如果不是我,你和他,应该会很幸福,很幸福的。”

    “你回来吧。我把身体还给你,你替我幸福好不好?”

    “你回来,好不好?”

    ……

    时间似乎被拉长了。

    温夏月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张合。

    像极了自我回应。

    她说:“傻瓜,你从来就没有错。”

    ……

    ……

    ……

    王妈提着两大袋食盒,

    气喘吁吁地出现在病房门口。

    她的额头上全是汗,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太阳穴上。

    脸因为赶路而泛着红。

    手里那两只巨大的保温袋沉甸甸的,把她的手指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可她的脸上全是笑,那种从心底里漫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笑。

    “太太,你可算醒了。”她一进门就开始念叨,“我一大早就起来炖汤了,鸡汤,老母鸡,炖了整整三个小时,撇了三遍油,清亮得很。

    还有你爱吃的小笼包,肉馅特别多,保管你喜欢。”

    她一边说一边把保温袋放到床头柜上,拉开拉链,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鸡汤装在保温桶里,拧开盖子,热气腾腾地冒出来。

    鲜香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小笼包装在另一个隔层里。

    还有几碟小菜,醋溜土豆丝、清炒西兰花,一小碟酱牛肉。

    还有饭后水果。

    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柜上,摆不下的就放在窗台上,像是要把整个厨房都搬过来。

    “先生那边我也送了,陈特助在那边照看着,说是上午刚换过药,精神还好。”

    “不过先生说吃不下,我就没敢多留,把汤留下了,让他什么时候想喝了再喝。

    太太你可得多吃点儿,你看看你这脸,这几天都瘦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