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成顶级财阀的恶毒老婆 > 第96章 为什么,掉落深渊的人,是我呢?
    第九十六章 为什么,掉落深渊的人,是我呢?

    忽然有一天,温夏月在放学的路上,被人堵在死胡同里。

    “还打120,还蹲在那里陪他说话?还给他遮伞?你他妈知道那人是谁吗?”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温夏月完全不记得自己救了那人。

    她当时明明是跑了的。

    “还给我装傻?”

    领头的男人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撞在了巷子墙壁上。

    后脑勺磕在粗糙的砖面上,嗡的一声,耳朵里像是灌进了一百只蜜蜂。

    “我告诉你,祁家的人花了一大笔钱,让我们来教训你,懂不懂?”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你们找错人了。”

    “找错人?”他嗤笑一声,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往后一扯,把她的脸仰起来,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举到她眼前。

    “你看清楚了,这他妈是不是你?那个时间点经过这条巷子的人只有你。粉红色的伞,蓝白相间的校服,你他妈跟我说找错人?”

    是她。

    她怎么会……

    她不是回家了吗?

    不……不是她……她没有救人。

    “放开我。”

    温夏月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你救的那个人,叫祁澜洲,是祁氏集团的太子爷,而他们家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是你……多管闲事,救了本该去死的他,所以呢……不要怪我们,我们也是拿钱办事。”

    话音落下,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她小腹。

    单薄的身体经不起力道,她蜷缩着摔在满是碎石的泥水里。

    雨水混着巷子里的污泥打湿校服,冰冷刺骨。

    她蜷缩在墙角,死死咬着嘴唇,不敢哭,不敢出声。

    一群人围上来,没有丝毫分寸。

    皮鞋碾过她的手背,碎石嵌进皮肉,细细密密的疼顺着骨血蔓延。

    有人扯她的头发,有人往她身上泼肮脏的积水,污言秽语一遍遍砸在她耳边。

    她一遍遍解释,不是她,她什么都没做。

    可没有人听。

    没有人会相信,人的灵魂会短暂更替。

    没有人相信,救人的那几分钟里,住着的根本不是她。

    那场霸凌持续了整整半个月。

    没有一天停歇。

    他们掐她的手腕,故意在她身上留下青紫的淤青。

    他们抢走她的书包,把课本全部撕碎扔进水沟,他们堵她,吓她,逼着她一遍遍道歉。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错。

    明明她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被占用身体、被强行安上罪名的无辜者。

    最后,是温长河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原本活泼的女儿日渐沉默,身上总是带着新旧交叠的伤痕,放学总绕远路,夜里常常缩在被子里发抖。

    他察觉到不对,冲到学校大闹一场,逼着校方追查,闹得人尽皆知。

    迫于压力,那些混混再也不敢露面,悄无声息地没了踪影。

    可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人站出来给她一句道歉,没有人为她受的委屈买单。

    祁家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牺牲品,更不会过问一个普通女孩的死活。

    事情草草落幕,只留给她一身擦不掉的伤痕,和刻进骨子里的恐惧。

    为了躲开这片阴影,她被迫转学,逃离那座满是恶意的环境。

    也是在新的学校里,她遇见了苏宴,遇见了温柔。

    那两个人,生来就站在上层社会的云端,光鲜亮丽,众星捧月。

    不像她。

    满身泥泞,满心阴霾,背着没人知晓的过往,缩在人群角落,像一株见不得光的野草。

    她羡慕他们的从容,羡慕他们不用被恩怨裹挟,不用平白无故替人受过,不用独自熬遍世间所有恶意。

    后来有人给她算了一卦。

    说苏宴是命定的男主,她只要抓住苏宴,才能逃离这场噩梦。

    才可以掌控自己的身体,让那个偶尔出现的灵魂,彻底消失。

    所以,她把他当成唯一的浮木,当成能拉她走出泥潭的救赎。

    回忆如冰水骤然回笼,狠狠浇透温夏月的四肢百骸。

    她站在深夜冰冷的马路边,脸色惨白,唇角勾起一抹极度悲凉,极度残忍的笑。

    酒精麻痹神经,却让那些腐烂在骨血里的疼痛愈发清晰。

    她缓缓抬起通红的眼,看向面前茫然僵硬的祁澜洲。

    “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不知道有多光明。”她说。

    “都是因为你。我恨不得,你死无葬身之地。”

    “包括我自己。”

    夜风卷着凉意刮过街边树梢,吹乱她鬓边碎发,也吹得她声音发颤,却字字带着刺骨的寒意。

    祁澜洲浑身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我告诉你,你以为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其实我不是。救你的人,不是我。”

    “是另外一个我。”

    “明明救你的人,是她……为什么,掉落深渊的人,却是我呢?”

    “为什么……”

    温夏月胃里又一阵翻江倒海。

    祁澜洲快步上前,扶住了她。

    随后,她的身体忽然一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彻底失去了意识。

    祁澜洲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她很轻。

    比怀孕之前还要轻,轻得让他心慌。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吸浅而急促,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把她放进副驾驶,调低了座椅靠背。

    他抬手轻抚过她的脸颊,帮她擦拭掉细碎的汗珠。

    关上车门之后,他站在路边,点燃了一支烟。

    他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呼出,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手指间的烟在微微发颤。

    他忽然想起了九年前,他被她所救时的场景。

    那时候的他,正跟家里人夺权,所有人都处于一个水深火热的状态,谁都有可能对他动手。

    当时他的重点怀疑对象,是祁霁,他的三叔。

    可是。

    现在结合所有的信息来看。

    祁霁又变得无辜了起来。

    就在这时,唐钰给他打来了一通电话。

    “怎么了?”他接通。

    “祁浩从牢里被放出来了。”

    “……他不是被处于三年的刑罚吗?怎么那么快就放出来了?”

    “听说,有人动用了关系,帮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