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二战之后开始 > 第95章 古巴导弹危机始末七
    杜鲁门脸色凝重地看着天幕上卡斯特罗的一系列政治主张和激进决策,土地改革,没收外国资本,将鹰国联合果品公司的大片种植园收归国有。

    当看到“彻底没收外国垄断资本财产”这一条时,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声响,心中便已断定:他们和古巴的关系,已经不可能再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古巴,一直以来都是白头鹰的后花园,从美西战争结束至今,白头鹰的财团在这座加勒比岛屿上拥有着无法用数字衡量的巨大利益。

    甘蔗种植园连绵成海,糖厂日夜轰鸣,港口、铁路、矿山、银行,每一根经济命脉都握在华尔街的手心里。

    如果古巴在不久的将来真的会没收这些财团在古巴的全部资产,那么按照华盛顿的逻辑,白头鹰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用尽一切手段去颠覆这个胆敢碰触自己核心利益的新政权。

    更何况,卡斯特罗所主张的那一套,没收私有财产、土地重新分配、全面国有化。

    其思想内核已经极度接近于社会主义,这对于将拉丁美洲视作自家后院、绝不允许任何社会主义苗头在此生根发芽的白头鹰来说,是极其危险的、绝不可容忍的。

    斯大林坐在克里姆林宫的高背椅中,老有兴致地看着天幕上卡斯特罗那张年轻而坚毅的面孔,以及他在古巴推行的一系列激进变革。

    他缓缓地将烟斗从嘴边拔下来,在桌沿上轻轻磕了磕,嘴角浮现出一个极其难得的、发自内心的微笑,那是猎人发现猎物主动朝自己陷阱方向跑来时才会有的愉悦弧度。

    “看来,未来我们有机会在白头鹰的后花园里,点上一颗让他们鸡飞狗跳的炮仗了。

    未来古巴领导人卡斯特罗的这一系列举措,会彻底激怒华盛顿,引来白头鹰对这个岛国的全力打压和极端反感。

    而他在得罪了白头鹰之后,在整个西半球,除了我们毛熊,他还能找谁当靠山?他没有第二个选择了。

    而古巴的地理位置又正好距离佛罗里达只有一百六十公里,就在他们的鼻子底下。

    它可以成为我们解放整个美洲、将社会主义的光芒播撒在美洲大陆的最坚实的前沿阵地,这颗钉子一旦钉进白头鹰的后院,他们就再也睡不安稳了。”

    古巴,哈瓦那总统府,索卡拉斯看着天幕上卡斯特罗那些激进到令人目瞪口呆的改革措施。

    没收外资,收归国有,土改到户,感觉自己的心底正一点一点地变得冰凉。他靠在皮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雕花。

    他虽然一直希望古巴能够逐步摆脱白头鹰无处不在的经济控制,让这个国家能有属于自己的主权和尊严,但他绝不希望使用如此激烈、如此不留退路的手段去进行自杀式的改革。

    这会立刻激起白头鹰对古巴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愤怒,会将整个古巴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古巴离白头鹰太近了,近到哈瓦那的潮汐和迈阿密的海浪几乎在同一拍,如果两国关系真的因此彻底破裂,古巴在白头鹰的军事和经济碾压面前,几乎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那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抗,那是一只蚂蚁试图绊倒一头大象。

    就在索卡拉斯在总统府里焦躁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在哈瓦那的另一处豪华宅邸中,前总统巴蒂斯塔已经开始迅速行动起来。

    那个坐在沙发上、面色阴沉的男人在看到天幕上自己被卡斯特罗推翻的未来之后,便果断地召集了一群仍然效忠于他的心腹武装。

    他亲自写下一串地址,命令手下立刻按照天幕上提供的线索,不惜一切代价去搜寻那个现在还在哈瓦那大学里读书的年轻学生,菲德尔·卡斯特罗。

    巴蒂斯塔的想法直接而冷酷:既然天幕已经告诉了他未来会被这个人推翻,那他就要把这个未来的祸害,提前扼杀在摇篮之中,绝不留情。

    而与此同时,在哈瓦那大学那间弥漫着旧书气味的学生社团活动室里,年轻的卡斯特罗正和几位他最亲密的革命同志仰头看着天幕。

    当他在天幕上看到自己率领着起义军从马埃斯特腊山的丛林中冲出、推翻巴蒂斯塔独裁政权、成为古巴最高领袖的全部过程时,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地跳动着。

    但紧接着,他便以极其敏锐的政治直觉,意识到了自己此刻身处的致命危险现在的巴蒂斯塔一定也看到了同样的画面。

    巴蒂斯塔绝不会坐以待毙,卡斯特罗果断地合上面前的笔记本,对身边的几位同志低声说了几句,然后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从活动室的侧门快步离开,开始了自己年轻的流亡之路。

    他消失在了哈瓦那的夜色中,身后只留下那盏还在摇晃的吊灯。

    【从1960年开始,白头鹰中央情报局就开始在佛罗里达闷热的沼泽地带、多米尼加的山谷、危地马拉的密林和洪都拉斯的荒原上,秘密招募并严格训练大批古巴流亡分子。

    这些背井离乡的古巴人,很多是巴蒂斯塔旧政权的军官和地主,在中美洲酷热的训练营里日复一日地接受着严苛的军事训练。

    武器操作、爆破技术、两栖登陆的突击战术。他们扛着沉重的弹药箱在泥浆中匍匐前进,在模拟滩头反复演练抢滩登陆。

    这一切,都是为CIA精心策划的一场代号为“十字军行动”的推翻卡斯特罗政权的秘密登陆作战,在昼夜不停地做着准备。

    1961年1月5日,艾森豪威尔在其总统任期的最后几天,正式与古巴断绝了外交关系,并对古巴实施了前所未有的全面经济封锁。

    两国之间最后一根外交纽带被彻底切断。这一步,将原本还在某些方面有所犹豫的卡斯特罗彻底推向了毛熊的怀抱。】

    伟人看着天幕上白头鹰对古巴的全面封锁,以及中央情报局在拉美丛林中秘密训练雇佣兵的画面,缓缓将手中的烟头在搪瓷缸上磕了磕。

    他的语气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见惯了帝国主义这套把戏之后的冷峻了然。

    “未来的白头鹰,还是老一套,对于那些不服从自己的国家,第一步就是经济打压,第二步就是封锁孤立,第三步就是暗地里准备颠覆他们的政权,扶植一个听话的傀儡上去。

    从墨西哥到菲律宾,从尼加拉瓜到越南,他们用这个套路已经用了几十年,连花样都懒得换一个。

    就看未来的古巴准备怎么应对的了,不过从天幕上之前的标题来看,白头鹰的这一次行动应该是失败了。

    否则,就不会有后面那场将全世界都吓得魂飞魄散的导弹危机了,卡斯特罗要是被干掉了,赫鲁晓夫就没有地方放导弹了。”

    天幕的画面继续变换着。【同年4月15日,B-26轰炸机从尼加拉瓜的秘密机场轰鸣着起飞,在黎明的曙光中贴着海面掠过,对古巴的几个主要机场发动了突然空袭。

    炸弹在跑道上炸开,停机坪上的飞机被点燃,浓烟滚滚,白头鹰试图用这一击,一举摧毁古巴的全部空军力量,为随后的登陆扫清天空。

    4月17日凌晨,在黑暗的掩护下,一支由约一千五百名古巴流亡分子组成的“古巴独立旅”,在两名CIA特工的直接指挥下,在空军和海军的火力掩护下,分乘多艘登陆艇,从古巴中部的长滩和吉隆滩强行涉水上岸,并试图控制滩头后继续向古巴内陆纵深推进,目标直指哈瓦那。】

    【然而,事情的进展远比他们在中美洲训练营里沙盘推演的要糟糕得多,两艘满载弹药、通讯设备和医疗补给品的补给船,在接近滩头时被古巴革命空军的鱼雷攻击机精准击中,在爆炸声中沉入碧蓝的加勒比海。

    没有了弹药和补给,登陆部队在滩头陷入了弹尽粮绝、孤立无援的绝境。而更让这支雇佣军没有想到的是,古巴绝大部分贫苦的蔗糖种植园工人和底层农民是新政权革命的最大受益者。

    卡斯特罗给了他们土地,给了他们尊严,这些穿着粗布衣服的普通民众,自发地用猎枪、砍刀甚至农具组织起来进行殊死抵抗。

    他们在甘蔗田里设伏,在公路上挖陷阱,在村庄入口处堆起沙袋,为古巴正规军的紧急调动和反击赢得了极其宝贵的时间。】

    【更为糟糕的是,远在华盛顿的新任总统肯尼迪和CIA之间出现了严重的沟通失误。

    肯尼迪在最后关头犹豫了,他临时削减了原定向登陆部队提供的空中火力支援,导致古巴空军的残存战机得以重新升空,不但击落了多架白头鹰军机,还继续精准地收割了滩头残余的补给船只和登陆艇。

    仅仅三天过后,这支由白头鹰一手武装、一手训练、一手送上战场的登陆部队,就在猪湾的沼泽地和甘蔗田中全军覆没。

    一千多人被俘,约九十人阵亡。哈瓦那广播电台的女播音员用平静而骄傲的声音,向全世界逐一宣读着那长长的俘虏名单。】

    杜鲁门看完天幕上这令人窒息的全过程,脸色已经黑到了不能再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

    他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刀锋,直直地刺向坐在角落里面色惨白的中央情报局局长,以及屋内一众同样噤若寒蝉的高级幕僚。

    他的怒吼声在椭圆形办公室里回荡,震得窗玻璃微微发颤:“难道未来的我们已经沦落到了这种地步吗?

    连推翻一个家门口岛国的政权都做不到了吗?空军不是已经在登陆前就对古巴的几个主要机场发动了空袭吗?

    为什么古巴还有空军存在?他们的飞机不是应该全部在地面上就被炸毁了吗?

    我们的空军战机,竟然被天幕上这个刚刚建国不到三年的弹丸小国的战机给击落了?

    这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们的飞行员究竟在干什么?他们是怎么训练的?还有,我们花了这么多金钱、精力、人力去精心训练的那支古巴独立旅,就这样像一群乌合之众一样轻松地被全军覆灭了?

    这让我们如何面对国内的民众?如何面对国际上那些虎视眈眈的舆论?对面的社会主义阵营会怎么看我们?西欧各国还会怎么看我们?未来的政府,简直就是把白头鹰的脸丢到了全世界面前!”

    在杜鲁门愤怒咆哮的同时,遥远的克里姆林宫里,斯大林的心情却格外的舒畅。

    他靠在扶手椅中,手指有节奏地在桌面上轻敲着,脸上那抹笑意从猪湾溃败开始就没有消失过。

    他把烟斗塞进嘴里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用一种久违的、带着几分轻蔑和幸灾乐祸的语气对着会议室内众人说道。

    “真是没有想到啊,白头鹰居然在未来连一个小小的古巴政权都推翻不了。他们连自己在美洲的后花园都保护不了,被一群从丛林里钻出来的年轻泥腿子打得满地找牙,他们还有什么能力,还有什么脸面,再和我们在欧洲大陆腹心进行全球性斗争?”

    他将烟斗在桌沿上磕了磕,重新填满烟丝,划燃火柴点上,火光在他那双深陷的眼睛中跳了一下,他继续用一种郑重而果断的语气补充道。

    “我看,我们完全可以现在就去找到那位年轻的卡斯特罗同志,并给予他最坚定的支持和最全面的援助。

    如果社会主义的旗帜能够在美洲大陆上牢牢地扎下根,就在白头鹰鼻子底下飘起一面红旗,那么对于全世界受压迫人民的整个社会主义运动来说,都将是一次前所未有的、极大的鼓励和震动。”

    (感谢芷云在云边、二次元de星空、婆罗素、爱吃圆肉的陌仙等诸位书友的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