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二战之后开始 > 第74章 中苏关系从蜜月到分歧最后交恶三十二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变换着,从北京中南海那间刚刚经历过激烈争吵、空气仍未冷却的会议室,缓缓切换到了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主席团扩大会议厅。

    穹顶上的水晶吊灯将冰冷的白光洒在深红色的长桌和墙壁上,桌旁坐满了苏共中央主席团的委员和候补委员,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笔记本,但没有人真正在写。

    【赫鲁晓夫站在讲台上,他已经换下了在北京时穿的那身深色西装,重新套上了他在莫斯科惯常穿的那件略显微胖体型的灰色上衣。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厅,措辞尖锐而毫不留情,他在讲话中谈到,有些社会主义国家在外交上搞冒险主义。

    不顾整个阵营的整体利益,在边境问题上擅自采取军事行动,给帝国主义制造干涉的口实。这些国家自以为是在维护自身主权,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狭窄的民族利益绑架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战略全局。

    虽然这篇讲话从头至尾没有公开点出任何一个国家的名字,但会议厅里坐着的每一个人,从主席台上的委员到后排负责速记的秘书,都心知肚明,那话锋所指向的正是东方的龙国。

    与此同时,龙国的回应也同步而来,天幕上出现了北京《人民日报》头版的一篇措辞强硬的社论,巨大的铅字标题赫然印着《必须分清敌我》。

    社论内容直指某些国家在讨论国际事务时,公然混淆了社会主义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的根本界限,在面对资产阶级侵略者和社会主义同志之间选择了模糊、含混、不可接受的立场。

    双方的笔战就此拉开帷幕,从克里姆林宫的讲台到中南海的会议室,从真理报到人民日报,两种文字、两套话语体系开始了一场长达数年的公开论战。】

    斯大林看着天幕上这场已经开始全面铺开的舆论交锋,将目光冷冷地移向了赫鲁晓夫。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冻了一夜的铁块砸在桌面上:“赫鲁晓夫同志,你成功地搞砸了你上台以来一直想要维护的中苏之间的关系。

    你给了他们一百五十六个重点工程,给了他们全套重工业援助,给了他们原子弹样品,然后你亲自站在克里姆林宫的主席团会议上,用一篇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骂谁的讲话,把这一切都付之一炬。”

    贝利亚站在斯大林身侧偏后的位置,那双习惯于在暗处观察的眼睛捕捉到了斯大林语气中罕见的失望。

    他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向前迈了一小步,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口吻趁机接话道。

    “斯大林同志,从天幕上已经展现的种种内容来看,恐怕赫鲁晓夫同志在未来不太适合接过您的职位。

    他在处理中苏关系上犯了太多不可挽回的错误,对波兰、匈牙利,对白象国,现在又对龙国,他每一步都在得罪人。”

    斯大林听到这句话,并没有立刻表态,他只是缓缓地侧过头,淡淡地撇了一眼贝利亚。

    那双深陷在浓眉下的眼睛没有任何温度,既没有对贝利亚的赞同,也没有对贝利亚的驳斥,只有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沉甸甸的审视。

    贝利亚被这目光扫到,立刻识趣地将身子缩了回去,嘴唇抿成了一条线,不再多说一个字。

    天幕上的画面继续滚动着,时间线向前快进到了一九六零年五月二日,画面中,苏联斯维尔德洛夫斯克州上空,一枚地对空导弹拖着尾焰准确命中了一架通体漆黑色、翼展极长的陌生飞行器。

    那架飞机在高空解体,残骸碎片散落在乌拉尔山脉的针叶林中,飞行员跳伞后被地面部队俘虏,一架鹰国U-2高空侦察机,在深入苏联领空执行间谍侦察飞行时,被苏联防空部队精准击落。

    随后画面切到了巴黎爱丽舍宫,四国首脑峰会的会场,【赫鲁晓夫在会上要求鹰国总统艾森豪威尔为U-2间谍飞机入侵苏联领空事件公开正式道歉。

    艾森豪威尔当场拒绝。赫鲁晓夫随即率领整个苏联代表团从座位上站起来,推开会场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杜鲁门看着天幕上艾森豪威尔在巴黎断然拒绝赫鲁晓夫道歉要求的那一幕,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情变化。

    他靠在皮椅上,用一种老练政客的笃定口吻说道:“我不意外艾森豪威尔的拒绝。

    不管坐在那个椭圆形办公室里的人是谁,是我,还是他,只要鹰国总统敢在那种场合公开向毛熊低头道歉,那么整个鹰国在西方阵营里的威望和号召力将在那一瞬间跌到谷底。

    所有的盟友都会在心里盘算:华盛顿为了缓和关系,能向莫斯科屈膝,那明天会不会把我们的利益也一并妥协掉?

    无论鹰国总统是谁,都不可能公开道歉。尤其是对着苏联。”

    天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北京,时间推进到一九六零年六月。

    【北京召开了第十一届世界工人大会。来自全球各大洲的工会代表和左翼政党代表团齐聚北京,会议厅里悬挂着多种语言的红色横幅。

    龙国代表在大会上发表了一篇措辞极其犀利的主题发言,系统性地、逐条逐款地批判了赫鲁晓夫的“和平过渡”理论。

    发言指出,鼓吹在帝国主义的统治框架内,通过议会选举和和平方式过渡到社会主义,是对马克思列宁主义基本原则的严重背离,是让全世界的工人阶级在资产阶级的警察和军队面前主动放下武器。

    列宁同志说过,只要帝国主义存在,战争就不可避免,这不是一个可以随着时代变化而灵活修改的战术判断,这是对资本主义本质的不可动摇的科学论断。

    当发言结束时,会场上响起了掌声,但在场的毛熊代表没有鼓掌,也没有反驳。

    他们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场。毛熊代表团的椅子在长桌旁空了一整排。】

    主席看着天幕上未来龙国代表在世界工人大会上对苏联和平过渡理论的系统批判,以及毛熊代表集体离场的画面,并没有认为未来的龙国做错了。

    他把烟灰在搪瓷缸上缓缓弹了弹,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血与火淬炼过之后才有的坚定。

    “赫鲁晓夫同志的想法还是太天真了,就像我们未来代表所说的那样,‘和平过渡’归根结底,是让全世界的工人阶级在武装到牙齿的资产阶级面前主动放下武器。

    如果光靠议会里的几张选票、几句口号,就能实现共产主义的话,那我们当年也不用和常凯申打那场艰苦卓绝的解放战争了。

    从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到围剿苏区,从长征路上到重庆谈判破裂,龙国革命的每一条经验都在告诉我们:没有经过血与火洗礼的斗争,这样的和平是何其脆弱?

    难道要指望资产阶级在某一天早上醒来,忽然良心发现,主动把自己的工厂、矿山、银行和土地割让给工人阶级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天幕的画面继续向前推进,切到了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

    【一九六零年六月底,毛熊在这座东欧古城召开了一次全世界共产党和工人党代表会议。

    会议地点设在罗马尼亚工人党中央委员会的大楼内,毛熊代表团在这场会议上摆出了全面清算的姿态,对龙国的国内政策和国际形势判断进行了系统性、多维度、涵盖政治理论和国际战略等方方面面的全面批判。

    几乎把过去几年中苏双方在所有闭门会谈中积存下来的分歧、摩擦和互相指责,全部搬到全世界几十个兄弟党面前摊开来批。从炮击金门的“不打招呼”,到中印边境冲突的“破坏阵营团结”,从长波电台的“主权敏感过度”,到响尾蛇导弹的“私留战利品”,每一件陈年旧账都被翻出来,在兄弟党代表们的注视下被逐条解剖。】

    斯大林看着天幕上布加勒斯特会议会场里,苏联代表站在讲台上当着全世界几十国共产党代表的面一条接一条地公开批判龙国的画面,面容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深深失望。

    他转向赫鲁晓夫,声音里没有之前的冷嘲和训诫,反而多了一层被触碰到战略底线之后的沉重质问。

    “赫鲁晓夫同志,你在未来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龙国彻底决裂了吗?我们和龙国之间的问题,如果只是分歧、矛盾、争吵,那么关起门来,我们可以自己私下解决。

    但是你们现在,把这些问题摊在了全世界所有兄弟党和整个社会主义阵营面前!全世界都会知道龙国和我们在闹矛盾,不是一般的矛盾,是无法调和的原则分歧。

    那些资本主义国家,那些帝国主义的喉舌和情报机构,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成群地扑上来。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利用公开会议上的每一句狠话去扩大、渲染、制造出更多的东西,让龙国和我们之间的裂痕越撑越大,直至最后把我们彻底撕裂。

    到那个时候,一定会引起整个社会主义阵营内部无法收拾的混乱和连锁崩溃。这些问题你在未来连一次都没有认真想过吗?”

    华盛顿白宫。杜鲁门看着天幕上毛熊代表在布加勒斯特会议讲台上痛批龙国、几十国代表在台下目瞪口呆的画面,几乎是从椅子里跳了起来,脸上绽放出一种久违的、从心底发出的欢欣鼓舞的笑容。

    “对!就是这样!中苏之间的矛盾,在未来已经彻底公开化,被搬到了全世界面前。

    在布加勒斯特,他们不再关着门吵架了,他们当着几十个兄弟党的面互相攻击!只要后面入主白宫的那位总统不是个傻瓜,顺着这道已经被天幕提前照亮的裂缝。

    用尽一切手段去拉拢、去分化、去渗透迟早有一天,中苏会走向彻底的、不可逆转的交恶。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在国际社会上一步步地完全孤立他们,把这只巨大的北极熊困死在那片冰天雪地之中,再也没有任何一条温暖的出海口可以救它。”

    (感谢婆罗素、龙凤英语、爱吃韩式辣鱼汤的林苏、舰长俾斯麦二、次元de星空、用户91301261、破影 等诸位书友的打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