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天幕,从二战之后开始 > 第70章 中苏关系从蜜月到分歧最后交恶二十八
    天幕继续播放着后续的内容,【然而,两国之间那股沉闷而压抑的气氛,并没有随着那列载着响尾蛇导弹的军列抵达莫斯科而烟消云散。

    当毛熊专家在严密安保下打开密封箱,准备对这颗期盼了数月的导弹进行初步检查时,发现整颗导弹已经被龙国研究人员彻底拆散,又重新组装过。

    内部所有的精密部件,从导引头的微型光学透镜到陀螺仪的转轴,从舵机马达的线圈组到石墨舵面的铰链,每一个组件都留有被多次拆装、反复测绘的清晰痕迹。

    随后毛熊现场检验专家在详细核对移交清单时,进一步书面指出:在运输过程中,这颗导弹缺失了一颗作为制导系统核心的关键零部件。

    报告强调这并不是在跨越西伯利亚的运输途中发生故障而脱落的,而是“在龙国提交给我们的初始移交清单上,它就没有被列出”】

    【这一消息被加密电报传回莫斯科,赫鲁晓夫极为不满,】天幕上出现了苏联国防部一份内部备忘录中的原文,寥寥数行,行行见骨:“龙国人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一种让莫斯科感到陌生的、带有强烈主权意识的优先顺序,在满足盟友的迫切诉求之前,他们先满足了自己。”

    杜鲁门看到这里,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饱含讥讽和快意的轻笑。他把手中的咖啡杯搁在碟子上,转头对着艾奇逊说道。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在未来在朝鲜战场上打了整整三年,龙国没有向我们在日内瓦低过头。

    现在倒好,一颗没爆炸的空对空导弹,就让毛熊和龙国之间产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裂缝。

    现在看起来,赫鲁晓夫虽然花了那么大力气,又是秘密访华又是签联合声明,想要拼命维护龙国和毛熊之间的友好关系,但是他们之间的裂痕已经不可避免地出现了。”

    在龙国,刚刚从海外辗转归来不久的一众留学生和国防科研人员们,在各自单位的研究室和会议室里仰头望着天幕,将苏联方面在备忘录中那句“他们先满足了自己”以及苏方后续以地空导弹技术相要挟的内容默默看在了眼里。

    没有人多说话,但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攥紧了手中的钢笔和制图尺。

    他们在心里暗暗对自己发誓:一定要研究出属于龙国自己的高阶尖端武器,让那些说龙国人离开苏联援助就什么也造不出来的人好好看一看。

    龙国离开了他们,一样可以研究出那些尖端科技,一样能让自己的空军挂上自己生产的空对空导弹直冲云霄。

    【在这件事过去后不久,一场更大、更持久、也更直刺核心地缘神经的纷争在青藏高原的皑皑雪线之上缓缓浮出水面。

    中印边境问题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历史遗留问题,截止到朝鲜战争结束前后,白象国方面实际控制着藏南地区约九万平方公里的龙国主张领土,并在事实上形成了行政管理。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双方虽然围绕国界划分问题各自发布过措辞严肃的外交声明与主权抗议,但总体并未产生剧烈的直接武装摩擦。这段时期的基调主要以外交谈判口吻和政治解决试探为主,相互试探与底线约束交织并存。】

    伟人将烟头在搪瓷缸里按熄,站起身来走到墙上那张刚刚更新过边界的巨型全国地图前,用手指在西藏南部那片被标注得异常模糊、用虚线草草圈出的广袤区域上,点了点。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钉子一样稳稳地扎进屋里每一个人的心里:“西藏,是龙国不可分割的神圣领土。

    藏南也是西藏密不可分的一部分,白象国方面的行为,无论他们用什么借口、搞什么行政管理,终究还是严重侵犯了我们的领土主权。”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注视着总司令,语气从陈述切换为具有明确指令性的部署。

    “我看,我们要加快解放西藏的步伐。解放之后,要立刻组建强有力的边防军,把我们的实际控制线和哨所,稳稳地推上去,定下来。

    天幕上说得清清楚楚,那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可不小啊!如果我们不明不白地这些龙国固有的好山河丢在了我们手上,我们就是国家领土完整问题上不可饶恕的历史罪人。”

    总司令郑重地点了点头,但他那双打了大半辈子仗的眼睛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一指令背后意味着多大的艰难。

    他用一种务实而冷静的语调分析道:“西藏方向的军事行动,的确需要加快部署。

    但是主席呀,西藏这个地方环境极其恶劣,高寒缺氧,很多地段几乎就是无人区。

    我们的后勤补给线不但漫长而且脆弱,从中线补给基地翻过一道道五千多米的雪山再往前走,常常要靠牦牛和人力一步一步爬过冰坂。

    而中印边境的东段和西段,尤其是我们这边,高原荒漠人烟稀少,驻守条件非常艰苦。

    相比之下,白象国那一侧的边境线由于靠近喜马拉雅山南麓和布拉马普特拉河平原,无论是物资调配还是常设驻军的基本生存条件都要比我们这边便利很多。”

    伟人摆了摆手,没有任何一丝动摇,他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淡淡地说:“困难是一定有的。

    但我们龙国人要克服一切能克服和暂时看起来难以克服的困难,天幕上已经说得明明白白,我们虽然一贯主张那块土地自古就是龙国的一部分。

    但在现实中,白象国一直是在违背我们的正当要求之前就已实施了实际的军事占领和控制领土。

    这问题不是普通的争议,是关乎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天大问题,你要和将要进藏的指挥员与全体官兵们把道理说清楚、把课讲透。

    让他们想尽一切办法克服自然和地理上的短期困难,克服一切艰难险阻,把我们龙国的五星红旗,牢牢地插到藏南的制高点上去。”

    随后他转身看向一旁一直静听的总理,语气略微放缓,但字里的分量丝毫没减。

    “总理呀,你这边也要提早着手,通过正式外交渠道和白象国方面进行沟通。要让他们清楚明白。

    中印两国是亚洲比邻而居的两个大国,有悠久的和平交往历史,我们不想和白象国因为边界问题长期争执下去。

    但藏南向来是龙国的法定领土,这一点是无论如何都不容置辩的,我不希望将来某一天,白象国和新龙国之间,因为本不该发生冲突的边界争执而兵戎相见。”

    天幕中的时间线快进到了一九五九年的春天。

    【转折点发生在1959年。从这一年开始,龙国和白象国在两国漫长且从未正式划定的边境争议线上,小规模的武装摩擦和零星的交火事件开始不断发生。

    频率一次比一次密集,性质一次比一次紧张,烈度也越来越高,从双方巡逻队的冷兵器对峙演变为轻武器交火。】

    总司令看着天幕上边境摩擦画面中双方边防士兵在高海拔低氧的乱石荒漠上推搡、追逐、乃至鸣枪示警的镜头,语气严肃地说道。

    “看来白象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打算重新考虑他们的立场,他们已经把那九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真的看作是他们自己的地盘了。都敢反过来率先派遣巡逻队向我们开枪了。”

    伟人依旧保持着平静,但他的嘴抿得更紧了,他盯着天幕上那些印方哨所和铁丝网的照片,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却极其坚定的轻哼。

    “不怕。龙国军民,从来不惧怕任何来自外部的武力威胁,他们要打,我们就奉陪,要打就一定要把他们打痛、打疼,打到从他们心底里清楚明白。

    只要侵犯了龙国的神圣国界,你敢动手,我们就打你,一直到完全追回我们自己的边界线,这份代价,我们绝不心软。”

    克里姆林宫,斯大林看着天幕上中印边境逐渐升级的冲突态势,将烟斗从唇边拔下,用一种早已预判到这一步却仍然不免为之感到沉重的语调对着会议室内等候分析的最新情况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核心判断。

    “看来,龙国和毛熊,会在这件事情上,走到最终分道扬镳的那一步。”

    会议室内一片安静,只有暖气管道里水流流动的细微声响。斯大林缓缓地将烟斗送进嘴角,烟丝在斗腔中明灭了一下,他继续剖析道。

    “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莫斯科会议上为和平过渡条款来回拉扯,长波电台的主权定性,共同舰队的试探和澄清。

    那些都还是可以讨价还价的小分歧,龙国和毛熊都有可能为了维护社会主义阵营的大局稳定而彼此各退一步、达成妥协。

    可是一旦这件事涉及到了主权问题,尤其是涉及到不可让步的边境领土问题,那么性质就完全变了。

    如果那个时候的毛熊没有明确站在龙国这一边,那么龙国内部积累的对我们的所有不满,就会从被盖上盖子的锅底一下子被烧穿。

    龙国和毛熊在这一节点上之后的矛盾,就再也遮掩不住了。”

    他的目光挨个扫过在座最核心的几位幕僚和助手,用一种严峻的口吻命题发问:“如果你们坐在那个交叉点上,你们会怎么选择?说来听听。”

    莫洛托夫沉默了片刻,以资深外交官特有的谨慎与计量开口道:“从纯理性的地缘政治力量分布来看,我们应该会采取某种中立的姿态。

    龙国是亚洲东方最庞大、与我们拥有最漫长国界线的社会主义大国;但白象国同样也是雄踞南亚次大陆的、体量可观且在未来不结盟运动中有领袖地位的区域大国。

    按照天幕上已经披露的信息,当时我们在中东地区已经遭受了全面战略挫折,正试图将白象国牢固地拴在我们的影响与援助范围之内。

    因此,在龙国和白象国之间公开作出绝对的零和性表态,将是极其困难的选择,保持中立,或许是一个从实际利益出发勉强可行的选择。”

    斯大林缓缓地摇了摇头。他把烟斗在烟灰缸上磕了磕,声音里带着驳斥自己学生疏漏的冷静和些许失望。

    “你从外交角度看可以给出这个判断。但如果这样选了,龙国同志绝不会同意的。

    在正义国家遭受外部侵占、边界线被长期蚕食的时刻,作为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带头人和理论领袖,你不但不去旗帜鲜明地支持自己阵营内部浴血奋战过的同志,反而选择了在侵略者和受害者之间所谓的‘中立’?

    这在龙国同志看来,本身就是一种背叛,一种比公开站到对立面更令他们齿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