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想往她身上泼脏水?没门!
陈玉芬怔住。
完全不敢相信儿子会这么说。
她一直觉得自己命不好。
从小家庭出身卑微,一路靠着自己野蛮生长,好不容易嫁进陆家,本以为就此改命。
可没想到,丈夫是个没出息的。
婆婆又对她苛刻没好脸,虽顶着富太太的名义,却过得不如家里的佣人。
正因如此,她才那么不喜欢谢听晚。
明明一样的没背景,甚至还是个孤儿,凭什么她一进门就能获得陆家长辈的宠爱?
就连自己儿子都在处处护着她,命好的简直让人嫉妒。
“景深,你知不知道她都做了什么?”
陈玉芬眼眶泛红,一开口就诉说自己的委屈,“你这个好媳妇,上午就来警局了,眼睁睁看到我腿上受了伤,她倒好,扭头就走。”
“那个陈警官跟她熟得很,俩人早就商量好了,明明交个罚款就能把我捞出去,她却偏说没钱,硬让我在这儿熬了六个多钟头。”
说到这,她一拍大腿,呜咽哭了起来,“今天是你妈命大,要是换个体质弱点的,伤口早就恶化了,能不能活着出去还两说!”
陆景深被她吵得头疼,视线转向谢听晚,目光吵得复杂。
结婚这么多年,他自认为很了解她。
谢听晚对陆家向来尽心尽力,绝不是冷血的人。
可最近他却越来越拿不准了,她好像变了,身上长了刺,也不像从前那样事事顺从。
而谢听晚只是静静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玉芬的倒打一耙,她一点也不惊讶。
从踏进警局那一刻,就猜到会有这样的对峙,但这次,她,不怕了。
“听晚,我妈说的是真的吗?”
“是,也不是。”
谢听晚缓缓转头,视线落在陆景深的脸上,“你妈的罚款需要一百二十万,我身上没那么多钱,但并非扭头就走。”
“我给过她两条路,要么自己筹钱,要么打电话通知你来处理,可她两项都不选,我不是闲人,公司还有一堆事等着,没工夫陪她在警局耗。”
话音落下,她又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递到陆景深的面前。
“至于见死不救,那就更说不通了,这是从去年到现在,我给她交罚款的转账记录,一共五次,每次都不低于七十万。”
“以前我是碍于一家人的情面不肯说,但既然妈今天非要撕破脸,那我的委屈,也该摊开说说了。”
陈玉芬没想到她竟然拿出证据,脸色刷地就白了。
“景深,你别信她,这肯定是假的……”
“够了,闭嘴!”
陆景深厉声呵斥,手指翻着那一页页记录,脸色越发阴沉。
转账记录上都有银行的公章,做不了假。
母亲染上赌瘾,早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向来最重视脸面。
但如今这脸,是彻底被撕下来踩进泥里。
“好,好样的,我终于知道奶奶为什么一直不肯放权给你了,妈,你还能在糊涂点吗!”
被儿子这么训斥,陈玉芬咬着唇,手足无措。
她也知道这次的事做过了,也曾想过要改。
但赌徒哪有能彻底悔改的。
只要上了赌桌,手脚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解释不通,她只好看向一旁的柳依依。
柳依依心头一紧。
没想到陈玉芬这时候还想拉她下水。
她不想帮忙,可又怕以后在陆家被她穿小鞋,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景深,你也别太生气,阿姨肯定是一时糊涂才会染上赌博。”
“不过晚晚这次做的也过了,阿姨再怎么说也是长辈,就算有错,也不该把人扔在警察局不管。”
“还好照片没有流传出去,不然陆家的脸面往哪搁?”
她很会转移话题。
知道陆景深最在乎面子,句句都往陆家颜面上戳。
果不其然,男人的眉头越皱越紧。
谢听晚抱着胳膊,唇角噙着冷笑。
想要往她身上泼脏水?没门!
“呦,柳小姐这么善解人意啊,既然你这么大方,一百二十万,你付?”
柳依依:“?”关她什么事?
谢听晚无视她的心怀鬼胎,继续说。
“你说的没错,我这个儿媳妇不称职,丢陆家脸了,你最懂事,你最孝顺,既然这么孝顺,那替你阿姨把这账结了吧。”
她说着,还抬手招来陈警官,伸手一指柳依依。
“陈叔,把具体费用发到她手机上,她来付钱。”
柳依依脸涨的通红,支支吾吾,“不……不是,我没那么多钱……”
“没钱?”
谢听晚眼神一厉,嘴角挑起冷笑,“没钱你充什么大尾巴狼,不知道多嘴的人,舌头会烂?”
柳依依被噎的脸色青白,嘴唇翁动了几下,愣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她本来挖好了坑等着谢听晚跳,可谁知这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啊?
这要是换做以前背靠着柳家,别说一百二十万,多少钱她都掏得出来。
可自从她去了国外偷偷生子,父亲嫌丢人就跟她断绝关系,卡全停了。
她在国外这几年全靠陆景深接济,不负债都烧高香了,上哪还能掏出这么多钱?
陆景深看着柳依依难堪,心里也不是滋味,沉声道,“够了,在警察局闹成这样,不嫌丢人?”
柳依依像见了救星,匆忙往他身后躲。
谢听晚捏紧拳头,自嘲一笑,忽然觉得挺没劲的。
陆景深不敢与她对视,便跟着陈警官去办手续。
“小贱人,大逆不道的东西,陆家怎么会娶了你这个祸害精!”
陈玉芬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来回打脸,脸面几乎丢尽,气的两腿发软。
谢听晚微笑,故作好心的劝道。
“是是是,您悠着点,毕竟要是被气死,怎么看我继续祸害陆家?”
“你……”陈玉芬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真应该让景深来看看她真实面孔!
…
半个小时后,陈玉芬被带出警察局,腿上的伤还需要进一步治疗,她还得去医院。
柳依依一路陪同,跟着上了救护车。
谢听晚折腾了一天,又困又累。
更重要的是,她觉得没劲透了。
闹成这样,陈玉芬竟然毫发无伤。
果然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低头打开手机叫车,准备回家。
刚按下确认键,胳膊被人一把拉住。
“妈一个人在住院,身边没个人照顾可不行,你也跟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