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叫你手贱,你嫂子的东西都敢碰,遭人埋怨也是自己活该!”
麻大叔恶狠狠瞥了眼付娆家门,随后心一横把地上的夏来弟拎起来。
随意得像丢垃圾一般,把孩子扔到付娆家门口的台阶上。
“死丫头你就在这坐着等!”
“什么时候那娘们愿意把你领进屋里,你就什么时候有家了,不然就等着饿死吧!”
他还不信了,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治不住付娆这个丧良心的小娘皮。
“爸,那我呢?”眼看着女儿有着落了,麻莉赶紧问道。
麻大叔冷笑,“你爱去哪去哪,付娆不是说了吗,多的是招工的地方。”
“工作哪有这么好找?”麻莉有些不乐意。
她回城,是听说哥嫂都做领导了,连云景湾的房子都住得起。
这次回来是为了享福的,谁要出去找工作?
要知道,当初她可是替哥哥下乡的。
如果没有替哥哥下了乡,她现在肯定嫁的是城里人,哪至于像今天这般狼狈。
说到底还是家里的哥哥嫂嫂亏欠了她。
可麻莉高估麻大叔的良知了。
在麻大叔眼里,哪怕一千个女儿,都比不上儿子一根手指。
他冷哼道:“这房子你嫂子娘家也出了钱,你一个嫁出去的姑娘想回来住,那必不可能!”
“我管你工作好不好找,要实在找不到正经的,你就去发廊街,总不至于饿死你。”
麻莉瞪大眼睛,“爸,你让我去做鸡?”
她尖叫到破音,可麻大叔懒得再理她了。
今日在付娆身上吃了瘪,他得想办法把面子挣回来。
否则以后在云景湾的住户面前,哪还有脸?
夏来弟看着外公和妈妈逐渐远去的身影,再回头看了看付娆家紧闭的门。
没人要她,奶奶不要,外公不要。
村里人说她是灾星,还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候,就将爸爸克成了劳改犯。
她从小没见过爸爸,现在妈妈也不要她了。
夏来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只能抱着膝盖坐在台阶上,豆大的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滚。
第二天,付娆是被门外一阵阵刺耳的喧闹声吵醒的。
她打开门,门外如她所料,果然聚集了一大批人,纷纷指着台阶上坐着的夏来弟议论不休。
见到付娆出来,一个短发齐耳的大妈立刻迎了上来。
“小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晚上就听到一些动静了,大清早起来就看见这孩子坐在你家门口。”
“一有人靠近,这小孩就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有好几个人都说是你家来的亲戚。”
“还说你狠心不让孩子进门,把她关在门外喂蚊子,这是不是真的?”
付娆蹙眉,她想过麻大叔和麻莉是个狠心的,却没曾想他们这么狠心。
在自己进屋关门之后,居然直接把孩子留在她家门口,让这么多人对着自家指指点点。
好,简直好得很!
既然麻家父女不仁不义,那就别怪她多管闲事了。
“各位同志,事情不是你们听说的那样。”
“这孩子叫夏来弟,是麻家的孩子,昨天晚上麻大叔带着他那个刚回城的女儿来找我。”
“让我腾出一间屋子给他女儿住,我拒绝了。”
“这件事其他几户邻居昨晚也有耳闻,他们可以为我作证的,这孩子不是我家的。”
“可我没想到他们父女俩能这么心狠,不仅打孩子,还将这么小的孩子遗弃在我家门口。”
付娆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遍,又接着说道:
“事情若闹大了,我们云景湾所有住户的名声都得受连累。”
“麻家人心思狠毒,可咱们云景湾的街坊邻居不能助纣为虐呀!”
付娆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清楚,云景湾的住户们恍然大悟。
“居然是麻凡那个坏种家的孩子,他家那个麻莉从大西北回来了?”
“这一家真够狠心的,瞧孩子胳膊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的,这得多疼啊!”
“小付你说得对,不能助纣为虐。”
“可这毕竟是麻家的家事,咱们一群街坊邻居,全是外人,看他们不顺眼又能说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