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娆知道在大多数人眼里,棍棒底下出孝子,这是小事。
哪怕自己说夏来弟挨打了,也不能引起重视!
可恰恰如此,她才更要管今天这桩闲事。
让大家伙都明白,夏来弟如今遭受的不是家庭教育,而是赤裸裸的虐待。
“麻家人对孩子的所作所为,已经构成了虐待和遗弃罪,我们必须报警处理!”
“警察来了如何解决他们的家事,我们管不着。”
“但不能眼睁睁看着麻家犯罪却无动于衷,那样我们与帮凶何异?”
付娆神色冷静道,她不确定能不能让麻家人受到惩罚,但至少要让治安所那边有出警记录。
让执法人员警告麻家,不准再苛待夏来弟!
“小付说得对,报警,必须报警!这件事让警察来管,看麻家还敢不敢这么狠心冷血了。”
周围的住户们看着夏来弟,忍不住指指点点,对麻大叔父女深恶痛绝。
尤其是麻大叔,这搅屎棍,平日里在云景湾占大家的便宜也就罢了,都是小事。
街坊邻居的,忍忍就过去了。
可现在是虐待小孩这种事,传出去外头人怎么看他们云景湾的住户?
不知道的还以为住在云景湾的全是一丘之貉呢,决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
众人嚷嚷着报警,很快治安队那边就派人过来了。
麻大叔一开始是想躲着不见人的,但治安队那边扬言说,他要是不出来解决此事。
就要找到他儿子和儿媳的单位去。
迫不得已,麻大叔只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出来。
他先是恶狠狠瞪了付娆一眼,后又讪讪看向执法人员。
“同志,这,这都是误会……没人虐待小孩,更没人把她赶出去。”
“是她自己贪玩跑的,跟我没关系。”麻大叔企图撇清关系。
付娆可不给他撇清关系的机会,抓住夏来弟的手,把袖子捋开。
“没虐待,那你说说,这些伤是怎么来的,她耳朵这么红又是谁扭的?”
“小付!不是我说你,你这人怎么老爱管别人家里的闲事呢?”
麻大叔叉着腰拔高声音。
“管天管地管人家拉屎放屁,我教育自己家的孩子,跟你无关。”
“我还是那句话,你看不惯就把孩子带回家自己养着!”
付娆也怒了,丝毫不惧麻大叔眼里的恨意。
“谁家教育孩子是往死里打的?你长了一张嘴是干什么的,不懂好好说话吗!”
“家家有本经,怎么念跟你无关,我家教育孩子的方式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咋啦!”
付娆冷笑,“所以你的意思就是,你小时候挨过打,所以落到你手里的孩子也要挨打?”
“那你想想,我为什么只打夏来弟这扫把星,不打别人家的孩子呢?”
麻大叔冷哼,“还不是为她好,希望让她长长记性,以后别行差踏错?”
付娆鼓了鼓掌,一脸冷意,“你这为孩子好的方式,还真是清新脱俗,佩服,佩服!”
瞧着付娆一脸鄙夷的模样,麻大叔只觉得自己脸上像是被狠狠打了一耳光,挂不住了。
他正要继续和付娆争辩。
“够了!吵什么吵!”
警察看不下去这一番乱象了,出言呵斥。
“这位女同志说的没错,教育孩子归教育孩子,不论怎样都不能动手。”
“瞧孩子身上这新伤旧伤叠在一起了,说你虐待孩子一点都不冤枉你!”
麻大叔被警察一呵斥,顿时没声了。
只不过眼神还有点不甘心,小小声的嘟囔着:“你们一群年轻人养过孩子吗?凭什么说我!”
“小孩都是听不懂人话的,说再多都不如打一顿管用,我这样做又没错……”
付娆见麻大叔被呵斥住了,心想还是报警管用。
昨天晚上麻大叔上门占便宜的时候,就应该报警的,和麻大叔这种人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
“警察同志,昨天晚上他就把孩子扔在我家门口了。”
“这还好没出什么事,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在虐待孩子。”
“如果此事高举轻放,轻易让他把孩子带回去,保不齐你们一走,孩子就要受一顿毒打。”
“您看这事该如何处理才妥当?”
付娆询问执法人员的意见,她不是夏来弟的亲戚,更不是监护人。
能做的也只有出于道义提醒一句,其他更多的事,得看警察如何处理。
“胡说八道!”
付娆的话让麻大叔面红耳赤。
他确实是这么想的,等警察一走,付娆得罪不起,他还收拾不了夏来弟这赔钱货吗!
跑来他们老麻家蹭吃蹭喝,还惹来了警察官司,这不是扫把星是什么?
可他想一步,付娆算三步。
她吃准了他不会轻易放过夏来弟,所以也不愿意让这件事轻易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