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哟哟,这话说的,马路是你家开的?你家在这里,别人就不能往这一片过了?”

    麻大叔叉着腰,不以为然地斜了付娆一眼。

    “少在这狗拿耗子,实在看不过,那把这赔钱货领进家自己养着啊!”

    “给我家三百块营养费,我把这赔钱货送你,咋样?”

    “要是拿不出钱,那就闭嘴,我老麻家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付娆冷笑一声,真以为她蠢?

    激将法对她可没用。

    付娆没有理会麻大叔,而是对上了夏来弟湿漉漉的双眼。

    那双稚嫩的眼睛里,有很多能令付娆心软的东西。

    可她知道有些狗皮膏药不能沾,一旦沾上,甩也甩不掉。

    她什么都没说,只把视线从夏来弟身上收回来,淡淡扫了麻大叔和麻莉一眼。

    最后目光定格在麻莉身上,语气平静地说了句。

    “你今天给我上了一课,让我明白了,不是什么人都配为人父母的。”

    “麻莉同志,你有手有脚,我建议你去找工作分配宿舍、或者花钱租一间民房落脚。”

    “而不是靠着在这里卖弄可怜博取同情。”

    “孩子是你的,只要不怕她长大了恨你,你想怎么教育是你自己的事。”

    “话已至此,你再想做什么我管不着,但作为旁观者,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

    “麻莉,如果你再敢动孩子一根头发,我会报警告你虐待儿童。”

    “你——”麻莉没想到付娆会把枪口对准自己,登时幽怨地看着付娆。

    这女人有毛病吧,自己教训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她付娆凭什么报警?

    要是付娆心肠热络一点,看在街坊邻居的情分上,收留她们母女,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她都听人说了,这付娆不仅仅是广播站的台柱子,更是服装厂家里的少奶奶,可有钱了。

    光是手腕上戴着的玉镯子,就够她全家不吃不喝攒两三年的。

    伟人曾经说过,个人好不是真的好,集体强才是真的强。

    她现在遇到困难了,付娆又有钱,帮帮她们孤儿寡母能如何呢?

    又不会少块肉。

    麻莉幽怨的眼神看着付娆,慢慢变成了怨恨。

    付娆懒得理她,直接将门关上,隔绝了父女俩将她生吞活吃的眼神。

    她不是心肠软的人,但她愿意对这世界上所有孩子投去善意。

    如果麻家父女再敢虐待夏来弟,那这桩闲事她管定了!

    看着紧闭的大门,麻莉慌了。

    “爸,这下怎么办呀,要是付娆真的多管闲事告我虐待小孩,我会不会被抓去坐牢?”

    “她说虐待就是虐待了?棍棒底下出孝子,谁家孩子不听话不挨揍?”

    “要照她这么说,全华国就没有一个不虐待孩子的人了。”

    麻大叔狠狠瞪了麻莉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带着个拖油瓶赔钱货回来,住在家里,搞得他一把年纪了,还被儿子儿媳妇埋怨。

    现在好不容易给她寻了个好去处,结果呢?

    连付娆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娘皮都收拾不了。

    这些年在乡下真是白待了,乡下泥腿子厚脸皮的本事一样没学到。

    麻莉擦了擦眼泪,急不可耐,“爸,现在说那么多也没用了。”

    “嫂子怪我用了她的雪花膏,肯定不会让我和来弟进门了,我,我不能睡大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