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四肢的黑雾还缠绕在周身，两侧术修的咒法没有半分松懈，溶洞通道里，许凌安带着队员被幻境死死阻隔，警械的寒光在毒雾里若隐若现。泰比轮亚·凯斯站在人群正中，冷眼看着石台上的许无意，等着他给出答复。
方才销毁U盘的动作无人察觉，唯一能扳倒集团的全套罪证已经融在腐蚀药剂里，彻底化为虚无。许无意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凯斯，又淡淡瞥了一眼通道那头满眼失望的许凌安，胸腔里翻涌的挣扎尽数压下，只吐出一句简短淡漠的回应。
“我知道了。”
四个字轻飘飘落在嘈杂的溶洞里，没有辩解，没有不甘，也再无半分藏在心底的迂回算计。
凯斯紧绷的神色稍稍舒展，抬手示意身旁两名术修撤去束缚许无意的禁锢黑雾。缠绕在他四肢的黑色灵力缓缓消散，周身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桎梏彻底褪去，可许无意身上那点仅存的、偏向正道的柔软，也一同消失殆尽。
“看来你总算想明白，什么才是自己该走的路。”凯斯缓步走上法坛，站在许无意身侧，望向溶洞外被阵法困住的警方队伍，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销毁了你手里所有私藏证据，等于亲手斩断了你向警方自首的后路，从今往后，你再没有回头的选择，只能和集团站在一起。”
许无意微微垂眸，指尖擦过法坛冰冷的石刻纹路，没有反驳。
方才一念之差毁掉U盘，不只是惧怕自己多年罪责暴露，更是看清了横亘在他与许凌安之间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伪造上百份尸检报告掩盖命案，亲手搭建遍布西南多城的制毒据点，设计的毒雾让无数百姓、边境警员饱受病痛折磨，一桩桩罪责板上钉钉。就算把证据交给兄长，他也难逃重刑，而凯斯手握庄园所有武装、术修，一旦狗急跳墙，山下大批警员都会葬送在溶洞的剧毒杀阵之中。
与其两面拉扯、两头落空，不如彻底放下心中残存的手足情分，全心归顺KTS。
“阵法我已经全部完善，三重毒雾幻境层层叠加，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突破。”许无意主动开口，语气沉稳，全然没有先前敷衍应付的遮掩，条理清晰地向凯斯汇报布局细节，“溶洞两侧存储的烈性药剂可以汇入阵法，放大迷阵的麻痹效果；后山三条撤离密道我标注清楚，若是防线失守，我们可以分批转移，不会被警方一锅围住。”
这番细致周全的规划，发自内心站在集团的立场考量，不再有半分暗中留手的改动。先前布设阵法时悄悄弱化的致命咒纹，此刻他主动抬手，指尖引动灵力重新勾画，将所有禁锢纹路全部换回杀伐咒印，整片山谷的迷阵瞬间杀机暴涨，空气中的毒雾刺激性陡然加重。
一旁监视他的两名术修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见了诧异。方才还暗藏私心、试图私通警方的人，此刻转变态度，尽心尽力加固阻拦警方的杀阵，行事利落，再无半点迟疑。
凯斯看着他主动完善杀阵的模样，心底最后的猜忌也消散大半，当即放权：“溶洞内所有毒物、术修调度全权交由你指挥，我带人去清点剩余货品，准备随时撤离。今日若能拦下这批进山警力，往后内陆所有据点的调度权，重新交还到你手上。”
“谨遵老板吩咐。”许无意躬身应下，态度恭顺，彻底褪去了之前暗藏的抵触。
通道另一头，许凌安借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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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术设备勉强破开一层幻境，恰好将石台上的一幕尽收眼底。他清清楚楚看见，许无意主动改动咒印强化杀阵，坦然接下溶洞全部调度权，面对凯斯的指令全然顺从，那句轻飘飘的“我知道了”，像是一把钝刀割在他心口。
连日熬夜积攒的疲惫、左臂麻醉残留的酸痛、亲眼目睹弟弟彻底坠入黑暗的痛心，一同涌上心头。他攥紧手中的物证收纳箱，红血丝爬满双眼，一遍遍呼喊对方的名字，却只换来许无意一道冰冷疏离的侧视，没有半分回应。
许无意不再看向通道方向，专心调配法坛中央的毒剂，指挥术修分头驻守溶洞各个隘口，安排武装人员加固洞口防线，每一道指令都干脆果决，全然是KTS核心骨干的模样。
地牢突围出来的四名卧底趁着洞内调度混乱，从侧洞悄悄摸过来，本想趁机接近法坛寻找突破口，可看见许无意一心协助凯斯布置杀阵，完全归顺集团的模样，四人脚步一顿，心底最后一丝期待彻底落空。
浓烈的黑色毒雾顺着溶洞缝隙源源不断涌向山谷，叠加了杀伐咒印的幻境不断冲击进山警员的心神。许无意立于法坛最高处，掌控整片迷阵的命脉，曾经藏在心底的挣扎、愧疚、手足羁绊，尽数被他亲手掩埋。
他亲手销毁了唯一能救赎自己的证据，又亲口应下归顺，从今往后，世间再无那个会对兄长手下留情、暗中留后手的许无意，只剩下一心护住KTS产业、与警方彻底对立的集团核心。
凯斯望着有条不紊统筹全局的许无意，满意点头，转身带人清点物资撤离。溶洞之内，杀阵已成，前路被毒雾幻境死死封锁，正邪之间再无任何缓冲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