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误闯豪门,只想上学 > 19.驯服
    光是想象了一下父亲卧室里正在发生的旖旎画面,就让慕安震惊地倒退一步,背脊撞上一堵墙——这墙未免太近了些,且不够硬实。

    “你在这儿做什么?”略显低沉的青年音。

    慕安扭头一看,撞的不是墙,而是杜酌。

    过于专心吃瓜,完全没有注意到杜酌什么时候来的。

    “呃……”慕安迅速调整面部表情,桃花眼直勾勾的,透出神秘的架势,“你猜谁在父亲的房间里。”

    杜酌:“管家说了,是李酥。”

    “你猜他在父亲房间干什么?”

    “陪伴。”

    “你猜是什么样的陪伴?”

    “……”杜酌说,“我不是小朋友,不玩猜谜游戏。你刚才的行为,是偷听。”

    慕安:“总比他们偷干好。”

    “偷干?”杜酌越过慕安便要敲门,被慕安一把拽住。

    “我们现在不能进去撞破他们……”慕安面色一动,听到里面拧动门把手的声音,他猛地将杜酌拽到一旁,咚的一声。

    紧接着,卧室门开了。

    “我的肚子都要撑破了,大变态!”清脆软糯的少年音传出。

    慕安:“……”

    杜酌:“……”

    李栗酥端着一只空盘子走出来,盘子里是吃剩的鸡腿骨头,嘴巴油光水滑的,因为气鼓鼓的,微微嘟着。一出门,就看到壁咚的二人。

    “大哥?二哥?”李栗酥吓了一跳,“你们干嘛?”

    慕安扫了一眼李栗酥手里的空盘子,一只手撑在墙上,脑中飞速运转。

    大眼瞪小眼,李栗酥脑中的程序先加载出来:“你们在杜先生的卧室门口偷情??”

    “……”

    逗弄完李栗酥的杜旧棠本打算安然入睡,听闻此言,唰地转过脸,试图看清卧室门口的情景,却只看到少年圆圆的翘毛后脑勺。

    慕安比杜酌身形纤瘦,也要矮上几公分,他的手拍在墙上,半抱着杜酌似的。杜酌全程面无表情,只一瞥盘子里的鸡腿骨头,就什么都懂了。

    “你们要不要去做个DNA,或许是亲兄弟,脑回路挺像。”杜酌忽然幽默了一句。

    一个说偷干,一个说偷情。

    慕安尴尬,收回拍在墙上的手,给自己找台阶下:“我看到了一只大蚊子,想拍死。”

    李栗酥:大蚊子姓杜名酌吧?

    “可惜给它跑了。”慕安煞有其事地擦了擦掌心,“弟弟你干嘛呢?”

    “我给杜先生送鸡腿,好腿当成驴肝肺。”李栗酥越过他们,气鼓鼓走了。

    门没有关,杜酌还是敲了两下门,听到里面稳重的一声“进来”,才举步走入,“爸,你还好吗?”

    杜旧棠打量两个养子,毫无疑问,他的审美挑出来的孩子,都是一等的容貌,天才的智商,但他现在才意识到,杜酌和慕安各自在某方面似乎欠缺了什么。

    父子三人简单说了几句,杜旧棠赶人:“你们去吧,我要睡了。”

    一夜无话。

    日上三竿,李栗酥醒了过来,他看了眼床头新添的物件,一只银色复古机械闹钟,上午九点零五分。

    难得睡了这么长一觉,居然没人叫他起来,往常八点的时候,杜旧棠就来掀他的被子,“小栗子,起来陪朕上班。”

    李栗酥:“……”

    他宁愿当小奴隶,也不想当小太监。

    尽管心中多有腹诽,李栗酥还是会老老实实当杜旧棠的办公室吉祥物。

    今早却安静得不行,没有任何人叫李栗酥起床。他坐起来,空荡荡的卧室,只有被子上留了几只灰扑扑的猫爪印,证明有活物来过。

    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

    李栗酥走下楼,楼下也很安静,只有打扫的佣人。

    厨娘过来问:“小少爷,现在用饭吗?”

    李栗酥问:“杜先生去上班了吗?”

    “好像去西楼了。”

    “我去看看。”

    宅子很大,分好几个区域,西楼偏僻,除了慕安杜酌住在那边,主要用于藏书,还有几间房李栗酥不知道干嘛的,反正没有进去过。

    为了展示那些油画,西楼设计了一个屋内游廊,游廊一侧是窗户,一侧是挂画的墙,顶部悬挂的水晶灯在阳光的折射下呈现天然的水波效果,影影绰绰浮沉在整条游廊中。

    走在这条屋内游廊,似沉浸在艺术的海洋。

    游廊的尽头,是一扇白色的门,管家正站在门口,四五度角望天。

    “王叔,你看啥呢?”李栗酥问,“看到杜先生了吗?”

    管家忧虑地凝望白色木门,“杜先生在里面。”

    李栗酥就要推门进去,被管家制止:“这是诊疗室,杜先生正在接受治疗。”

    “治疗什么?”李栗酥问。

    管家沉默不语。

    “他阳痿啦?”

    管家立即反驳:“怎么可能,杜先生一看就很强,小少爷你应该深有体会。”

    李栗酥:“……他到底怎么了?”

    管家沧桑道:“这件事,要从二十年前说起……”

    还没说,诊疗室的门就开了,谢医生助手开的门,一个木讷的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叫小张,同时兼职庄园的兽医,日常给猫看病。

    “杜先生没事。”小张说完就去忙自己的。

    李栗酥探头探脑,看清诊疗室的全部面貌,他怔住了。诊疗室很大,用玻璃隔了几个隔间,每个隔间里都有几十乃上百万的医疗器械,堪比一个小型医院。

    其中一个隔间里,杜旧棠坐在白色的圆筒前,圆筒有个延伸出来的板子,板子下面有阶梯。他腿长,不需要阶梯就能坐在检查床上。

    他挽着袖口,凤目微抬,漫不经心地往门口瞟一眼。

    李栗酥七拐八绕走进去,来到隔间前,“杜先生你干嘛呢?”

    谢医生坐在电脑前,查看核磁共振的成像。

    杜旧棠胡诌:“吃了蘑菇,躺板板。”

    十七岁的少年很容易相信别人的话:“中毒了?你现在看到几个我?”

    “两个栗,一个大栗子,一个小栗子。”

    “……”李栗酥摇头,“完了,杜先生被毒蘑菇毒傻了。谢医生,他能治好吗?”

    谢医生头也不抬,“休息几天就好。”

    “不是绝症吧?”李栗酥到底有些担心,豪门总裁的私人医生在小说里都是摆设,但看这诊疗室的架势,就知道不是摆设。

    杜旧棠轻笑一声:“要是绝症,你怎样?”

    李栗酥满脸悲伤:“可以先把我的学费交了吗?”

    “……没良心的小东西。”杜旧棠说,“放心,爸爸福大命大,管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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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栗酥不知道,杜旧棠看似云淡风轻地说话,其实一直在忍受爆裂的头疼。

    他站起来,“这几天我就不上朝了,你也不用一直跪舔,去玩吧。”

    李栗酥:“谁跪舔了?不要脸。”

    这么说着,李栗酥还是等杜旧棠检查完了,确定没有大问题,才和他一起出来。期间他的肚子叫了好几声,咕噜噜,咕噜噜。

    杜旧棠疑惑:“你说什么?”

    李栗酥:“我没说话啊。”

    “我好像听到你说‘打屁股’,这么想被我打屁股?”

    “才没有!”

    咕噜噜,咕噜噜。

    谢医生忍笑:“杜先生,小少爷饿了,是他的肚子在说话。”

    杜旧棠一瞥少年平坦的小腹,“一会儿撑了,一会儿饿了,你比我还难伺候。”

    尽管没什么胃口,杜旧棠仍是陪李栗酥用了早午饭。

    吃过饭还有饭后水果,李栗酥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每天空运的进口水果不间断,衣柜里的大牌越来越多,空阔的卧室逐渐添置许多贵重的家居物品。

    从一开始的一次性拖鞋,破洞被子,到现在可谓是天壤之别。

    这才一根脚趾踏进豪门,李栗酥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和杜家攀上关系。

    杜旧棠这样身份的人,哪怕只是指缝间漏下一点小恩小惠,都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

    李栗酥:坚决不被腐蚀,草莓真好吃。

    少年唇瓣殷红,沾了草莓汁,润泽柔软,清香甘甜。杜旧棠抬手拇指一抹,就将那柔软带上指尖,重温了人工呼吸时感受到的温度。

    李栗酥一愣,然后看到杜旧棠若无其事用纸巾擦了擦手,“……”

    “看什么?吃着碗里的,想着裤子里的?”

    某些变态一开口就能气死人。

    好在李栗酥在大变态的魔爪下已经练就了强大的心脏,“杜先生,我很纯洁的,你不要总是意淫我。”

    杜旧棠喝口茶,“那是谁每天去洗衣房偷偷抽打我的内裤?”

    “……你怎么知道?!”李栗酥自认做得很隐蔽,自从第一次被发现后,他都趁着没人的时候去洗衣房。然后偷偷对杜旧棠的内裤百般“虐待”泄愤。

    有一次给打坏了,李栗酥只好把那条内裤带回房间缝好,然后悄悄挂了回去。

    他以为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算喷点辣椒水在杜旧棠内裤上都不会被发现——仅存的良知没有让他这么干。

    杜旧棠笑得温柔:“宝宝,洗衣房有监控。”

    李栗酥:“…………”

    杜旧棠轻叹:“你还偷拿我的内裤,我就不追究你究竟拿来干什么羞于见人的事了,青春期的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

    李栗酥气晕在沙发上。

    撸猫似的,杜旧棠挠他软软的下颌肉,李栗酥闭着眼睛啪的拍开,杜旧棠再挠。这情景怎么看,都像主人在驯服一只桀骜漂亮的小猫。

    却听下面的人来报:“杜先生,外面有人想见您。”

    “谁?”

    “他说他叫杜新棣。”

    杜旧棠不挠小猫了,斯文俊美的面孔沉了下来,语调冷淡:“不见。”

    李栗酥翻身坐起,头发乱翘,眼珠子亮晶晶的,“谁啊?”

    “一坨大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