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即逝的情感流露,邬献自己都没能察觉。
发热期太难度过,只能依靠不停注射抑制剂和睡觉,睡过去就好了。
可是梁戚的志愿填报快结束了,邬献想睡久一点也不行。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为自己再注射一针抑制剂。邬献的欲望非常浓烈,抑制剂不能当饭吃,却要当饭一样频繁注射。
梁戚坐在客厅,翻动鼠标,看见邬献脚步虚晃着靠近,她向沙发边缘挪动。
“我帮你看看填报。”
与梁戚间隔一拳的距离,邬献缓缓坐下,翻看历年来的志愿报表分数线。
梁戚基本忘了昨天发生的事,整个人表现出若无其事的随性,邬献看了她一眼,随后低头翻书。
梁戚喜欢运动,从小就喜欢,小时候还会拉着邬献陪她打打球,跑跑步。
“军校,怎么样?”邬献自言自语着,梁戚正要说好,他又说,“算了,军校太严格,你不能经常回家。”
是这样的,大部分军校对alpha的要求很严苛,每天的体能训练都十分艰辛,还要对信息素承受能力进行严格锻炼。
“军校没问题的,”梁戚真的觉得没问题,严格一点,又怎么样呢?
邬献自动忽略梁戚的话,转头问:“这所学校的政治学怎么样?”
学政治,总好比站在训练场上风吹日晒,好比在经济场上勾心斗角。
梁戚默了下,“好。”
“那……就这所学校?不过离家有些远了,”邬献帮梁戚填上志愿,“你想读这里吗?”
梁戚没有想不想,只要有学上,她就觉得可以,“都好。”
“好吧,”对于她的随意,邬献有些无奈,“到时候我在那边买一套房子,给你办走读,好吗?”
梁戚问:“为什么?”
单纯的发问,而不是质疑,她不知道为什么可以住校却要走读,绝大部分人上学都是住校。
现在的住宿环境已经很好了,可以两人一间,甚至一人一间,各种装置设置都齐全。
“没有为什么,亲爱的,”邬献下意识地伸手,想把梁戚的碎发捋在耳后,手伸出去时,她躲了一下。
手悬在半空,慢慢地收回。
邬献弯了弯唇,看回电脑屏幕,“你躲什么?”
“我没躲,”梁戚捂住鼻腔。
还是闻得见,非常非常明显的信息素气味,从昨天的浓橘甜,变成今天的熟烂味,好像一颗熟透的橘子,果肉都软烂了,流出汁液,散出苦酒味。
梁戚不自觉地抬手摸后颈,莫名的有股很烦躁的感觉,逼得人坐立不安,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把阳台的窗户推开。
邬献也跟着摸自己的后颈,笑着问梁戚:“怎么了?”
梁戚趴在窗户上,脑袋悬在窗外,“你为什么不打抑制剂?”
“我打了,”邬献帮梁戚确认志愿,合上电脑,他盘腿坐上沙发,“我还贴了抑制贴,你看。”
他说着,将后颈露给梁戚,而梁戚没有看,默默捂着鼻子回卧室。
卧室门后挂着一本日历,圈圈画画标志着每个月的易感期。
距离梁戚正常的易感期时间,还有整整一个星期。
她的易感期规律稳定,绝不存在提前或延后,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情滑坡,难以控制的暴躁浮出来。
梁戚不太理解地摸后颈,翻出抑制剂给自己打上。
三天,邬献的发热期结束,特殊休假同时结束,他需要返回医院工作。
临走之前,邬献敲了敲梁戚的卧室门,“记得起来吃早饭,冰箱里有菜,午饭自己做,晚上我会回来,想吃什么发消息给我,我带回来。”
久久的没有回应,出于纯粹的担心,邬献再次敲门,就像梁戚当时敲他的门一样,不同的是,她锁了门,他不能推门入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开门,邬献逐渐着急,“梁戚?”
咔——
门开了,迎面是头发凌乱,脸颊蹭红的梁戚,她皱眉,“我的易感期变乱了。”
有贴抑制贴,有打抑制剂,邬献还是嗅到了,他熟悉她的味道,很多个日夜,在回想味道的同时,他会进行自我抚/慰。
一边想,这样是错误的,她是被他养育而大的,他对她的心思不应该是这样,一边又想,正因为将她养育成人,才更合理的可以占有她的气味。
邬献勾了勾唇,看着眼前和他几乎一模一样高的人,“偶尔变乱是正常的,如果太难受,我帮你带药回来。”
“好了,关上门吧,你的味道太重了,对我有影响,”邬献拉上门。
一扇门合拢,隔开空间,但隔不开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梁戚再次摸后颈,抑制贴的作用几乎为零,她甚至摸到腺体在肿胀。
梁戚撕掉抑制贴,换上药效更大的,注射抑制剂,还口服了几粒药丸。
学校里没教这种情况怎么办。
学校没教,网上也查不太到,还能去问谁呢?
只有把抚养成人她的养父。
晚饭时候,邬献带了清淡的山药羹回家,他将羹汤倒进碗里,敲梁戚的门。
“亲爱的,还难受吗?我给你带了药,还有清淡的晚饭。”
梁戚拉开门,从邬献身边擦肩而过,到饭桌边,“有一点。”
“那先吃药吧,”邬献拆开药盒,将药片掰出来,“是专门抑制alpha易感期异常的药,饭前吃,一天两次。”
他将药片放在手心,递出水杯的同时递出手心。
纤细的指骨在眼前展开,细嫩的手掌捧着白色药片,梁戚控制不住地将脸凑上去,嗅他掌心的气味。
邬献顺势用掌心靠近梁戚,将药片喂进她嘴里,“吃完药就好了。”
梁戚就着温水服下药片,邬献的手却还没有挪开,她抬眼,直勾勾地撞进他有些意味不明的眼底。
她愣了下,情不自禁张开嘴,一口咬下。
“嘶……”邬献吃痛眯眼,但没有露出恼怒的神情,他仍挂着温软的笑,“你怎么了?”
“我抑制不住烦躁的感觉,为什么?”梁戚端起碗,往嘴里倒羹汤。
“你才成年,难控制是很正常的事,抑制用品会有抗药性,而且你和我在一个屋檐下,我的信息素会引导你,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邬献拉开椅子坐下。
梁戚哦了一声,“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分开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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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邬献发现自己的情绪变得激动,不太符合在她面前温柔养父的形象,他清清嗓,重新说操着温嗓说,“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就几天的事。”
梁戚放下碗,注视邬献,直白的目光,竟然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
她又问:“你也会这么吗?这么多年,你的抗药性不该比我还强吗?还是说,你会去找alpha结合?”
这是梁戚瞎猜的,她很少闻见邬献身上有alpha的气味,他是不是不喜欢alpha?
“所以一次比一次注射的剂量多呀,”邬献再给梁戚碗里添饭,“我从来没有找过alpha。”
“为什么不找?”
“没意思。”
“哦。”
梁戚大概懂了,她吃饱了,放下碗筷,“可以你洗碗吗?我想回去睡觉。”
“当然可以,”邬献笑笑,“如果实在难受,可以叫我,我有办法。”
她半信半疑他有办法,他很少骗她,分化期是他在向她解释,易感期是他在照顾她。
但梁戚现在不适应邬献的照顾了,她不需要他的照顾,他的照顾是真心实意的,可是接受别人的照顾,对现在的她而言,有种奇怪的感觉。
以为睡一觉就好了,可是易感期的第二天,梁戚感觉浑身沉重,小到一根头发的细微挪动,大到一滴汗水落下,她都能感受到。
暴躁到几近狂躁的感觉,让人想砸坏物品,但梁戚没有砸,只是坐在床上,用掌心捏发胀的腺体。
现在是早晨八点,邬献应该去上班了,梁戚垂着脑袋闭眼,脑子里全是邬献躺在床上,用迷蒙眼神看她的模样。
好奇怪,感觉还闻到了他的味道?
梁戚猛然睁眼,不是感觉,是邬献真的在身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邬献站在了床边,她撩开眼皮,自下而上盯他,眼神带着强烈而明显的攻击性。
表现出的,和实际上的,不一样,梁戚本人没有展示出攻击性和侵略性,她别开了眼,说:“你没有上过性教育课吗?”
他应该离她远一点。
“哈?”邬献没听懂什么意思,他弯下腰,将滚落一地的空瓶药剂全部捡起来,扔进垃圾桶,“亲爱的,我说了,你太难受可以来找我,作为你的养育人,我有义务教你甚至帮你缓解。”
“你没有骗我吗?”梁戚躺了回去,没有任何一门课堂教她,养父可以帮养女缓解易感期。
“没骗你,”邬献将房间的窗帘拉上,反锁上房间门,揭开梁戚盖腿的被子,看见她的反应,他勾起眼向她轻轻笑,“抱着我吧,可以抚慰情绪哦。”
梁戚有点不信,她从来没听说过这样可以缓解,可是当邬献凑过来,她还没动作呢,他先把她轻轻抱着,独属于omega的气息缠卷而来,竟然真的让她平静一点。
然而只有刚抱上来,气味没有彻底席卷时,有短暂的抚平效果,气味全部涌来时,梁戚越来越烦躁。
邬献用脸颊蹭梁戚的脖颈,温湿的呼吸抚过,梁戚下意识揪住他腰间的衣服。
在梁戚呼吸急促滚烫,意识有些乱后,她终于发现邬献跪在她身上,分开了双腿。
他的手,在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