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炮灰男配逆袭指南(快穿)2 > 16.古早文男二的炮灰弟弟
    江鱼的心里突然出现了一股淡淡的奇异的感觉。

    仿佛是一丝素未谋面但又久别重逢的伤感。

    大概是因为他穿来后一直在代入原主的心理。

    这种感觉在黑系统手下穿越的时候从未出现过。

    沈昭进屋后,摸黑走到了屋后的厨房。

    随后他蹲在灶台旁边放柴火地方,挪开了两捆柴,撬开柴下一块松动的青砖,从里面往外掏着什么东西。

    等东西掏出来后,他翻了几页摸了摸,确认没有受潮,才把它塞进怀里。

    然后他把砖小心地放了回去,用袖子把拿起砖时带出来的泥土灰尘扫了扫,扫成自然的样子,又把柴搬了回来后,站起身来,准备悄悄离开。

    这时沈昭突然听到了“哐哐”两声很轻的敲击声。

    “谁?!”他压低声音警觉道。

    这时江鱼从门边移到厅堂,温声说道:“我不是坏人,不要紧张。”

    这时沈昭不动声色的压了压怀里的东西,往后退了几步,正要抄起点什么。

    江鱼没有再动,站在原地,他感觉自己有一种莫名的冲动,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哥哥,我……我是来找你的!”

    沈昭一时愣了。

    “你身上是不是有块双螭玉佩的其中一半?”

    沈昭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沈昭犹疑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江鱼道:“我叫江鱼,来自京城江家侯府。

    二十年前,有人把你从侯府抱走了,他把你送给了青石镇一户姓沈的人家。

    我近日在府里发现了可疑的情况,花了不少功夫才查到真相找到这里。

    那人为了保护你的安全,和沈家人说你是他远房亲戚的遗孤。

    且当年,他为了将来有一天如果你能找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还特意在送走你前,拿了母亲的一块双螭玉佩中的一半放到你身上。”

    沈昭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且不说你说的是否属实。既是这样,那这人当初又为何要把我抱走?你不觉得自己的话前后矛盾吗?”

    江鱼无奈地叹了口气:“京城的家里还有一大堆烂账要算,本来这些事我是准备等我们安全了,再全部告诉你的。

    但是没想到哥哥这么敏锐,未免你猜来猜去反而吓到自己,我还是先告诉你吧。”

    于是江鱼给沈昭讲了一个十分离奇的故事。

    二十年前,一个聪慧善良的女子进入侯门后,一直得不到自己丈夫的喜爱,并且在她因为生育大出血而昏迷的最脆弱的时候,她的孩子被人换掉送走,而她却被埋在鼓里二十年。

    但送走孩子的人因为受过这女子的恩惠,不忍心真的处理掉这个孩子,便帮这个孩子找了户好人家,还给他留下了信物。

    江鱼继续说道:“那个被抱走换掉的孩子,就是你。

    我是江夫人的小儿子,从小看着母亲被父亲冷落刻薄,父亲看母亲的眼神总是像在看仇人,而看被换来的大哥江云泽的眼神却好得像在赎罪。

    我替母亲委屈了十几年,直到前些日子再也忍不下去,派人去查了父亲在外面的行踪。

    直到我在一座藏得极深的宅子里,看到了一个和江云泽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女人。一瞬间,所有的困惑都有了答案。

    我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查了侯府的人事旧档,查到了二十年前被遣散的随从名单,查到了蓟县,查到了当年抱走你的随从赵识的后人,最后查到了青石镇。”

    沈昭没有动,半晌也没有说话。

    他的脸在月光下像雕像,他紧紧握着脖子上的那块玉佩,指节泛白。

    “她……我是说,江夫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时江鱼的表情非常温柔:“母亲吗?她很聪慧,很能干,她在这二十年里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整个侯府,也撑过了所有本该把她击垮的事。

    她对自己的孩子非常好,若不是她在,我可能早就被侯府和父亲逼疯了。

    你知道吗?你长得非常像母亲。”

    沈昭听完这段话,心里变得非常酸软和沉痛。

    “我……”

    江鱼开口道:“你不用觉得愧疚或是难过,母亲如果知道你好好活着,还被这样好的人家收养,又长成这样的品学兼优的青年俊才,她只会为你骄傲和高兴。

    现在也不是沟通感情的时候,我们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处理。

    我在找来的路上听说你遇到了大.麻烦,得罪了大人物,所以我才来想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等咱们把眼前的这些危险度过了,后面再好好地叙旧…叙新。

    唉,这件事我从头到尾都瞒着母亲,到时候母亲要是打我,哥,你可要帮我挡一挡,母亲肯定舍不得打你的。”

    沈昭听出江鱼是想缓和他的心情,也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他自自己都不知道的温和表情:“好,我一定替你挡着。”

    江鱼也松了一口气,然后深呼吸了一下,把眼眶里那股热意压了回去。

    “现在我们来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谁?我发现你们似乎在躲什么人。”

    沈昭没想到这个十四岁的弟弟在说到正事的时候这么雷厉风行。

    于是他也没有绕弯子:“我的养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当初收养我的时候,家里有十来亩田地,虽不富裕,但是在这样的镇子上是过得很不错的人家了。

    在我五岁的时候,被路过的一个夫子发现我有读书的天分,养父母很欢喜,把我送进了学堂启蒙。

    这样一来,原本还算富余的生活就开始变得紧巴巴的了,所以养父农闲时会去县城做工,好供我读书的花销。

    几年前的一天,养父在路边走,被县里某个富户的管事的疯跑的马车撞翻在地,那人不但没下马,反而嫌他挡路,抽了他几鞭子。

    养父被撞断了腿,还撞出了很严重的内伤,被路人抬回家,拖了几个月,人还是没救回来。这件事被官府当成普通意外处理了,没有人去追究那个管事纵马车伤人的责任,因为那管事的主子在县里有些势力,这件事很快就被压下了。

    后来我咬牙考上了秀才,在县衙谋了份书吏的职位。

    起初,我是想着,能纵容管事伤人致死,还把事情抹去的主家,不可能只犯过这么一次罪。

    我在整理案卷时,无意间发现那管事的主子,已经有过多次类似的事件了,并且每次他和他的下人都能逃过一劫。

    我在县衙的户房查他们家的商税凭证时,也发现了很多猫腻。

    之后我多次以公务的名义走访了一些铺子村庄,装作随意闲聊,从很多人嘴里了解到了不少不为人知的东西。

    比如有些商队每月固定从北边进货,货物名目写的是“香料”或“矿石”,但数量明显超过正常需求。

    有的铺子在过去一年里缴纳的商税翻了五倍,而我去实地考察发现铺面根本没扩张,连招牌都没换。我借着核对赋税黄册的机会,把铺子的进销货单从头到尾拉了一遍,发现它每隔十天就从北边进一批“山货”,数量大到整个蓟县的干货市场都消化不完。并且我悄悄跟过,发现那些“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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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不摆在铺面上卖,都是半夜卸货,天不亮就被另一拨人拉走。

    在查富商的过程中,我另外还查到兵房城防营巡夜记录里面有不少异常的城门进出检查的记录。

    并且这几年,多了不少有人设局引诱家境殷实的人逼他们用田产、铺面来抵债的案子。且我发现,他们不是被引诱赌博或是仙人跳。

    我在书上查了,这情况很像被人引诱用了某些成瘾又戒不掉的东西。

    再结合这么多异常的情况,我十分肯定,那东西就是五石散。

    我把查的东西都记录下来整理成册藏在了家里。

    我今日回来就是想把我的证据转移的,最近那些人追的越来越紧了。”

    说着沈昭把自己怀里的册子掏出来递给了江鱼。

    江鱼接过册子,翻开看了一眼。

    他本以为里面记的大概是些零散的线索,比如某个可疑的铺子,某笔来路不明的账目,某个和京城那边有往来的名字等等。

    但沈昭的册子不一样。

    第一页,是一行行端正的小字,记着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在某处与某人接头,货几箱,银若干。

    再翻几页,开始出现店铺的名字,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沿着蓟县往北的官道,每隔几十里就有一家,铺面大小、东家姓名、开业时间、背后是谁的关系,一一在册。

    再往后翻,出现了边军轮值的班次、粮运马车的调度记录、城门守卫换岗的时刻表。

    每一页的空白处,沈昭都用蝇头小字补充了比对结果:某年某月某日,蓟州卫第三队粮车出城,同日,北街杂货铺收进一批“香料”,数量与粮车空余载重吻合。

    “还有。”沈昭又抽出一本小册子,“这是蓟州卫右千户所的驻军名册。我比过,那些负责押运五石散的人里,有十几个和名册上的名字对得上。都是现役。”

    江鱼接过那本名册的时候手都有点不稳了,但他的脑子已经开始在飞速地把自己忙了这几个月的成果和沈昭递过来的东西做一个对比。

    他在京城,查了两个月,动用了侯府旧部、暗门子、甚至自己的武功,才摸到香料铺子的运货规律和荣兴粮行的关联。

    而沈昭,一个县衙书吏,文弱书生,没有任何靠山,没有任何特殊能力,用几年时间把整个蓟县五石散的供应链查了个底朝天,连边军都扯出来了。

    卫千户,正五品武官,用边防粮运通道运送五石散,城门和渡口的守卫都是他的人,查都没人敢查。

    这已经不是走私,这是把蓟州防线当儿戏,每一包五石散卖出去的钱里都浸着边防安全的血。

    “你这些……”江鱼的声音有点发紧,他放下册子,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像是在确认这不是自己最近过度疲劳之后产生的幻觉,“你知道你查到了什么吗?”

    沈昭看着他,目光平静,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确定的询问:“能用吗?”

    能用吗,江鱼差点被这三个字呛到。

    他把那些册子拢到面前,依次排开,又低头看了看自己随身带来的那几页京城线索,薄薄的皱巴巴的几张纸,还是他用各种手段东拼西凑才攒出来的。

    江鱼把自己的纸片往沈昭那堆厚实的册子旁边一搁,那对比太过惨烈,他自己都看笑了。

    他往后靠了靠,抬头对着窗边的月光笑出了声。

    金乌在他脑海里一头雾水地问道:“主人,你在笑什么?你小心把你哥哥吓到了。”

    江鱼在心里回答道:“我在笑我这几个月忙得像个陀螺,结果我哥早就把答案写好了,就等我来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