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二小姐接下来要说的话,事关锦衣卫重要机密,无关人等不得旁听,还请裴大人带着令公子回避一二。”
站在裴家的地盘上,让裴家人回避。晏元深的举动,再次刷新裴卿浅对他的认知。
这人,除了长得好看点,其他地方一无是处!冷血、腹黑、毒舌、不要脸,他全都占了个遍。
心里不停地吐槽他,可面上裴卿浅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在父亲裴林海投过来问询的目光时,微微颔首。
得到女儿的确定,裴林海带着裴文逸转身离开。路过钱管家身旁时,看见他死死盯着晏元深,脚步没有半分挪动。
裴林海懒得跟这个犟驴浪费口舌,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就往门外拽。
不知是不是裴林海力气过大,还是钱多多没有防备,突然被人这么一拽,他差点直接摔倒。还好裴文逸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他,要不他今日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演一个狗吃屎。
钱多多怒骂:“裴老狗,你是不是有病?竟敢偷袭老子,卑鄙无耻……唔唔唔。”
捂着钱管家嘴的裴文逸,低声哀求:“钱叔,这儿还有外人在呢,给我爹留点面子。”
钱多多被捂住嘴,说话有些听不清楚:“唔唔……侬把馊拉开。”
裴林海老脸早已涨红发紧,根本不敢回头看晏元深的表情。最后父子二人齐心合力,总算是把钱多多拉走。
离开的时候,裴文逸还好心地将门给关上,给二人足够的私人空间。
裴卿浅:“……”
原本刚才还吵吵闹闹的房间,门一关上,瞬间便安静下来。裴卿浅撑着手肘,再度坐起身,抬头直视晏元深。
“晏大人,厨房到底出了什么纰漏,值得您如此大动干戈,将她们通通关进大牢?”
晏元深挑眉:“这话从裴二小姐口中说出,本官觉得有些甚是有趣。那日厨房发生了什么,裴二小姐真的不清楚吗?”
裴卿浅移开视线,指尖轻颤,“晏大人的话,我听不明白。”
“那天晚上,逃犯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这个话题再次被提起,裴卿浅也知道今日怕是躲避不了。努力回想着那人说的话,随后开口:“他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他姓姜,还说……”
晏元深不耐烦:“说什么?”
“他还说,期待和我的下次见面。我从他的话语里,能感觉到他对自己能够成功离开,有着十足的把握。”
“裴大人,锦衣卫那么多人去追,当时您也在现场。他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是怎么从您手中逃脱的?”
问出困在心中的疑惑,裴卿浅等着他的回答。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悦和眼底的质问,晏元深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一丝动摇,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出那人?
为什么在知道那人真的跑了后,竟然这么激动,甚至话语中还隐隐透着指责他办事不力?
不过又联想起自从遇到她后,从她口里就没听到过几句真话。晏元深眼底出现一丝嘲弄,他竟差点被她给骗了。
他的眼神冷了几分,周身散发的冷气加深,“裴二小姐,现在是我在问你,不是你在审问我!”
裴卿浅缩了缩脖子,低声道:“知道了,晏大人。”
“除了这话,他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裴卿浅一脸肯定,心底却在敲边鼓。那人说的话,能说的她都说了;不能说的,那肯定要烂在肚子里。
毕竟事实到底是怎么样,她心里可是一清二楚。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希望晏大人能高抬贵手,放了大厨房里的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请晏大人明察秋毫。”
晏元深深深看了她一眼,讥讽道:“裴二小姐要真这么善良,当初又为何要利用他们?你既然敢这么做,就得接受事发后的后果。”
“厨房送来的饭菜被人下了药,看守的狱卒们吃完后通通被迷晕。若非如此,犯人怎会如此轻易从牢里跑出来?”
“本官有理由怀疑,厨房里面有内奸。本官现在就回去,对她们进行严刑拷打,势必要找出藏在其中的奸细。”
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去。
裴卿浅急了,一时没忍住爆了粗口:“你放屁!他们自己擅离职守,跟厨房送去的饭菜有什么关系。”
这话一出,晏元深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过头眼神冰冷看过去,“你怎么知道,他们被人调离走?”
裴卿浅慌了,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讷讷道:“我……我猜的。”
晏元深冷笑:“那裴二小姐不妨继续猜猜,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诏狱内所有锦衣卫都调走?”
她连连摇头,一副乖巧的样子:“猜不着。”
晏元深斜了她一眼,可惜道:“那就没办法了。既然裴二小姐帮不了本官,本官就去牢里找别人帮我了。”
“晏三,还不给我滚出来!”
随着他这一声叫唤,一直缩在角落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晏三,抬了抬有些发麻的前爪,慢悠悠地站起身。
对着裴卿浅甩了甩尾巴,然后一跃跳下床榻,乖乖停在晏元深身侧。
“轰隆”一声,裴卿浅脑海里掉落一道雷电,将她劈得心神俱散。面前这个男的,叫晏元深;他脚下的那只大黄狗,叫晏三。
他(它)们俩,都姓晏!!!
裴卿浅颤抖着抬起手指着晏三,语气惊疑不定:“这只狗,是你养的?”
她之前有猜测大黄身份不简单,毕竟在诏狱时,那些大黑狗都很听它的话。当时只以为它是这群狗的头头,却从没想过它还有主人。
更没有想到的是,它的主人……
晏元深挑了挑眉,破天荒地对她笑了笑:“不明显吗?”
可恶,这人为什么要对她笑?这人招人厌就算了,没想就连他养的狗,也是个混蛋。她这几日的真情,真的是‘喂了狗了’。
裴卿浅非常生气,质问道:“晏三,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你有主人?那个人还是他?”
晏三一脸委屈:“汪汪汪!呜呜呜~”
晏元深好心帮忙翻译:“它说:你也没问它,它都把名字告诉你,是你自己傻没发现。”
晏三仰着脑袋看着自家主子,直接伸出前爪就要挠他,眼睛里都是愤怒。晏元深轻松抓住,继续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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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它在谢谢我,把它的内心话告诉你。”
目睹眼前一人一狗,当着她的面在那打情骂俏,裴卿浅眼眶都气得发红。这时脑子里突然响起逃犯临走时,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
“裴二小姐,看在你帮我逃走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
“这只狗的主人,与我有一些交情。”
这下子,裴卿浅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从没见过的死刑犯,知道她的身份;她因为系统发布的任务,被迫助他越狱。
而一个被系统评定为危险级别的人,竟然抓不住手脚皆被束缚的犯人,这本身就很不合理。
但是,如果这个犯人,本来就跟那个要抓他的人有交情,这么一来,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
那个没被系统调离开的叶北辰,在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下,当晚都从没出现过。心中某个答案呼之欲出,裴卿浅目光落在晏元深身上,满脸不可置信。
晏元深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单手摁住晏三,冷声道:“裴二小姐,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发现?”
裴卿浅暗自吐槽:的确有,而且这个新发现还跟你有关。她想了想,还是试探道:“晏大人,逃走的那个犯人,他是犯了什么罪,才被关进大牢?”
晏元深:“无可奉告。”
“那您,认识这个犯人吗?”
此话一出,晏元深微微挑眉,危险地眯了眯眼睛,“裴二小姐,这话何意?”
“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他突然欺身上前,质问道:“是不是那人,跟你说了什么?”
裴卿浅吓一大跳,身子往后一缩,背部狠狠撞在墙上,“没有,他没说认识你。”
“他到底说了什么?”
裴卿浅死死咬着下唇,一个字也不敢说。
“关在牢房里的李大娘她们,看来你真不想救?”
“你无耻!”
“嗯。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放了她们,要不然……”
“我说了,你真的会放了她们?”
“嗯,会。”
裴卿浅低下来没说话,晏元深也没出声催促,静静等着。过了几分钟,裴卿浅心情平复得差不多了,才开口道:“那人说,他跟晏三的主人,有交情。”
晏元深眸底深处闪过怒意,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在知道自己是晏三的主人后,出现那副惊悚的嘴脸。
以她的小聪明,怕是已经窥探到其中的奥秘。虽然被除他以外的人知晓此事,但是他却并不着急,心底深处更是冒出一丝异样的情绪,陌生却又不让人排斥。
无视她眼中的戒备,他径直坐在床榻一角,特意放轻了语气:“裴二小姐知道了我的秘密,公平起见,是不是也要告诉我一个你的秘密?”
这般近距离地接触,直让裴卿浅的心脏扑通、扑通上下跳动。耳边响起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让她有了片刻的失神。
【机械:警告!警告!对方使用美男计,宿主心神不坚定,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中计,极大可能暴露圣母系统。】
【机械:宿主,把持住!别为了眼前这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