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古代被迫当圣母 > 17.第17章
    脑子里那道机械声音,一直在叽叽喳喳警告了个不停,裴卿浅想当作没听到都难。

    【裴卿浅:别再嚷嚷,冷静!你放心,我已经清醒了。】

    【机械:收到。】

    一直在暗中观察她的晏元深,看她的眼神从一开始的迷恋沉沦,没一会儿就眼神清明澄澈,干净如一张白纸。

    怎么会这样!那人不是跟他说,他长了一张高冷禁欲脸。但凡他主动勾引,就没人能抵抗住,都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沉沦其中。

    他低声咒骂:“该死!”

    看着眼前之人如此阴晴不定,上一秒还低声诱哄,下一秒就变得暴躁易怒。此刻的裴卿浅,只想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

    晏元深握拳轻咳一声,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自然,冷声警告道:“今日发生的事情,不许说出去。”

    裴卿浅立刻点头:“我保证,今天我们俩的所有谈话内容,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晏元深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轻声道:“既然你知道我认识姜柏,那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他是我故意放走的吧?”

    裴卿浅捂住耳朵,摇头:您说什么?我听不见。”

    晏元深转动扳指的速度慢了些,对于她的识时务,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只要裴二小姐守口如瓶,那么裴二小姐在诏狱做得一切,我都可以暂不追究。”

    裴卿浅装傻充愣:“晏大人,我做了什么?”

    见她嘴硬,晏元深也没惯着,将她在诏狱做的事一一列举:“在送去给犯人的饭菜里下药、协助犯人逃逸,还有不知用的什么手段,多次引走诏狱狱卒。”

    “从其中随随便便挑一件,都可以让你在牢里待上半个月。”

    裴卿浅不服气,可不敢顶嘴。毕竟他列举的这些事情,她都干过。而且现在看情况,她辛辛苦苦救出来的犯人姜柏,极有可能就是晏元深的人。

    她郁闷地点点头:“知道了。”

    晏元深很满意,起身准备离开:“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身后裴卿浅追问道:“厨房里的大娘们,你记得放了她们。”

    晏元深朝身后挥挥手:“知道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裴卿浅总觉得事情最后的转变,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晏元深刚转身那刻,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服下摆,“晏大人,你为什么这么做?”

    姜柏的事情,就算晏元深不说,她也不可能告诉任何人。晏元深明明通过姜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却仍然亲自前来确认。

    他的种种行迹,着实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晏元深似是轻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怀念:“你与我认识的一个故人,很像。”也没等裴卿浅再问,径直大步离开。

    推开房门,看见一直守在外面的裴家父子,晏元深朝着裴林海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抬步离开。

    等他一出院子,裴家父子急忙进屋,看到女儿/妹妹还活着,父子俩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

    这边晏元深离开裴府后,就骑着马出了城,最后停在郊外一处院子外。将马拴在外面那棵歪脖子树上,他直接一个跃身,翻身进入院子。

    不远处的廊亭里,两人相互对坐,中间桌上放着一副棋盘。晏元深快步流星上前,在亭子里随意坐下,翘着二郎腿,不悦道:“我在外面累死累活,你们倒好,在这儿下着棋,喝着茶。”

    如果裴卿浅此刻出现在这儿,就会发现在场的都是她的“老熟人”。

    身穿藏青色衣袍的男子放下手中的白子,轻笑一声:“在外杀人如麻、高冷之花的晏指挥使,私底下却这般……随性不羁。”

    “若是被那些爱慕你的女子知晓,怕是要心碎了一地。”

    “姜柏,你别在这给我阴阳怪气的。”晏元深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回怼道:“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而且我这名号怎么来的,别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

    “要不是宫里那位,我名声能坏成这样?我需要天天冷着一张脸?”

    姜柏摇头:“非也,非也。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当初可没人逼你。既然选了这条路,就只能一条路走到底。”

    这话明显戳到了晏元深的痛点,只见他狠狠瞪了姜柏一眼,就气得背过身去。坐在姜柏对面的男子,已经放下黑子,提醒道:“姜公子,该你了。”

    说话的男子穿着一身竹青直裰,瞧着竟跟破庙中的乞丐长相别无二致。姜柏点点头,目光重新投向棋盘,表情认真。

    半个时辰过去,棋盘上早已布满黑子白子。姜柏手中的白子已经握了许久,却迟迟未曾放下。

    又过了几分钟,姜柏终于将白子丢入棋罐,眼神里透着欣赏:“顾公子棋艺精湛,在下甘拜下风。”

    顾公子忙摆摆手,苦笑道:“就算棋艺再好又如何,还不是没法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姜柏不擅长安慰人,只能干巴巴说一句“节哀”。背过身去的晏元深就更不会了,他只会杀人。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顾公子对他们二人也有一些了解。看到晏元深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便提出自己先回房间。

    姜柏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直至背影消失不见,姜柏都还没有收回视线。

    早已转过身来的晏元深,在后面幽幽道:“人都已经走远了,你还眼巴巴看着。怎么,活了二十年,竟发现自己对男子感兴趣?”

    “闭上你这张乌鸦嘴。”姜柏从棋罐里拿起白子,就朝晏元深砸去。晏元深一脸从容,右手微抬,就见白子已被夹在两指中间。

    姜柏坐下,轻抿一口茶水后,问道:“去过裴府了?结果怎么样,是那人吗?”

    “不是。”晏元深将白子掷于棋盘上,表情严肃,“不过就算不是她,她跟裴二小姐之间,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姜柏知道他说的关联是什么,那人时常挂在嘴边的“任务”,经常做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你若是问她缘由,她只说是为了活着,否则她就会死。

    但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五年前突然不告而别,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儿。几年前总算从江南有了线索,然而等他们赶过去时,还是晚了一步。除了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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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一个孩子外,再无其他。

    那个孩子被皇上带入宫里,第二日早朝,皇上亲自下旨,为他赐名叶正统,并册封为当朝太子。

    一个被宫女碰一下衣角,都要大发雷霆的人,突然间说自己有儿子了,而且还已经五岁了。

    文武百官闻此噩耗,如遭雷劈,一副在看傻子的表情看向皇上。皇室血脉不容混淆,皇上此话一出,立刻就有官员提出要滴血验亲。

    以正常人的思路来说,反正你都确定这孩子是你的了,还怕啥滴血验亲,爱验就验呗。可谁知道呢,这皇上也不是正常人。

    那大臣刚一开口,皇帝就直接让人将他拉出去砍了。

    没错!是真的砍头!负责执行的,就是锦衣卫指挥使晏元深。

    事后,皇帝还让晏元深将那大臣的头颅送进来,摆在大殿正中央,随后眼神扫视着下方的官员,神色冷漠。

    在场文武百官纷纷低头,再无一人敢上前进言。

    下了朝,百官不敢议论皇上,只能把所有怒气和憋屈发作在晏元深身上。从那日开始,锦衣卫指挥使杀人如麻、冷血无情的名声,渐渐传遍整个京都。

    “天天看着那人留下的孩子,上面那位也被折磨得不轻。最近几年,那位的情绪越来越差,失控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再这么下去,那人还没回来,那位怕是就先把自己给折腾没了。只是可怜了小小的太子,娘亲丢下他跑了,又遇到一个不正常的爹。”

    “身上还担负着天下这个重担,啧啧啧,想想都替太子难过。”

    晏元深看向她,眼含警告:“妄议天家之事,你要是不想活,也别带上我。”

    姜柏摆摆手,无奈道:“知道了,知道了。不过这次裴二小姐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皇上?这些年我们找遍全国各地,其中不乏有裴二小姐这样的人。”

    “不过最后调查下来,都不是我们要找的人。这些年,皇上失望过太多次,我担心……”

    “不用担心,我已经想好办法。”晏元深握紧手中的茶杯,看着杯里茶水的波纹,冷静吩咐:“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跟顾公子离开京城,出发前往余杭。”

    “这次余杭闹得动静有些大,你最好多带些人。我怕那些官员狗急了跳墙,你别到时候泥沟里翻船,把自己埋在里面了。”

    姜柏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呸呸呸,会不会说话。我这还没出门呢,你就咒我死。”

    “我就是提个醒。”

    晏元深上半身微微朝后仰了仰,担心他的口气溅到自己身上。

    姜柏不想理会这个人,起身就要走:“行李我早就收拾好了,今天晚上就会出发。你一个人在京城护好自己,你那仇家不比我少。”

    晏元深放下茶杯,跟着一同起身:“放心,我肯定活得比你久。等你从江南回来,或许就能听到我的好消息。”

    姜柏一听,捧腹大笑:“你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的人,竟还想着成亲?”

    “我说的是裴二小姐那件事!”

    “什么!你想让裴二小姐做你女朋友?”